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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十三回
笔语
七智囊
歌唱觅史
会摇成话饼
蹙海
微波
下
这天晚上
宴西回来了
看见桌上放着一封请柬
便按电铃叫了金融进来
问什么时候送来的
金融道
这是李声送来的我不知道
不止这一封帖子送到我们家里吧
他不能连三也不请就请了我
说到这里
横阵在外面接着说道
别让别嚷
一面说着推进门来
宴希道
真也是别治
分明是老刘请客
怎么叫花玉仙出名
这家伙是怕我们不到
所以挠这个花头
我想他不敢
他约了我们到他家里去
连节都过不成
我们岂能放过他
我们还真按着时客去吗
我想
总得在家里敷衍一阵子
大哥回来不回来那是没准
二哥呢又刚和二嫂闹别扭
我们两个人要再不在家
那还像个样子
若是
由家里吃了饭再去
那就有酒十点钟了
岂不把老刘请的客等煞
我们就先通知他
预备点心让客先吃
也就不要紧了
我也不知道他请的是些什么客
这话不大好说
回头
客都到齐了
专后我们两人去
人家非骂我们摆架子不可
最好还是我们早些去的事
去是去
可是花玉仙要向我们敲起竹杠来那算你的
我可不过问
你就说的那样不开眼
总共和你见过几回面
何至于和你开口要什么
况且
在我当面
绝不会和你要什么的
你放心吧
一谈到花玉仙
棚阵就足足的夸了一顿好处
舍不得走
一会子
厨子提着蹄盒送了饭来
一碗一碗向临窗一张桌上放下
彭朕看时
一碗炒三人
乃是
栗子莲子
胡桃人
一碗清顿云腿
一碗冷半鲍鱼和龙须菜
一碟糟鸡
彭阵笑道
很清爽
金蓉正游了一双牙筷
用白手进擦壁
要向桌上放
因对棚震笑道
三爷尝一筷子
横阵果然接了筷子夹了一片鲍鱼吃了
因对厨子道
还天两样菜
我也就在这里吃
厨子道
三爷的饭
已经送到里院子里去了
彭阵放下筷子
偏着头问厨胡子道
你是老板还是伙计
厨子知道要碰钉子
不敢做声
捧朕道
我不是白吃你的
叫你开来
你就开来
里便开了饭
我不愿吃
给你们省下
还不好吗
人家说
开饭店不怕大肚汉
我看你这样子
倒有些不同
宴席笑道
捅他说这些个做什么你要什么菜叫金融去说吧
三爷要吃什么
不管什么都成
只要快就好
你不瞧我在这里等着吃吗
金融放好碗碟
笑着去了
不一会儿他竟捧着托盘
或了一盘猪蹄膀
一盘烧鸭来
另外
又是一大盘鸡心馒头
捧朕笑道
你倒很知道我的脾气
不过
这意一次猜错了
我是看见清爽的菜
就想吃清爽的东西
金融道
要不
拿了去换
说话时
彭阵早撅着一个馒头蘸着蹄膀的浓汁吃了一口
因有馒头指着宴席道
很好
你不吃一个
罢了
我怕这油腻
于是
用筷子夹了一片烧鸭
在口里咀嚼着
笑道
这烧鸭很好
是咱们厨子自己弄的吗
还热着呢
自然是家里做的
你对他说
明天给我烧一只大的切的好好的
葱片甜酱都预备好了
另外给捞四十张薄饼
你又打算请谁
一只大鸭
还添四十张饼
这不是一两个人吃的完的
不是请客
是送人
巴巴的送人一只鸭子那算什么意思
原是吉属的人不要紧的
吉熟的人是谁呢
宴希见他手上拿了半片馒头
只伸手在桌子上站着
眼睛可望着人出神
宴希笑道
这有什么注意的价
尽管思索做什么
你瞧
把桌上的油脂都站干了
横朕笑着把馒头扔了
说道
我猜着了
反正不是送男友
没有哪个男朋友
有这种资格
可以受你的礼耶
管他是不是这是极小的事
别问了
彭朕觉得这事心里很明白
宴希不说
也是公开的秘密
就不必多谈了
吃过饭
弹了一阵子走回院子去
只见
秀珠和玉芬站在院子里闲谈
因道
密思白
刚才不是找梅丽去么
我在那里闲谈了许久
玉芬姐找我吃饭来了
我们等好久不见你来
后来听说
和七爷在外面吃了
所以我们就没有再等
我看见
老七那边开的菜不错
所以我就顺便在那里吃了
密斯白
我报告你一个消息
明天你有烤鸭吃
谁请我吃烤鸭
我猜不到
大概是三爷请我吧
他呀
没有那样那方
他不求人
是一毛不拔的
凭你这样一说
我这人还算人么
这可不是我夸口
在两个钟头以前
遇到密斯白
我曾许了请他
这不会是假话吧
我总不能当面撒谎
请人吃一只烤鸭子也是极小的事
只得这样夸嘴
你又猜错了这并不是我请密斯白
另外有人请他
这个人
也就无须我说了
老七也是小孩子脾气
不是端端送人一只烤鸭子吃作什么
我也是这样说
因为我在那里
厨子另外送一碟烤鸭子来
老七尝了一块
说是不错
他就想起来
要送密四白鸭子吃了
玉芬对这绣珠笑道
老七待你真是不错
无论有什么
也不会忘了你
秀珠听了这话
心里虽痛快
脸上究竟有些不好意思
便道
这是三爷开玩笑的
你也信以为真吗
又不是什么重礼
我撒谎做什么
你不信
就可以问问老七去
我没有听念说
先问人送礼不送礼的你以为秀珠妹妹
没有吃过烤鸭子
等着要吃吗
这一说
大家又都笑了
秀珠倒信以为食
只当宴席真要送他的烤鸭
当晚
很高兴的回家
次日上午就等着烤鸭吃
一直到一点钟
烤鸭还没送到
秀珠心想
早上本来赶不及
一定是晚上送来
这且出去玩
到了那时再回来吃晚饭
但是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依然不见烤鸭
她心里就很疑惑
不是彭朕撒谎
就是宴希把这事给忘了
宴熙本来是个有头无尾的人
倒也就算了
不去惦记这件事儿
中秋这一天
秀珠到金家来玩
正在走廊上走的时候
前面似乎有个像厨子的和听差的说话
他道
前天给七爷
送烤鸭出去的那一套假伙
还没有拿回来
劳驾
大哥给我们取了回来吧
我们
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日子一久
也许就丢了
秀珠听了这话
分明宴希叫厨子烤了呀
不过没有送给自己罢了
当时是你就赶到一阵不舒服
因借着缘故
走到宴席书房里去
恰好
宴希在家
自然周旋了一阵
秀珠道
这几天身子倦的很
不愿出门
可是在家里又怪闷的
你有什么好小说没有
这两本给我看看
你也有借书看的日子
这是难得的有有有
于是
在书橱里找了几部白话言情小说
一齐交给秀珠
小珠将书叠好
夹在泪下
就有要走的样子
宴希笑道
真是用功起来吗
坐也不做一会儿就要走
倒不是我用功
我怕在这里打搅了你
打搅我什么我不做事又不读书的
你留我在这里坐
可是我馋的很
你得给我些东西吃
那不是容易
你要吃什么我马上叫人去买去
秀珠微微一笑
说道
我要
吃烤鸭
宴希突然听了这话
脸上一红
但是
依然扬作不知
也笑道
好端端的怎么要吃烤鸭呢
好端端的不能吃
为什么你的好端端的送人
我送了谁的烤鸭
你能说
这是我冤枉你的话吗
你真是有二宝神
是我前天叫厨子
那只鸭子
送给诗舍里的几个朋友
你怎样知道
秀珠将嘴一撇道
你别信口开合了
哪个作诗的朋友你那样看得起
还送烤鸭给他吃
据你说
是送给谁吃了呢
你做的诗
我哪里会知道
但是论起你向西为人
是不会对男朋友这样客气的
就算是送给女朋友但是你指不出人来
也不能加我的什么罪
秀珠把头一摆
摆得耳朵上缀的两只长思弦的玉环
摇摇荡荡
只打着衣铃
秀珠还没有开口
演戏道
怪不得现在又实行长还子
果然能增加女子的一种美态
秀珠将身子一扭
说道
今天不是结下
我要说出好话来了
说必
一走去
燕希心想
这一只烤鸭
只有老三知道
但是我也没有告诉他送谁
秀珠怎样会知道
老三这个人真是多事
这话何必告诉他
但是这一天
宴西正急于赴刘家的席
晚上好乐意乐
秀珠虽然不大快活
这时候也来不及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