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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一月
何西西回家过年
陈寿买了两张机票
你跟我回家
何西西被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家里呢
年三十再赶回来吧
何西西的家住在小城市
离北京三个小时飞机
下了飞机还要再辗转五个小时的大巴
何西西坐在窗边的位置上
路上困了
她把头靠在陈硕的肩膀上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
和西西提前给父母打了招呼
说会有一个朋友一起回家
母亲开心的问
她却迟疑的摇摇头
只是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何西西的家住的地方甚至称不上小区
楼道的天花板也很低
陈烁得低着头才能过
楼梯很脏
角落里不知道是哪家的垃圾袋
在冬天也能发臭
灰色的墙壁上是小孩子的涂鸦
何西西看到陈述若无表情的那一刻
忽然觉得难过到心酸
进了家门
他父母都很热情的迎接着陈硕
他个头大
往沙发上一坐
整个沙发差不多就填满了
和西西的父母都不会说普通话
尴尬的用着方言同陈硕交流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问到他父母工作
陈硕又没有办法回答
吃过午饭
何西西带着陈硕去外面逛逛
没有公交车的小地方
三块钱的三轮车可以从城北坐到城南
路旁的商铺统统关门大吉
看起来真是荒凉的有些过分了
何西西自嘲的说
你从来没来过这样的乡下吧
陈硕倒也实话实说
嗯
贺西西笑了笑
伸了个懒腰
指了指整条街上唯一开着的店铺
陈硕陪他走过去
进了看
竟然是一家婚纱店
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
已经脏的不成样
老板坐在店里
不冷不热的问
陈烁下意识的摇头
却看到何西嘻正看着自己
咦
就这一次
不作数的
其实根本没什么可以飘的
店里能完整无损的拿出来的婚纱和西装就那么几套
两个人在试衣间里换好衣服走出来
看到对方
四目相对
何西西却发现她一点儿也体会不到小说里写的那种激动和心跳
她微笑着点点头
你大概穿上乞丐装也帅的一塌糊涂
坐下来吧
以后你会有最美的婚纱
和西西摇摇头
央求老板为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红色的底
两个人踩在墙纸上
一 二 三
咔嚓
这大概是陈烁一生中拍的最为寒酸的一张照片
却也是他何西西一生中与他唯一的合照
和西西将照片抽了两份
一份放在信封里递给陈硕
陈硕
我们分手吧
陈硕一愣
我不想再玩这样的游戏了
我们都十分清楚明白
你不会和我在一起
抛开家事
样貌 未来
成长环境这些所有情侣都会考虑的问题
陈述
自始至终
你其实都没爱上过我
两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谈一场恋爱
不去牵手
不去拥抱
没有想要吻对方的冲动
他们之间或许有许多许多的感情
但是唯独没有爱情
陈硕
他硬生生的重复道
我们分手吧
很努力很努力的试过了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
再怎么尝试也不行
他没有说话
他的手圈住他的手腕
紧紧握着不肯松手
放手吧 陈叔
和细细静静的看着他
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他是这样了解他
他们是这样的懂得彼此
可就算这样
他还是看不开
其实不爱一个人有多难
爱一个人就有多难
就像那张可笑的结婚照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他还是舍不得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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