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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乖乖宠我。
第1754集。
当晚,
女佣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女佣房间里,
越想越气,
这小屁孩儿居然嫌弃她,
不跟她学保命的本事。
小屁孩儿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可是连江湖上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十七都奈何不了的人好吗?
女人倔脾气突然就上来了,
自己这一身好本事总不能带到棺材里去吧?
总得有人传承衣钵吧,
否则白瞎了,
她花了那么多日日夜夜的研究和琢磨呀,
不行,
她一定要让这臭小子哭着求她学本事。
只是这对师徒间,
最后依旧是师傅逼着徒弟跟自己学的,
而徒弟只是被威胁了不得不去学的模式才去学的。
那天,
女人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来了庄园里头。
主人陆展鹏那天很开心。
让庄园里的佣人们一通准备,
就为了迎接那个年轻男人。
后来她才知道,
那个人是他的亲儿子,
她偷听他们说话,
听见陆展鹏告诉他儿子自己未来的计划。
女人这才知道,
房间里那个小屁孩儿曾经遭遇过什么,
未来又即将要遭遇什么。
小屁孩儿曾经在娘胎里就被人谋杀过一次,
但没死成。
只是代价却是亲妈变成植物人了,
亲爹因为对亲妈愧疚,
带着妻子满世界跑,
就为了救醒妻子,
两个孩子丢在家里不管不顾,
大的那个还好,
听起来好像是有靠山的样子。
小的,
这个就一言难尽了,
这听起来还真是个小可怜呢。
晚上,
女人在陆砚还没回房间前就潜伏进了他的房间,
她想告诉他她今天听到的那些事情,
看看这小屁孩儿会是什么反应。
就不信他不害怕,
只要他害怕了,
就会哭着求着自己学本事的。
只是小屁孩儿回房间后,
身后却还跟着一个人,
小屁孩儿还很有礼貌的喊那个人小叔叔,
只是刚喊完,
那个人就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眸中布满了浓郁的恨意,
陆砚下意识的在他手中挣扎着,
可那小小的人儿对比一个成年人的力道,
到底是显得弱小了些。
很快,
男人就恢复了理智,
松开了他。
陆砚跌倒在地上,
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如墨一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懂为何刚刚在爷爷面前还对自己很温和的小叔叔会突然这么对他,
明明他的记忆里对小叔叔的认知是他一直都对自己很好,
是他把自己养这么大的。
然而他这么对待他过后还能看着他温和的笑道,
抱歉,
阿姨,
小叔叔下手没个轻重,
在跟你闹着玩呢。
阿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还真是个小呆子呀,
可怎么办呢?
小叔叔是你唯一的亲人,
亲手将你抚养长大成人的呢。
你父亲是个情种,
眼里只有你母亲,
你姐姐恨你,
因为有了你,
你母亲才遇害的。
没有人要你,
没有人管你,
只有小叔叔把你当人看。
愿意抚养你长大成人,
给你上最好的学校,
培养出最优秀的,
你永远记住,
小叔叔是你最重要的人。
听见了吗?
阿砚眼神呆呆的看着他道,
听见了,
小叔叔,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道。
阿砚真乖。
说完这句话,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阿砚,
而后转身离开。
阿砚依旧是坐在地上,
保持着那个姿势,
垂着头,
半晌都没动弹一下。
良久。
潜伏在房间里的女佣才开口道。
人走了。
陆砚这才抬起头,
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而后起身去将门给关上了。
女佣从暗处走了出来,
扫了一眼他脖子上被掐出来的红痕,
忍不住幸灾乐祸道,
看见没人类幼崽没点儿本事,
谁都能欺负你。
陆砚没有搭理他。
而是躺倒在床上,
盖上被子,
闭着眼睛给自己催眠的仙女姐姐。
白白的头发,
白白的眉毛,
白白的睫毛,
小小的鼻子,
红红的嘴巴。
仙女姐姐喜欢吃糖,
阿砚有好多都给仙女姐姐吃。
仙女姐姐说,
阿砚不可以被别人欺负了去,
不可以吃亏。
女佣闻言嗤笑一声道。
可你并没有听你仙女姐姐的话呀,
你刚被人掐着脖子,
你都无力反击呢。
阿砚依旧不搭理她,
不停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一直到睡着。
梦里他又梦见仙女姐姐了。
这一次,
他梦见仙女姐姐对他笑了。
那一年,
6岁的陆砚在睡梦中流下了一滴泪水。
他想仙女姐姐了,
他想去见,
她,
想把自己藏起来的糖都拿给她吃,
可他已经不记得她在哪里了,
甚至连记忆里的那些场景都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
脑海里只剩下那个人了。
阿砚很害怕,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忘了他的仙女姐姐。
房间里。
女人在床边站了良久,
见小屁孩儿是真的睡着了,
才憋屈的离开。
只是临走前,
她眸光无意间触及到他的眼角的那滴泪水了。
她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练就了这样一身本事的自己,
全部要归根于自己打小就在恶魔手里讨生活。
在那样一个艰难的环境中,
她想活下去,
就只有不停的琢磨着,
尝试着怎么保命。
她只有伪装的足够好,
才能活下来,
只有磨好手里的刀,
才能宰了恶魔恢复自由。
那是她印象中最可怕的存在。
他身死的那一刻,
也是她真正解脱的时刻。
那一刻,
她畅快极了。
可那些曾经给她造就的心理阴影,
却永远都不曾消失过。
一直到现在睡觉都会做噩梦的那种。
哪怕她已经强大到无敌的存在。
那些曾经深刻在记忆中的恐惧感,
都不曾消退过。
她也很清楚,
这些可怕的记忆不出意外会跟随自己一生,
自己这一生都只能活在这样的地狱当中了。
哪怕她不停的转换角色,
不停的给自己换人设,
尝试新的人设都无用。
这个孩子虽然表面上看着还算淡定,
那是因为他的记忆被抹灭的原因。
实则不难看出来,
他面对周遭所面临的一切都充满了恐惧,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他很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永远都一副呆呆的模样。
让人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女佣想,
若不是他心里还有执念,
他早就忘记一切,
任由外面那些人摆布了,
将自己曾经记忆里所有的亲人全部视为仇人去看待了吧。
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
太残忍了。
她看着眼前已经睡熟,
眼角却还挂着一滴泪水的小屁孩儿。
终究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也罢。
赌钱的事儿先缓缓。
她想干点儿别的有意思的事情。
她不想看到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儿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想来她也算是个奇葩了。
身在地狱中,
却不愿看到别人下地狱,
若换个人,
只怕恨不得拉一堆人下来给自己陪葬吧。
哎,
她终究还是太善良了呀,
此刻,
女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因为拿钱办事儿宰过多少人。
仿佛她又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新的人设,
且入戏很深的那种。
嗯,
她就是一个圣母,
即将拯救一个人类幼崽。
陆砚一觉醒来,
就看到一张温和的笑脸,
见他醒了,
她还朝他眨了眨眼。
宝贝乖,
来喊声师傅,
师傅一身好本领全都传授给你。
陆砚迷茫了一小会儿,
随即想到什么,
又开始念经一般的对自己念叨着昨晚那段话,
念叨完后,
发现自己脑子里还清晰的记得仙女姐姐的样子。
他松了口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在庄园里的日常便是每天定时醒来,
起床洗漱,
下楼陪爷爷吃早餐,
然后学习很多东西,
接受医生的催眠治疗,
日复一日都是这般。
只是在今天,
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在自己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告诉自己。
厨房女佣给你的牛奶,
你若有办法就别喝,
若喝了就找地方催吐,
那里面有慢性药,
长期服用,
你以后活不到20岁。
陆砚扭头看着她道。
20岁的时候我就长大了,
长大你就死了。
那之前我见到仙女姐姐就够了。
女佣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
可你死了,
你的仙女姐姐以后被人欺负了,
你都不知道,
也保护不了她哟,
陆砚脚下步伐不由一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啊?
能为什么?
还不是怪我太善良了呗?
啊,
对了,
你若不想继续被催眠,
忘记你的仙女姐姐,
你就把指甲留长。
被催眠的时候,
你用指甲拼命扎自己手心,
保持清醒,
但你得装得像一点儿,
不然暴露了会让人产生怀疑。
不想忘掉的事情还得靠自己来记住,
靠别人提醒是无用的。
毕竟我也没见过你的仙女姐姐,
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谢谢。
哼,
真心谢,
我就喊声师傅,
听听呗,
你看我都开始教你东西了。
陆砚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佣无语,
很好,
又是憋屈的一天。
华国京城,
苏暖暖的城堡里。
厉衍琛刚从外面回来。
就看见自家小丫头愁眉苦脸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走过去,
温声道。
怎么了?
苏暖暖回过神来,
抬眸看着他,
而后苦着脸道。
大叔,
你闺女又气死我了,
可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从阿砚失踪后,
小郡主就变得比以前话还少了。
她问她爸爸,
阿砚去哪里了?
她爸爸说阿砚被他家的那个坏爷爷带走了。
小郡主沉默了几天,
很是不习惯。
她的小尾巴没了,
没人陪着她安静地搭积木了,
也没有人陪着她玩魔方了。
更没有人偷偷给她糖吃了。
厉衍琛闻言,
安抚一般的拍了拍她的头道。
小郡主的脾性你也清楚了,
那是天性,
没办法改变的,
不要跟她较真,
任其成长即可。
可她今天不肯吃饭,
说牙疼,
我喊了几次了都不肯下楼吃,
就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玩魔方。
找牙医过来看过没?
她不肯给人看。
我上去看看。
苏暖暖点头道,
嗯,
那大叔快去看看吧,
还这么小,
不吃饭怎么行呢?
不必担心,
她饿了会吃的。
我心疼嘛,
自从阿砚出事儿了,
她的症状比之前还严重了,
现在一天到晚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
就跟我刚认识大叔你那会儿一样,
完全就是个小面瘫了。
不用担心,
会好的。
我去找她谈谈。
嗯,
好,
大叔可全靠你了,
加油哦,
你闺女可是个比我爸爸那个奇葩还难搞定的人。
厉衍琛想到自家岳父那个奇葩,
深觉好笑,
不至于她闺女可没纪云霄那么难对付,
起码于他而言并不难。
他拍了拍她的头,
道,
看会儿电视,
我一会儿下来陪你。
嗯,
好,
一如既往的,
无论遇到什么事儿,
到了她家大叔这里就全都不是事儿了。
原本还有些气闷的苏暖暖,
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只是想到小郡主如今变成这样,
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阿砚,
她又止不住的叹息出声了,
她老师的人生就跟遭了天谴似的,
连带着她的孩子们都过成这样。
好在阿瑶挺过来了,
好在大叔一直在安排人满世界的找阿砚,
并且依靠推断告诉他阿砚还活着,
只是暂时还没查到他到底被陆展鹏带去哪儿了。
只要那孩子还活着,
就有希望找到。
想到这些,
苏暖暖又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小郡主的房间里,
她此刻正坐在阳台的门槛上,
拿着魔方看着天空发呆走神。
厉衍琛站在门口处敲响了房门。
小郡主回过神来,
扭头看了一眼门口,
见是爸爸,
她开口道,
进来吧,
为什么不肯吃饭呢?
厉衍琛一走进来就询问原因,
小郡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一边脸道。
牙疼不想吃,
牙疼该看牙医。
不想看,
那爸爸帮你看看,
爸爸又不是医生,
我可以通过观察情况,
给牙医转达症状,
然后让牙医对症下药,
帮你治好牙疼。
小郡主垂着头看向手里的魔方道,
不用看了,
跟哥哥一样是蛀牙。
我记得你不吃糖的爸爸又不是我,
怎么知道我不吃糖?
厉衍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