秦将军抱拳向他们躬了躬身,
丁壮和丁钊作揖还礼。
秦将军客气了。
几人进屋。
老掌柜,
请坐。
朱潜的官没有孙大人大,
出身也没有孙大人高,
但丁家父子就是觉得他更有压迫感,
心里也更紧张。
谦虚一番,
丁壮被朱战扶着坐去八仙桌右边,
朱潜坐在左边。
秦海和丁钊分坐左右侧首位,
朱战坐在秦海下首。
门开了一条缝,
看不到人,
能清楚听到外面的声音。
朱潜声音很好听,
儒雅温和,
不急不缓,
只听声音,
绝对猜不到他是武将,
还曾经是海匪。
见张氏有些紧张,
丁立春悄声道。
娘莫怕,
朱将军虽然严肃,
人却很好,
朱夫人也好,
昨天专门来看过我,
还让人天天给我送好吃的来。
大哥,
听声音,
朱将军一点儿不像海匪。
丁立春用左手捏了捏丁香的鼻子。
不许胡说。
几个男人说了一阵客气话后。
老掌柜的孙女儿也来了。
本官听说小姑娘聪慧异常。
让朱将军见笑了。
乡下孩子不敢说聪明。
丁壮第一次这么谦虚,
让丁家几人很是诧异和不习惯。
丁壮走过去,
打开西屋门说道。
香香出来给朱将军磕头。
丁香滑下床走出去,
她抬眼望了那个男人一眼,
又赶紧垂下目光。
男人,
40岁左右,
高子很高,
麦色肌肤,
五官清俊,
眸子深,
刚毅气质,
儒雅深沉,
唇上和下巴留着短须。
他没有穿戎装,
穿了一套玄色织金,
直裰头发,
用玉簪束在头顶,
很家居的打扮,
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沉香味儿。
儒雅的打扮和平和的声音也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硬朗和苍桑。
这种气质让丁香有些打怵,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
跪下磕了一个头,
说道,
香香见过朱将军。
朱潜垂下眼帘看丁香,
极力掩饰和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放在膝上的大手稍抓了一下衣袍,
擦去掌心的汗水,
像,
真的太像了,
比芳儿,
大姑母、
三姑母还像她,
起来吧,
声音平和,
没有任何波澜。
丁香起身,
朱潜把她拉到身边,
小姑娘身上的药味儿更加浓郁,
其中平杂着一丝熟悉的幽香。
朱潜的心又狂跳了几下,
他嘴角扯着笑意,
硬朗的气息柔和了些许。
他看了几眼丁香,
目光又转向丁壮,
我听战儿说,
这孩子长得有些像小女,
今日一见,
果真像没有看到丁壮和丁钊眼里有其它内容。
朱潜有些失望。
丁香也没多想,
天底下相像的人多了,
大着胆子笑问,
我能见见她吗?
朱潜的眸子一缩,
有了几丝哀伤,
小女9年前就去了,
若活着,
今年也该满12岁了。
丁香面上一滞。
秦天犯了一个傻,
丁壮和丁钊都尴尬地抿了抿嘴,
嗯,
这也不能怪香香冒失,
要怪就怪立春,
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没跟家里人说,
还要怪那个邹庆介绍朱家情况也不详细点。
朱潜见丁家几人尴尬,
又道,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我是放下了,
可我夫人始终是放不下,
觉得说了不该说的,
低咳一声,
把桌上的一个锦盒拿起来递给丁香。
拿去玩儿。
谢谢朱将军。
丁香曲膝,
随即双手接过。
进去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