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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看到那只大鹅境况比自己还要糟
他一直趴在原来降落的地方
样子像是马上要断气似的
大鹅的脖子无力的瘫在地上
双眼紧闭
呼吸细若游丝
男孩子说
亲爱的大熊鹅莫顿
试着去喝点水吧
这里离湖边只有两步路
可是大鹅一动也不动
男孩过去对动物很残忍
对这只雄鹅也是如此
此时他却只觉得雄鹅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害怕的要命
他弄不好会失掉雄鹅
他赶紧动手推他拉他
设法把它弄到水边去
雄鹅又大又重
男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到水边
熊鹅的脑袋钻进了湖里
他在泥浆里一动不动躺了半晌
不久之后就把嘴巴伸出来
抖掉眼睛上的水珠
呼哧呼哧的呼吸起来
后来元气恢复过来了
它昂然在芦苇和蒲草之间游弋起来
大雁们比他先到了湖面上
他们降落到地面上后
既不照料雄鹅
也不管鹅背上驮的那个人
而是扎着猛子钻进水里
他们游泳刷洗羽毛
现在正在吸吮着那些半腐烂的水浮帘和水草
那只白熊鹅交上了好运气
一眼瞅见了水里有条小鲈鱼
他一下把鱼捉住
游到岸边将鱼放在男孩子面前
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你帮我下到水里
这整整一天
男孩第一次听到这么亲切的话
他那么高兴
真想伸出双臂紧紧拥抱住雄恶的脖子
但他没有敢这么冒失
他也很高兴能吃到那个礼物来解解他的饥饿
开头他觉得他一定吃不下生鱼
可是饥饿逼得他想尝尝鲜了
他朝身上摸了摸
看看小刀带在身边没有
幸好小刀是随身带着的
拴在裤子的纽扣上
不用说
那把小刀也变得很小
只有火柴杆那样长短
然后他凭着这小刀把鱼鳞刮干净
把内脏挖出来
不需要多长时间
他就把那条鱼吃光了
男孩子吃饱之后却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他居然能够生吞活剥的吃东西了
啊
看样子我已经不再是个人
而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妖精了
男孩子吃鱼的那段时间
雄鹅一直静静站在他身边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
鹅才放低声音说
我们碰上了一群趾高气扬的大雁
他们看不起所有家禽
是啊
我已经看出来了
倘若我能够跟着他们一直飞到最北面的拉普兰
让他们见识见识一只家鹅也可以照样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这对我来说是十分光荣的
哦
男孩不相信
但又不愿意反驳
不过我认为光靠我单枪匹马是不能应付下来的
所以我想问你
你是不是肯陪我一起去
帮帮我的忙
男孩除了着急回到家里之外
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我还以为你和我咱们一直是冤家对头呢
我
我只赶快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
那么到了秋天
我一定把你送回去
不把你送到家门口
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男孩私存起来
隔一段时间再让爸爸妈妈见到他
这个主意倒也不错
他对这个提议也不是一点儿不动心的
他刚要张口说他可以同意一起去
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呼啦呼啦的巨响
原来大雁全都从水中飞上来了
站在那儿抖掉身上的水珠
然后他们排成长队
由领头雁率领
朝他俩这边走过来了
这时候
那只白雄鹅仔细观察这些大雁
他觉得心里不好受
他本来估计他们的相貌会像嘉娥
而他也可以感觉到自己同他们的亲属关系
但事实上
他们的身材要比他小得多
他们当中没有一只是白色的
反而几乎都是灰色的
有些身上还有褐色杂毛
他们的眼睛简直叫大鹅感到害怕
黄色亮晶晶的
似乎有团火焰在燃烧
雄鹅生来就养成了习惯
走起路来慢吞吞
然而这些大雁不是在行走
而是边跑边跳
大鹅看到他们的脚
心里更不是滋味
因为他们的脚都很大
而且脚掌都磨得碎裂不堪
伤痕斑斑
可以看得出来
大雁从来不在乎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它们也不愿意遇到麻烦就绕道走
他们相貌堂堂
雨林楚楚
不过脚上那副寒酸相却令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来自荒山辟野的穷苦人
琼娥对男孩咬耳朵说
你要大大方方回答问话
可是不必说出你是谁
大雁们来到他们面前
站定身躯
伸长脖子频频点头行礼
雄鹅也行礼如仪
然后领头雁问道
现在我们想请问一下
您是何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