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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董给我安排的住处
是离老董住的地方不远的一间宿舍
老董带我进去的时候
里面已经住了一个年岁比较大的一个男人
见了我之后
那男人说
哎呀
你怎么
你
我不知道他这个之后要说什么
但是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老董也只好说
这个是李哥啊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儿睡吧啊
明儿早上就走
要采访火化工
这世上多的是
你别来采访我了
我看着老董关门离开
回头去看这个男人的时候
他依旧趴在桌子前写着什么
见我注视着这个男人
这男人就对我说
哎 多大了
二十三了
哎呦
才二十三呐
这个男人在殡仪馆是负责写挽联的
所以字写的极好
那天晚上这个男人并没有和我说什么
对老董呢
也只是只字片语
或许是因为是记者的原因
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和老董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这个男人关上了灯
我睁着眼儿
看着漆黑的夜里
脑子里不断的游走的都是那本相册里老董和小雨的相片
还有那些老董在小雨死后没有多久照的毒照
我总觉得哪里怪
或许是记者的敏感吧
想着老董的时候
我突然觉得老董在小雨的事情上告诉我的并不是全部
而对他的感觉也更加奇怪了起来
我突然感觉
可能杀死小雨的不是他的男同学
而是老董
他因为女儿要和喜欢的男同学在一起而离开他
所以他对女儿痛下杀手
而他把这一切都告诉我
也或许是他会因为我对他的采访
想要让我进一步查到一切的时候死于非命
哎呀
因为紧张
我是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呀
清晨天才亮
火葬场就有了车声了
我便静悄悄的离开了
我整整两天没有回出租屋
屋子里干净了不少
原本很杂乱的东西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我的钥匙
除了房东
只有母亲那里有啊
而他也因为和我吵架
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我这里了
电话打录机一直没有声音
我在没有完成一切之前
也没有联系杂志社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我突然觉得
老爷去世后
我变得很孤独
成了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了
我把我的设想付诸于文字
写了不到三百字
就再也写不下去了
老董在小雨目前的表现
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让我觉得他对小雨的爱不是假的
但是为什么老董说小雨死在高考前
而和我一个屋子里住的男人
他也让我十分的好奇
那天没有去火葬场
午后的时候
天依旧是阴的
自从老爷去世之后
天一直都是阴的
老爷死后
头七那天
我还没有去看过老爷
因为墓地的原因
老爷下葬还要等到一年之后
所以老爷的骨灰被寄放在了殡仪馆
而我想看老爷
就只能去老家了
老家的老屋还是祖辈传下来的
院子很大
老爷种了很多花
这几天下雨
所以院子里湿漉漉的
房子已经收拾的很干净了
除了角落被遗忘的地方
几乎找不到有关老爷的一切
甚至于墙上因为老爷抽烟时所染黄的印记都已经被擦去了
嗯
坐在正堂的屋里
躺在老爷的躺椅上
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
孤冷的小院子里
我闭着眼睛
睡得很熟
梦里是和姥爷在一起的童年
他背着我一步步的走在街上
拉着我踩着下雨的水坑
给我讲着故事
嗯
醒过来的时候
天已经有些黑了
或许知道屋子的主人已经死了
所以院子里来了不少的流浪猫
看着那些眼神犀利的猫
我离开了老屋
走在老家的青石板路上
一路都是静悄悄的
偶尔能遇见几个老人
也是从没说过话的那种
坐上离开老家的车
身后的女孩因为高考成绩不好
哭得是泣不成声
听着那哭声
我才发现
老爷去世了这么久
我从未流过一滴眼泪
风吹着雨滴落在了头发上
然后雨水又聚在发梢
落到了车里
下车的时候
空荡荡的车厢依旧没有多少人
而我坐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
我没想到老董会找到我
真的没想到
就在我纠结于是不是老董杀死小雨
几天没有去纠缠老董的时候
他竟然站在了我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