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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越来越疲惫
脑袋越来越重
一道黑影闪过
影子一闭上了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
世界变得异常明亮
他不敢相信
周围的一切全部改变了
教室里坐满了端着书本放声朗读的同学
每个人的桌子前都堆着一堆厚厚的试卷和参考书
这是在哪儿
杨子怡如其他人一样坐在课桌前
他扫了眼后面黑板上的钟表
七点三十五分
他拿起面前的一本紫色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翻开
全是熟悉的字体
拿起笔
不敢相信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他就直接填上了一道英语选择题
翻翻答案
既然正确
可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呢
来学习
来高考
不一定有一个目的
一定有一个目的的
可到底是什么呢
越笑
脑子越沉
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在晃动
啪
一个然拍下他的肩膀
他一回头
背后是一个将书立起来挡在面前
手中飞速计算一道数学题的男生
戴着黑框眼镜
他是
那个名字刚到嘴边
杨子怡就忘记了
不是他拍的我
杨思怡从心里告诉自己
因为他的样子看起来太专注了
可是
是谁拍的他呢
杨思怡求求周围
整个教室所有的人都在认真的背单词或者朗读
那个样子
好像每个人的面前都坐着老师监督一样
可老师呢
老师不在
斜后方的每一个角落空着一个座位
桌子上有书
但人不在
是谁呢
杨思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自动站了起来
朝教室外面走去
周围几个同学先是一惊
接着又埋进了书中
走出教室
外面的气氛比教室还要紧张
高考给人的感觉似乎是窒息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红色的大字
什么拼成绩
比细节
什么在强化
要提高
地板上的每隔一米便印刷着一个数学公式
望着窗户外面
各个教学楼上到处可见挂着诸如高考改变命运
高考决定人生的条幅
走廊的尽头立着一个有一面墙那么大的红色成绩单
济中二中高三第一次模拟成绩
第一名是一个叫做安静的人
不认识
第二名是一个叫做第二名的名字
被人扣去了
可是这么变态
嫉妒心这么强
扣这种大红榜的名字
他想这样
第三名叫段子阳
也不认识
还好
杨思怡三个字排在数字二十八的后面
他松了一口气
可这是自己吗
他看看最后一名的人
林鹏
不认识
是一班的
排在一千三百二十七名
榜单的最后一块
是有一个叫做黄婷婷的
是二班的
但自己好像也不熟悉
自己是二班的吗
我的话你没听清楚吗
走廊的拐角传来老师的吼声
吓得杨思怡一哆嗦
想起来现在应该是晨读的时间
他竟然溜了出来
有些不妥
但他的身体却发出强烈的信号
要去那个方向看看
去看看为什么
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吗
他脸上疑惑着
脚下慢慢靠近走廊的拐角
那里有两个影子
一个魁梧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另一个有些娇小
是一个穿蓝白条条的男老师和一个短发女生
站在宣传栏的旁边
男老师的一只手里抱着一把巨大的三角木尺
像抱着一把巨型武器一样
十分有架势
而一只手来回点在对面女生的肩膀上
而那女生咬着嘴唇
眼泪不停的从两颊滑落
王婷婷
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没用
现在拖班级的后腿
将来就是要拖学校的后腿
听见没有
你父母都在退学申请书上签字了
你这个星期还来学校做什么
妨碍别人学习啊
我告诉你
班级不欢迎你
同学不欢迎你
老师也不欢迎你
学校已经对你们这批人仁至义尽了
市职高技校都跟你们联系好了
鉴于你们自愿申请退学
免一年学费
你就别想高考这码子事了
学校的升学率经不起你们折腾
男老师不断喷着唾沫星子
但女生一句话也没有
只是在哭泣
杨子怡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这个叫黄婷婷的成绩全校倒数
学校以自愿提交退学申请的劝退方式来保障自身的升学率
他父母已经签字
但他仍然想参加高考
想上完高三
却得到了数学老师
也就是班主任的训斥
变态
为了升学率
就不给别人一个机会吗
还自愿申请书
高考本是人人平等的应试机会
为什么要与公立挂钩
为什么要以父母老师的身份剥夺一个女孩的权利
难道他不可以自己选择吗
考不好又怎样
你这个死变态
不要
杨思怡越想越激动
忍不住抬起手
他要过去扇那个老师几巴掌
才能平宜自己的内心
刚抬起手
一个比自己胳膊粗一圈的手臂伸了过来
同时有人捂住他的嘴
拽着他往后退
又是那个变态
杨思怡四肢不断挣扎
他看见了背后那个人的样子
是刚才坐在自己背后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
他的镜框是空的
男生架着他
或者是拖着他
把他拉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
同学们还在晨读
朗朗的读书声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但内心还在骂数学老师那个大变态和他身后的那个小变态
球球小备态
他好像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只是在一份数学卷子上稍稍的计算
很专注
即使杨思怡攥着拳头晃在他的面前
他都不抬起头看一眼
刚才的人是他吗
杨思怡把头靠得很近
发现一件事情
这个男生根本没有在计算
而是在卷子上描着一个女孩的样子
一个陌生的女孩
男生注意到杨思怡
用手挡住素描画
果然是个小变态
暗地里图谋不轨
不知道对哪个班上哪个女孩动了心思
杨子怡心里想
小变态的旁边还有一个牛皮袋
袋子里露出一根裸露的麦秆
袋子上写着FMS三个字母
FMS
英语还是缩写
杨子一看不懂
但用牛皮袋装一定很重要
小变态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把袋子翻了过来
神神秘秘
真是个小变态
杨子怡没有继续理会
铃铃铃
下晨读了
不少同学好像依旧没有听见
仍在背单词
少数几个开始伸起懒腰
杨思怡还惦记着刚才的黄婷婷
准备去看看
刚起身
周围几个女生围上来了
应该是好朋友
他们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思仪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啊
我
我去看黄婷婷了
看他做什么
一个扫把星
整天闷着头
还不说话
别看他了
学校已经劝退他好几次了
我们都要离他远一点
对 老师说了
要与部分人划清界限
不能和那样的人一起
耽误学习就是耽误人生啊
杨子怡只是提了一下黄婷婷
几个女生就叭叭说个不停
他心里也很反感
但几个同学看起来似乎也没有恶意
只是在提醒他
给他的感觉
好像离黄婷婷远一点
已经成为了一个人人都要记住的公式
上第二节课的时候
黄婷婷才捂着脸回来
回来就趴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黄婷婷刚坐下
杨子怡就听见了教室最后一连转桌椅移动的声音
黄婷婷前面和左右的同学
全部像排斥瘟神一样
把各自的东西往相反的方向挪动
他好可怜
要去安慰他
杨子怡在心里告诉自己
上午的几节课时间十分长
就像午慢尽头的电影一样
也许因为课上杨思怡的思绪只停留在了黄婷婷的身上
他一直等啊等啊等下课
可课间时间一到
周围总有很多同学将他围住
原来自己如此的受欢迎
两次一在心里问自己
所有人
几乎所有人
除了身后画画的小变态
只要听见黄婷婷
多是指责和划清界限
杨思怡的心里开始浮起一个想法
与黄婷婷有关系的
应该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吧
虽然杨子怡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不能戴有色眼镜
但面对周围的同学
那个安慰黄婷婷的手
她一直没有伸出
杨子怡开始在心里骂自己懦弱
骂自己虚伪
甚至骂自己变态
但即使如此
杨思怡还没有伸出手
最后
他甚至开始想把子黄婷婷三个字忘掉
也许
人人喜欢的杨子怡
不应该和黄婷婷那种人有联系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