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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黑天魔神
演播 醉凡人
第五百六十九集
翌日
工作组和民政官员把一份份连夜印刷的公告张贴在街头巷尾
并对文中的内容进行公开讲解
狮族人很快发现生活与过去变得不一样了
个人名下的田地被重新测量
上缴的年度税粮变成了货币形式的税金
几乎所有人都要参加军事训练
无论是家中颇有资产的富人还是官员
只要在年龄限定内的所有人都得早起
在龙族军官的带领下排成队伍沿着城市外围开始绕城两周的晨跑
一些城内的建筑被强行拆除
道路被拓宽
这当然不是龙族人倚仗实力蛮横为之
官员们给予了拆迁户经济补偿
分给他们更多的荒地
并在城内其他位置加盖了新房
那是一种狮族人从未见过的全新建造法
简单来说就是挖掘地基加上钢筋混凝土浇灌
据说这是年轻摄政王的发明
龙族人早已使用了很多年
辅以从附近山上采掘的大块石料
这种高达五层的楼房安全又牢固
更重要的还是干净整洁
屋内有足够的通透感
明亮大气
厕所不是什么新鲜事物
可是在咆哮城内大规模新建厕所还是头一次
同时进行的还有地下排水道安装与建设项目
负责施工的人来自龙族
成群结队的狮族人站在挖开深度超过五米的地表
傻兮兮的看着工人们用砖块和水泥修砌管道
一个个啧啧称奇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是对城市的全新规划与建设
从来就不会有任何事情都能得到来自平民的全数支持
有些人对修建厕所与地下排水管道很是不满
他们认为这样做阻断了城内交通
给自己带来不便
于是趁夜进行破坏
故意向正在开挖的通道内填土
巫且下令展开全程大搜捕
将所有嫌疑人冠以反叛者的名头
全部用长枪刺穿
高竖在工地与广场上
以血淋淋的残酷现实对那些跃跃欲试者予以警告
第一块整治好的街区投入使用
狮族人惊讶的发现这一切是如此美好
没有横流遍地的肮脏粪便
道路两旁新栽的树木虽然因为缺水看上去有些发焉
却是相当不错的风景
更重要的是排水管
只要坐在家里就能清到污水
不用像以前那样必须拎着脏水桶走很远的路
这一切都是因为摄政王
他是工程设计者
也是决策者
宣传机构再次爆发出强大的行动力
更多的狮族人对这片街区感到羡慕
也真正感受到来自天昊的善意
阿依在狮族领地来回巡视了一个多月
按照行动日程返回了咆哮城
他受到了比上次更加热烈的隆重欢迎
更重要的是
这次欢迎不是由巫且组织
而是咆哮城平民们的自发行为
一些女人已经开始穿上高跟鞋
虽然她们的鞋子看起来很怪
没有平衡的着力点
也没有适合足底的水台
感觉是普通鞋子后跟上加了一个三角形木托
一切都在改变
人心在潜移默化与各种政令中
越来越多倾向于年轻的摄政王
最明显的改变就是法律
一个皮匠带着一块棉布和一袋盐回家
在路上因为内急
就在旁边的树林里解决了一下
为了方便解裤和放水
他把盐和布挂在旁边的树枝上
粗心的皮匠舒服过后
竟然忘记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匆匆离开
走了好一阵子
皮匠才想起来这件事
赶紧回去取
结果看到一个陌生的农民正打开自己装盐的袋子
这能算是一起盗窃案吗
按照文明时代的观点当然不算
可是按照狮族以往的旧律
这就是盗窃
皮匠很激动
他有自己的理由
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农民一个很清楚这不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不要说是打开袋子
甚至连挂在那里动都不能动
所以这是典型的盗窃案
农民则辩解自己仅仅只是好奇
而且从树枝上取下袋子的时候已经大声喊过
周围却没有人回答
我只是打开袋子看看
甚至连手都没有伸进去
所以这根本不能算是偷窃
农民很激动
也很害怕
如果你了解狮族的法律
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
偷盗必死是狮族法律的原则
通常被判处斩首
或视情节轻重处以断手之刑
因为偷窃被视为邪门歪道
是懒惰的犯罪体现
整个氏族社会以重刑来表达对偷窃行为的不齿
因此皮匠与农民之间的问题不是简单的纠纷
尤其农民还有着明显的盗窃嫌疑
毕竟他动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硬伤
如果是在咆哮城之类的大城市处理这类案件
农民必死无疑
如果换了是偏远的村寨
刑罚会变得轻一些
他得挨上结结实实的几鞭
还要拿出一笔钱赔给皮匠
龙族法律的制定者是天浩
他在这方面界定的非常细致
除非罪大恶极或者造成严重的不良社会性影响
否则族群内部的犯罪问题都会交给当地法庭解决
大多处以流放
很少出现死刑
请注意
这是针对龙族人
而不是异族
天浩之所以没有在大战结束后立刻宣布登基为皇帝
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强行称帝没有好处
他至少需要一年时间缓和与虎族和狮族之间的关系
光是干掉贵族阶层还不够
如果不得到来自平民阶层最广泛的认同和拥护
即便戴上皇冠也只能成为名义上的皇帝
彼得看看脚下被野草覆盖的土地
挥舞手中的锄头
重复着机械单调的挖掘动作
从被俘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放眼望去
南北两端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
几乎所有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
筑路
究竟有多少莱茵人在战争中被俘
这问题也许永远找不到答案
至少彼得不可能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里干活的所有人都是白皮
听不懂巨人语
很多事情最初只能通过比划手势进行
好的 好的
后来这种情况得到了改变
来了一批监工
都是白人
有萨克逊人
有维京人
当然也少不了金雀花人和莱茵人
他们没有像俘虏那样穿着囚服
而是身穿款式简单的黄白色粗条纹制服
据说所有白人管理者都是这样
可是在彼得看来
那种制服感觉很滑稽
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再没有什么比身陷囹圄听到同类语言更令人倍感激动的是
尤其对方还操着自己熟悉的莱茵腔
首次与那些军官接触的时候
彼得认为一定是自己虔诚的祈祷引起了上帝怜悯
派来了拯救自己的天使
可是接下来他却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回事
他们是真正的管理者
是能够与巨人沟通
将各种意图和要求转达给俘虏们的中间人
他们懂得巨人语
当然有时候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熟练
还得在交谈过程中加上一些手势
不过目前掌握的巨人语足够这些白人军官应付现状
毕竟他们不是与魁梧彪悍的女巨人谈情说爱
也不是与男巨人就相同性别之间超乎友谊的关系展开私密谈论
他们管理的范围仅限于战俘本身以及相关的筑路工程
有没有异议
彼得听不懂巨人语地名
他只知道这份工作艰苦又单调
以前从未见过这种形式的筑路
挖开泥土
将下面的土层夯实
铺上大块岩石
再铺上泥土夯实
然后是碎石
用沉重的实心钢铁在上面来回滚动
最后铺上一层用黑色热油混合细碎石头颗粒而成的灼热物质
对对对
那玩意儿很刺鼻
难闻到极点
运来的时候它们呈冷却状
是大块的黑色坚硬物体
必须用旺火加大锅烧化才会形成半凝固状
搅拌砂石的时候很痛苦
很多人被浓烈气味熏得昏过去
到最后用湿毛巾围在脸上
感觉才好了很多
彼得特别留意巨人对这种黑色物质的叫法
巨人与发音似乎是离芹或者立群
入伍前
彼得是个农民
他每年都要替领主免费工作一段时间
其中也包括修路
莱茵王国的修路比这简单多了
基本上就是加土夯实啊
讲究些的会垫上一些石块或者石板
眼前这种复杂的筑路方式彼得从未听说过
也没有见过
但不可否认
这样的黑色路面非常坚硬
而且平整度极高
走在上面非常舒服
在筑路开始的第一个星期
包括彼得在内的很多人都在相互打听巨人到底抓住了多少白人俘虏
他们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也很快把兴趣转移到其他方面
毕竟有很多比这值得关心的事情
比如伙食
吃的东西不能算是很差
只是包括彼得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感觉不是很喜欢
金灿灿的玉米面与莱茵人想象中区别非常大
那是直接把整个干玉米连同内芯一起磨碎的做法
如果按照正常食用标准
能吃的部分顶多占到一半
然而俘虏在这种事情上的抗议毫无效果
彼得亲眼看到巨人用这种玉米粉掺水捏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中空团子放在屉锅里蒸
每次发放食物的时候每人一个
再加上少许的盐
所谓拳头大小当然指的是巨人标准
这种团子谁也吃不惯
毕竟白人的主食是面包
尤其掺入了磨碎的玉米芯儿
粗糙的口感简直令人难以下咽
为了表示对这种品质低劣猪食的强烈反对
一些俘虏随便吃了几口就把直接扔掉
为了表明心中的愤怒
他们甚至当着巨人的面用力踩碎了扔在地上的玉米团子
后来彼得才知道
这种团子叫做窝窝头
是北方巨人的传统食品
他没有参与那些弃食者
莱茵军队的士兵来源复杂
其中有像彼得这样的农民
他们常年与土地打交道
知道食物来之不易
尤其是荒年的时候
黑面包里还要掺上一定比例的锯末和草籽
那玩意儿冷却以后硬的像砖头
必须用慢火烘烤
再加上汤水才能啃得动
城市里有很多失业者
他们同样是重要的士兵来源
还有一些身份特殊的富家子弟
比如某家族的私生子
或者没有继承权的那种
这些人的生活条件虽然算不上优越
却也足衣足食
对战俘随意抛弃食物这件事情上
巨人表现出令人恐惧的狂怒
他们用烧红的铁钎贯穿弃食者面部
用铁链打穿那些人的鼻孔
像对付懒惰的牛那样拉着往前走
伤口化脓
鼻孔里一直流出黏白色的液体
受刑者一直在惨叫
却被暴怒的巨人用刀子割掉舌头
他们死的很惨
直到最后时刻仍然饱受折磨
有些弃食者没有公开这样做
他们背着巨人偷偷把难吃的玉米面窝头扔掉
却被同样有着白色皮肤的军官管理员发现
然后上报
巨人命令这些弃食者挖出一大堆泥土
撒上一泡腥臭的尿
让他们自己用手搅拌
然后捏着一个个网球大小的团子吃下去
没人会把这种泥团当做食物
拒绝者很惨
他们被巨人抡起铁锤当场砸烂两只脚
或者放出体型巨大的黑狼扑过去乱咬
等到受刑者熬不过张口求饶
就拉住黑狼
仍然强令他们吞下可怕的泥团
一直吃到死
这些事情令人不寒而栗
从那以后
再也没有人胆敢抛弃食物
事实上
随着接下来几天的高强度劳动
所有战俘都对之前没有跟从弃食者的行为感到幸运
也觉得每天只能得到两个玉米面窝头实在是不够吃
窝窝头越做越小
后来虽然增加数量
变成每顿两个
每天四个
体积却足足缩小了两倍多
还不到白种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那些军官管理人对此幸灾乐祸
他们告诉彼得等俘虏
这是巨人老爷们为了惩罚那些弃食者
对你们做出的连带惩罚
当然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们活活饿死
只要老老实实干活
就能确保生命安全
还能得到更好的食物
接下来的那几天
伙食的确变得比过去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