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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那时我抱着师叔
眼看他不成了
想起他从小对我的好处
心里真是痛
就听见童三在那里冷言冷语
实在无法忍耐
当下我爆吼一声
抽出刀来
教长的童三拼命
这时忽然有人拉住我的脚
我回头一看
却是我那将死的师叔
我流泪道
师叔
看我为你报仇
师叔却摇摇头
轻轻的道
没用的
斗不过他们的
我们
我们认输
说罢头一歪
竟便死了
童三见我们愣在当场
只淡淡的道
总镖头
今晚子时之前
你把东西送到我铁铺里来
可以饶你全家不死
你好自为之
我怒火填膺
正要拔刀
忽然门口两名镖师慢慢软倒
胸口各插着一支飞剑
我见那飞剑来势如此之快
心中一寒
也不怕人笑话
唉
两腿居然一阵酸软
竟眼睁睁看着童三走了出去
我爹脸色铁青
还没决定追是不追
忽然听到屋顶上脚步声细碎
这才晓得童三竟有大批高手跟随
我看着爹爹
他的脸色极是难看
也是站不稳了
说来不能怪我们
想咱鄢陵镖局在江湖上行走
何时被人这样作践
那真是咱们生平头一回这样委屈
伍定远叹了口气
这鄢陵镖局确实称霸西凉多年
从不曾给人作弄戏侮
哪知竟会给一个不会武功的老铁匠出言侮辱
想来他们心中的郁闷定是难以宣泄
齐伯川道
我扶着爹爹进到书房
问道
爹爹呀
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爹闭目养神
过了良久才回答我
你爹爹
人可以死
鄢陵镖局可以散
但名声却绝计不能坏
咱们在江湖上混
靠的是信义二字
至死都不能改
他一说罢
脸上忽然红润起来
大声道
好贼子
当我齐润祥好欺负吗
伯川
咱们这就向少林本院求援
伍定远点头道
是啊
齐老板出身少林
只要请到少林圣僧驾临西凉
还有什么好怕的
俗话说得好
远水救不了近火
咱们有位师叔祖在灵州本能寺挂单
离西凉不过两日的路程
但就算师叔祖他老人家讲究义气
马不停蹄的赶来西凉
等到了西凉城
只怕也过了当夜子时
什么也来不及了
伍定远点头道
这批凶徒好不奸诈
想来他们已算定了此间
这才定下子时之约
齐伯川点了点头
道
待到那日下午
又是一件惨案传来
我们派去的一十八名好手又给人杀了
点子杀人后也不掩饰灭迹
还将咱们镖旗倒插在地
存心挑衅
看来真是要干上了道得
我爹看过送回来的尸首
眼见点子的武功高得难以置信
脸色更是难看的紧
这才知道原本的如意算盘全然落空了
伍定远回想起那日十八名镖师被杀的惨状
心中仍是一阵惊惧
齐伯川又道
我爹眼见佟三定下的时限就要到了
咱们师叔祖一时又赶不到西凉
恐怕这局面是凶多吉少了
便对我说道
咱们若不把东西交出去
只怕这群匪徒真会杀害我齐家满门
孩子
你怕不怕
我哈哈大笑
说道
白天那几只飞剑很是厉害
但我齐伯川是何等人
岂是被人吓大的
我爹听我这么一说
很是高兴
他摸摸我的头
微微笑着说
孩子
你以后一个人在江湖上打滚
也要这么坚强才行
我听我爹这么说
大吃一惊
急忙问道
爹爹怎么这般说话
我爹笑了笑
但我看得出来
他是强装出来的
他苦笑良久
哭的道
好孩子
爹爹要你立刻离开西凉
说到这里
齐伯川实在忍耐不住
顿时潸然泪下
哽咽道
此刻回想起来
我爹真是爱我
他决意一死
却要我独自逃走
伍定远心下恻然
看来这齐润祥有意把自己性命拼掉
却不忍爱子送命
这才出此下策
他轻叹一声
说道
哎
父母爱子之心
那是天性使然
七少爷
你务必自重
千万别辜负了总镖头的一片心呐
伍定远想到齐润祥死前的惨状
心中一阵难过
便伸出手去
轻轻握住齐伯川的手掌
齐伯川望着伍定远的双眸
一时肩头轻轻颤抖
似乎甚是感动
过了半晌
齐伯川将手缓缓抽了出来
叹道
那时的我血气方刚
哪想那么多
我一听爹爹要我独自逃走
很是生气
我好好的男儿汉
怎么能丢下大家不管
再说我娘一个女人家
以后没了我这个儿子
要他如何度日
我发了好大的脾气
除非我爹把真相说明白
究竟是什么人劫镖杀人
否则我绝计不走
我爹爹被我逼急了
只说了三个字
卓凌昭
伍定远全身一震
颤声道
我
我曾听人说过这个名字
到底这人是什么来历
齐伯川的脸上露出痛恨至极的神情
说道
昆仑剑出血汪洋
千里直驱黄河黄
这两句话武不头听人说过吧
伍定远惊道
此人是昆仑山的掌门
齐伯川呸了一声
说道 屁
玄门大派
禽兽不如
我一听是昆仑山下的手
是气炸了胸膛
武兄啊
我们可是堂堂少林寺弟子
区区昆仑山
想我嵩山少林寺还没放在眼里
若非如此
昆仑山的人为何不直接同我们朝相
又何必托佟三的老王八来啰嗦
说来说去
还不是怕了咱们
当晚我就决定大杀一场
好出胸中恶气
伍定远沉吟片刻
道
所以你找上了铁匠佟三
他也是昆仑山的人
齐伯川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恨恨的道
他奶奶的
说起这老王八我就一肚子气
恨不得再砍他两刀
伍定远一怔
齐道
此人不过是个老铁匠
齐少爷怎得如此恨他
齐伯川骂道
真**的小人得志
这老匹夫不过是个小人物
平日还跟咱们做些买卖
也不知镖局里的弟兄怎么得罪他了
这老小子居然出卖了我们
把镖局平日的大小勾当全告诉了昆仑山
更可恨的是
这家伙竟然如此不知进退
也不想想
若非昆仑山的人不愿露脸
哪轮得到他来指东道西
要是这老小子日间给我客客气气的
我也不会找他麻烦
哼
可惜他狐假虎威
不然公然辱我父亲
还践踏我炎陵镖局的名声
我若不杀他
难泄我心头之恨哪
伍定远皱眉道
所以你亲自下手
连夜就把他杀了
齐伯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嘿嘿笑道
那日下午
我爹爹硬要我离开西凉
还找了几个弟兄陪我走
我不忍让我爹爹担心
便假意离去
其实只是躲在城郊
等到午夜子时
咱齐少爷便要找几个昆仑王八蛋杀了出气
看他们又能拿我怎样
我那几个弟兄听了我的主意
都是高声叫好
就等着夜间过去下手
伍定远实在不以为然
心道这齐伯川做事太也冲动好胜
大敌当前
哪能这么胡来
但这话不能明说
只有苦苦忍住
齐伯川又道
那夜不过戌牌时候
我找了几个弟兄便到铁铺去找那老混蛋
他还是那一副神气模样
夸我懂事儿
想通了道理
我那时笑了笑
他奶奶的
就这么一下子把刀架在那王八蛋的脖子上
笑着问他
老乌龟
东西没有
刀子倒有一把
你是要死要活
哪知这老家伙居然还摆出那副神气德行
对我说道
齐少爷
我劝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别害死你全家人
我大吼一声
他居然不把我当作回事儿
还在那里唠唠叨叨
说东说西
他奶奶的
惹火了老子
便这么一刀给他
看他神气个什么劲儿
伍定远见他神色凶狠
不由叹了口气
摇头道
这佟三虽然为虎作伥
但也罪不至死
齐少爷
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齐伯川冷笑道
哼
伍捕头
你要有本领
不妨马上拿我回去
伍定远哼了一声
并不回话
一来齐伯川武功精强
伍定远并无胜他的把握
二来案情尚未水落石出
不便和他破脸
当下淡淡的道
齐少爷找伍某来
大概不是要打架的吧
齐伯川嘿嘿一笑
说道
我与伍捕头无冤无仇
只要你不碍着我报仇
一切都好谈
两人默默对望
一时无语
过了良久
齐伯川又道
我杀了佟三后
把他的脑袋挂在梁上
存心给昆仑山来个下马威
要他们知道炎陵镖局不是好惹的
干完事儿之后
我便带着兄弟们回到镖局
谁知大家伙才走进内堂
就觉得有些不对
怎么镖局里守夜的兄弟全不见了
我很是紧张
抽出家伙在局里搜寻
哪知道
哪知道我一走进内堂
就见到一群禽兽
他们身穿白袍
手提长剑
正在屠杀我们局里的男女老少
他奶奶的
伍捕头
为何我会说是屠杀呢
说来惭愧
我们镖局竟然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齐伯川说到这里
反而平静异常
不似先前激动的模样
伍定远心下暗暗佩服
齐伯川轻轻的叹了口气
说道
那时我猛一看
我家的几个女眷竟都给禽兽奸辱了
我大吃一惊
想不到堂堂的玄门正宗
竟会干下这种下三滥的行径
那时我爹给他们伤的不成人形
显然是在逼问什么事情
我娘好像很害怕
缩在墙角哭泣
我那时也不恐惧
也不愤怒
只是觉得奇怪
怎么世界会颠倒过来玩了呢
这里是大名鼎鼎的炎陵镖局啊
我暴喝一声
拔出大刀
奋力往那群人砍去
有一个人用剑挡住我砍去的刀
刀剑相交
猛的我的胸口一痛
跟着破了一个洞
你看
齐伯川解开衣服
果然
他左胸扎着绷带
隐约可见一个小孔
伍定远想起九州剑王方子敬说的几句话
忍不住颤声道
这
这就是剑蛊吗
看来那十八名镖师便是死在这凌厉绝伦的剑蛊之下
想来齐伯川功力较深
不然阴尽直穿心脏
必定当场暴毙
齐伯川摇头道
我管他是剑蛊还是什么狗屁
反正那时只想大杀一场
死也好
活也罢
老子全都不在乎
我爹见我回来
忽然大叫一声
他明明伤得很重
却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
猛地跳起来往我身上一推
连连叫道
快走 快走
我当然不肯
仍然举刀乱劈
那些人并不想杀我
大概要把我擒住
用来要挟我爹爹
我与几个兄弟虽然拼命抵挡
但那些人的武功实在高明
几招过后
我身上就挂了彩
几个兄弟们更是害
我见平日的好兄弟片刻之间尸横遍地
心里又惊又怒
不知该打还是该逃
我尚未打定主意
一个面目肿胖的家伙跳到我面前
向我笑道
你就是齐家的少爷
今夜我做了你的便宜老子
你娘老是老了点儿
还是挺有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