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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五集
好
好
衍圣公老成谋国
秦王
唐王深明大义
诸卿亦能以国事为重
不拘泥成立太子
你的意思呢
儿臣唯父皇与诸位先生之命是从
若能以才学取妃
择贤为配
儿臣心向往之
那便这么定了
田谦益
黄宗羲
臣在
你二人牵头
会同东人府翰林院
十日内拿出个章程来
记住 要严 要公
要快
莫负了天下人的期许
今日所议暂不外传
待章程拟定
朕自会明发天下
众人齐声称是
崇祯挥挥手
散了吧
天冷
都早些回去歇着
众人告退
鱼贯而出
钱谦益走得最慢
与黄宗羲低声的说话
隐约能听见
考题当以诗赋为主
算学为辅
策论不可过偏
这暖阁里只剩崇祯父子了
崇祯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
他走到窗前
看着外头越下越大的雪
朱子烺站在他身后
低声说道
父皇
衍圣公他孙印直是聪明人
他知道朕要什么
也知道怎么把话说得漂亮
这世上有些事朕不能说
太子你不能说
但衍圣公能说
章程让他们去拟
但最后一条
你私下告诉金天怡
参考女子不限于大明本土
凡大明藩属羁縻之地
有仰慕天朝
心向王化之贤女
亦可破格参选
朱子朗的眼睛微微一眯
这是给伊万娜留的门儿
崇祯转过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脸上又露出那种带着点市井气的笑
好好准备吧
太子殿下
你的大考要来了
不过这一次是别人考
你选
多选几个也好
叶万娜终究是色目人
要当正妃是不可能的
你还得选几个汉女
明白了吗
朱慈烺耳根子一红
躬身退出乾清宫外
钱谦益和黄宗羲并排走着
雪片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太冲啊
你说这闺阁制科该怎么个考法
女子不会做八股文
总该以诗赋为辅
数算为辅
至于时务策论
时务策论不能少
太子殿下要的是能论政的贤内助
不通时务怎么行啊
至于算术格物
多考考吧
黄宗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钱谦益捋了捋胡子
望向宫门外那纷纷扬扬的大雪
忽然笑了笑
这雪下得好啊
又是一个瑞雪兆丰年
他心里头那算盘打得越来越响了
随后
钱谦益和黄宗羲走出了乾清门
雪下得更密了
官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的背影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可那闺阁制科四个字儿却像这雪一样已经飘出去了
收不回来了
钱谦益从宫里头出来的时候
天色已暗
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的
宫门口的青石砖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他踩上去靴子底儿嘎吱吱响
走过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黄宗羲
太冲
跟我回府
咱们再议议
这事儿不简单
黄宗羲点头
两人都没坐轿
就沿着西长安街往西走
钱府的马车跟在后头
车轱辘在雪地上碾出了两道辙
到了钱府门口
管家早就撑着伞候着了
钱谦益摆摆手
没让人扶
自己踩着台阶儿上去
进了大门
绕过影壁
穿过天井
直接进了书房
书房里烧着炭盆儿
铜盆里炭火红红的暖烘烘的
钱谦益脱下了狐皮大氅递给丫鬟
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长长的吐出口白气
哎
上茶坐
去把大少爷叫来
再把周师爷也请过来
周师爷是绍兴人
五十多岁年纪
瘦瘦小小
穿件半旧的灰布棉袍
戴顶六合帽
他在钱府做了十几年幕僚
管账代笔出主意
是钱谦益的心腹
不多时
钱谦益的大儿子钱孙爱进来了
小伙子三十出头
穿件宝蓝缎面的皮袍
戴顶貂皮暖帽
脸上还带着点睡意
刚才在暖阁里听那些大人们议事
他站了半个时辰
又冷又困
回府就先打了个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