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拒绝了拓跋真的提议,
却对七皇子笑得那么开心。
让他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而他此生最痛恨这种感觉。
目光落在李未央异常平静的脸上。
拓跋真冷下脸来。
李未央,
你似乎押错宝了。
李未央微笑起来。
3殿下。
未央相信自己的眼光。
拓跋真的面孔一下子变得寒冷无比。
他表情冷峻,
站着不动,
只拿目光盯着李未央。
李未央神情正常,
可是身后的白芷却心里一寒。
他平常跟着小姐也见识了不少人。
比如大小姐的伪善,
大夫人的恶毒。
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打骨子里冒出来的畏惧。
就在白芷和墨竹都如临大敌的时候,
拓跋真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很温和。
可是那其中却颇有深意。
李未央冷冷望着他。
相比毫不掩饰的狰狞面目,
这如暗夜森林一般的深不见底,
更叫人害怕。
因为你永远也猜不透他想要什么。
就像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漆黑之中埋伏着什么样的猛兽怪物。
拓跋真一言不发,
一把拉住李未央,
快步地将他拖着走。
李未央怒道。
你做什么?
拓跋真冷笑。
看看我们还未分出胜负的棋局。
谁知,
李未央冷冷地甩开了她。
不用你带,
我自己可以走。
拓跋真眯起眼睛,
却看到李未央快步从他身侧走过去。
不由冷笑一声,
跟了上去。
李未央回到凉亭,
却看到九公主正吊在拓跋玉的手臂上,
缠着他说话。
拓跋玉看到李未央去而复返,
不由露出点吃惊的神情。
李未央冷冷挑眉,
在凳子上坐下。
我是被请来观看棋局的。
拓跋玉看了一眼桌上的棋盘。
他没想到,
拓跋真居然还在计较这盘没下完的棋。
不由笑道。
既然如此,
三哥先请。
拓跋真微笑着坐下,
继续执子。
李未央冷眼旁观。
看到盘中黑白二子厮杀激烈,
缠斗不休。
局势上旗鼓相当,
一时倒也难分胜负。
李未央虽然与女子擅长的琴技、
舞蹈、
女工等方面都不精通。
但是这棋。
拓跋真是最喜欢下棋的。
为了讨好他,
李未央也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
只是从前他为了让拓跋真开怀,
都是费尽心思让他并且还要输的不着痕迹。
现在再坐在这里看他与人下棋,
还真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拓跋真的黑子与拓跋玉的白子在棋盘里全搅在一处。
简直像两军贴身肉搏,
混战成一团。
李未央看得很明白。
这两人棋艺相当,
所以才胶着在一起。
如想取胜,
就必须肯舍弃局部,
挑出混战的圈子,
着眼大局。
拓跋真的目光冷凝,
一颗棋子夹在两指间,
好半天也不曾落下。
九公主趴在李未央的身边。
你瞧他们谁能赢?
李未央淡淡道。
他们二位旗鼓相当,
都是善棋之人。
要决出胜负,
还要一番苦战。
他话是这么说,
但心里却明白,
棋如人生。
下棋的时候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真实性情。
拓跋真善于运筹帷幄,
且行事周密,
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百般掂量,
心思太谨慎。
而拓跋玉呢?
为人又太过漫不经心,
聪明是聪明,
太容易被人钻空子。
若遇上拓跋真这种对手,
一招不慎就满盘皆输。
果然如李未央所说,
两人僵持良久。
直到九公主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还没有分出胜负。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不一会儿,
老夫人着人来请。
县主该回去了。
拓跋真淡淡道。
告诉你家老夫人,
县主再为我和七弟做评判,
待会儿我亲自送她回去就是。
这还不放人?
李未央皱眉。
有九公主在就行了。
拓跋玉却也抬头看了李未央一眼。
九妹可是个小孩子,
她睡得香喷喷的,
不好打扰。
还是请县主劳累一下吧。
李未央腾地站起来,
取过拓跋玉,
一直在手里的白子飞快的在棋盘上落下。
拓跋真突然变色。
李未央转头看看她,
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
李未央生得十分清秀。
这一笑别有味道,
把拓跋真一颗心震荡的砰砰作响。
棋盘上黑白胜负已分。
九公主被人推了一把,
突然从桌子上跳起来。
一看到这情形,
立刻欢呼。
啊,
七哥,
你赢了。
拓跋真冷冷地望着李未央。
李未央压抑着眼睛里的不耐烦。
两位下完了吧,
我现在该回去了。
拓跋玉转头看了一眼花园。
的确,
大多数的客人都已经离去了。
他淡淡一笑。
今日多谢县主的帮忙,
我才能赢了三哥一回,
后会有期。
李未央点点头,
带着白芷和墨竹快步离去。
刚才府里有人来报,
说南安侯夫人来访,
老夫人等不及,
已经提前坐马车回去了。
一同回去的还有大夫人和大姐。
听说五皇子看到天黑了,
怕路不好走,
还亲自护送。
李长乐刚刚吃了亏,
自然是没脸久呆了。
五皇子向来喜欢做护花使者,
也没什么稀奇的。
李未央点点头。
我们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