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睿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随即笑着说道,
哼,
本来想让王鉴定师和赖鉴定师一起负责和拍卖行的合作的各项工作,
要是王鉴定师感觉本身工作繁忙,
那我看就让赖鉴定师一人。
诶,
等等,
庄睿和拍卖行合作的诸般事宜不能说德叔负责的吗?
关我们两个什么事儿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没等庄睿话说完呢,
就被王一定打断掉了。
以典当行的名义与拍卖行合作,
那可是油水多多呀。
别的不说,
就王一定私下里收的那几个打眼的物件,
如果走拍卖行的渠道,
那不仅把自己的损失能弥补回来,
估计还能小赚一笔。
此时听到庄睿的话,
不管真假,
他都要出言打断,
否则真上赖景东去负责这一块的话,
自己后悔都来不及啊。
庄睿没有在意王一定的无礼,
把刚才自己对赖劲东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之后,
看着王一定道。
王鉴定师是咱们典当行的顶梁柱,
要是实在没有精力顾及这块的话,
就让赖鉴定师去和拍卖行交涉吧,
他平时的工作量要少一点,
正是合适的人选。
你看怎么样不妥,
这样不妥?
老赖虽然平时没什么事儿做,
不过咱们典当行里需要拍卖的物件儿,
那除了德叔负责的古玩之类,
就是我经手这些奢侈品了。
可是老赖对这不熟悉啊
要是在拍卖行说出点不合适的话,
岂不让别人笑话?
咱们典当行啊,
庄经理,
这样吧,
我就辛劳一点,
把这样工作也肩负起来吧。
王一定的大脑在经过飞速的运转换算之后,
说出了上面的那番话,
没错,
庄睿当上经理之后。
他是可以辞职不做,
也是不愁找不着工作,
但是就算他换了个新的工作,
也要从头做起,
不可能一去就让他独当一面的。
所以要是能把握住眼前的机会,
但要比换个环境从头开始强的多了。
是以,
他对庄睿的称呼也随之改变了,
老王,
你这可是血口喷人呢,
奢侈品的鉴定我又不是没学过,
你学的倒是不少,
这一年多了,
经你的手收上来的有几个物件儿啊?
要是这俩人啊?
还都是有些书呆子的习性,
居然不管不顾的当着众人争吵了起来。
看到庄睿心中暗自发笑,
啊呀,
德叔啊,
您老果然是老而弥坚呢,
这主意实在是高啊。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庄睿一边给德叔泡茶,
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此时啊,
已经是下午啊,
三四点钟了,
想想上午赖劲东和王一定的争执,
庄睿就不由笑出声了,
这两人平日里看似精明,
居然会为了一个负责人的名目当了众人吵的不可开交啊,
到最后还是德叔出面才劝解开来。
经过一番商议,
最后几人达成了一个共识,
由两人一起负责典当行和拍卖行的合作事宜,
但是牵扯到谁的拍品,
就由谁负责该次项目的谈判。
如此一来,
白劲东固然没能把手伸到王一定负责的领域中去,
王一定也没能总揽这个项目。
两人互相牵制,
对于庄睿而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中午,
由庄睿做东,
请典当行所有的员工去吃了一顿。
饭店的档次还不差。
这一顿呢,
吃掉了庄睿2000多块。
不过赖劲东和王一定看向庄睿的眼神也稍有不同了,
他们似乎感觉到,
以前这个不怎么招人注意的年轻人身上居然带了一种上位者的味道,
尤其是庄睿那辆大切诺基。
更让二人心里没底儿啊,
不知道庄睿究竟是何来头啊,
不管这二人心里有什么想法,
表面上都承认了庄睿经理的身份,
至于出纳胥玲和另外一个营业员,
更是一口一个庄经理的叫着。
两个读死书的书呆子,
这也是德叔我厚道。
换个人的话。
把那俩人给卖了,
估计还帮着数钱呢。
不过小庄啊,
赖景东这人好打发。
王一定有点儿心眼儿,
估计回过味儿来之后,
心里肯定不大舒服。
估计啊,
会给你使点小绊子,
你自己多注意点儿。
德叔对于庄睿的恭维很受用,
半眯着眼品着庄睿泡的茶。
右手还在腿上打着拍子,
嘴里哼哼着庄睿听不懂的京剧腔调。
这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看那庄睿是羡慕不已啊,
放心吧,
德叔,
您老都给我铺垫到这一步了,
我要还不能在这典当行立足的话,
干脆啊,
现在就辞职回家做小买卖去得了。
庄睿自信满满的回答,
行了,
你把我拿来那些资料好好的看看,
那里面所记录的物件儿啊,
大多都在银行保险柜里了,
等明儿有功夫啊,
不对,
明天周六了,
我老头子和你约好了喝茶,
你小子刚回到中海,
也休息两天吧?
呃,
这里的工作嘛,
给你两位起做。
要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啊,
这样吧,
等周一我带你去银行,
把咱们典当行的宝贝给你清点一下,
我老头子的任务啊,
就算完成了。
德叔的话听得庄睿忍不住笑了起来。
赖劲东和王一定都要比自己大上五六岁,
他们要是年轻人,
那自己算什么呀?
未成年人德叔交代完庄睿之后,
借口年轻人不需要喝茶提神,
将庄睿那套茶具啊搬回到自己办公室去了,
说借用几天,
用这物件儿来招待朋友,
那绝对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
中午的时候,
庄睿抽出一点时间,
开车把白狮送回到家里。
晚上呢,
要请人吃饭,
但是这小家伙可不合适啊。
主要是这白狮长的太快了,
像一般两个月的小狗,
体型还没有白狮的1/3大。
把茶几收拾了一下,
庄睿坐在了大班椅上。
随手打开了德叔拿过来的资料,
这椅子坐着果然舒服啊,
将整个身体都深深的陷在了椅子里,
让庄睿居然有种想睡觉的欲望,
哎呀,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享福的命啊。
庄睿苦笑了一下,
拿着资料坐到了茶几边的沙发上,
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资料很详尽,
从典当行成立以来,
所有收取的死当物品都在里面,
还有多角度拍了照片,
这是学习的一个好机会,
庄睿看了几页之后就被吸引住了。
庄经理,
下班了,
您还不走啊?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
庄睿的办公室门被出纳给推开了。
胥玲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啊,
现在几点了?
庄睿闻言楞了一下,
看看墙上挂的钟,
哟,
居然已经7点快8点钟了。
这会儿庄睿肚子也感觉有些饿了,
合上手中的文件,
庄睿站起身来,
对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走啊?
看了站在门口的胥玲,
庄睿感觉奇怪啊,
典当行夜里有保安值班,
并不需要胥玲留下来关门,
按照这丫头的习性,
平时恐怕早就见不到人影了。
徐玲犹豫了一下,
开口说道,
张张经理,
我想请你吃个饭,
上次那件事情都是我不对,
请你吃饭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吧。
吃饭。
正在将散乱的文件整理在一起放到桌子上的庄睿楞了一下,
转回身看着胥玲,
啊,
那事儿已经过去了,
就不用再提了。
话再说回来,
既然那天你在场,
恐怕结果可能会更糟。
现在也不错,
公司领导为了奖励我,
让我当上这个经理,
按理说我还该谢谢你呢。
庄睿见自己的玩笑并没有使胥玲笑起来,
接着说道,
咱们相处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你应该也了解我,
我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请我吃饭就算了,
中午咱们才聚过,
下次还是我请客,
把大家都叫上,
找个地方去唱K。
庄睿说话的时候啊,
心里总是感觉到慌慌的,
似乎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一般,
可是我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
拿起大班椅上伟哥送给他那个真皮手包,
庄睿啊,
就准备下楼开车回家了,
可是庄经理啊,
现在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呀。
胥玲似乎并没有放弃,
还在做着努力。
吃饭的时间我对了,
该死,
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庄睿猛地记下来,
自己似乎晚上也是要请人吃饭的,
约得时间好像是自己下班5点左右时候,
现在都7点多了,
也不知道苗警官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过来。
庄睿拉开手包,
将自己的手机取了出来,
这一看之下,
不禁连连叫苦啊,
上面居然有38个未接电话,
其中35个都是同一个手机号拨过来的,
另外3个却是老大打来的。
上午开会的时候,
庄睿把手机调成自动的了。
就一直忘了改过来了,
这下估计要把苗警官给得罪惨了。
话说庄睿长这么大,
被女孩子主动邀请,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
没想到就放了别人的鸽子,
估计要被伟哥知道这件事儿,
肯定会先竖起大拇指夸庄睿厉害,
然后再上去暴打庄睿一顿。
毕竟他的驾驶证还在那女警官手里呢,
庄睿得罪他不要紧,
万一苗警官心里不爽,
把驾驶证扣个一年半载呢?
那伟哥想哭都找不着地儿了。
小旭啊,
今儿真不行,
你不说吃饭我都忘了,
晚上我朋友约好了的,
我现在都已经失约了,
对不住,
我先走了啊
庄睿顾不让和胥玲多说了,
看到她退到了门口,
自己就走了出来,
反手将经理室的门锁上,
匆匆走下楼去,
进入到自己的车内混没有在意身后胥玲失望的神色,
庄睿哪里知道啊,
就在他担任经理的消息被胥玲知道以后,
他的身份呢,
就变成了潜力股,
而今天见到了他那辆大切诺基,
在胥玲心里更立刻从潜力股变成了绩优股,
这才有了刚才邀约庄睿的那一幕。
不过就算庄睿知道,
也不会对徐玲加以言色的,
那样的女孩儿不是她欣赏的类型。
喂,
伟哥,
庄睿坐在车里想了一下,
还是先拨通了阳伟的电话。
哎,
老幺,
我说你拿了手机不接电话,
你要手机干嘛的呀?
哥哥,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都没人接啊,
你在哪儿呢?
没等庄睿一句话说完呢,
阳伟那边就喊上了,
今儿开会手机听震动的了。
哎,
伟哥,
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庄睿弱弱的问了一句,
听见阳伟反应这么大,
会不会是那苗警官去找伟哥的麻烦了?
废话,
没事儿,
我找你干嘛?
你不是要买那房子吗?
我就是一天给你办这事儿了,
什么都谈好了,
就为你的身份证和本人签字儿,
我这一天没找着你,
你说我急不急啊?
阳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却让庄睿啊松了一口气儿,
哎,
老大,
除这事儿你就没别的事儿啊?
今天那位苗警官没有找你啊,
苗警官,
你说昨天那个陀枪师姐啊,
她找我干嘛呀?
阳伟有些奇怪的反问呢?
没找你,
那我的电话她是怎么知道的?
庄睿也是莫名其妙啊。
电话?
哟,
对了,
早上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
好像有个人打我手机问,
你电话号码不就是那位苗警官吗?
他找你干什么呀?
听到庄睿这么一说,
阳伟倒是模糊想起来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不过这年头莫名其妙的电话会接很多,
他虽然看到手机里有个陌生号码,
也没有回拨过去查问。
啊,
没事儿,
你今天还住我那儿,
正往那边赶啊,
那等会儿我回去再说吧。
庄睿懒得在电话里解释,
挂上手机之后,
就按照手机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只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听。
哒哒哒哒哒,
死吧师兄,
你后面也匪徒69那里好了,
爆头了。
在距离阳伟家不远处的一个别墅里,
不时的传出一阵枪声啊。
还有个女孩儿的喊声。
要不是别墅隔音设施好,
恐怕保安早就破门而入了,
光是听这枪声不知道,
还以为这里是伊拉克呢。
姓庄的当本小姐,
下次逮到你,
肯定让你好看,
气死我了。
苗菲菲咬牙切齿的用手中的AK47准确的将拐角一个露头的匪徒爆头之后恶狠狠的说道,
只是她那副长相实在是过于柔弱了一点,
就是被庄睿看到恐怕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师兄,
谢谢你们,
我没事儿先下了啊
改天再找你们打CS。
苗菲菲对着耳机说了一声,
然后就在电脑上退出了反恐精英的画面。
刚才这一番厮杀让她心中的郁闷减轻了不少,
只是对庄睿还是怨念颇深呢,
这会儿已经在算计着是不是用阳伟违章的事儿去难为一下庄睿了,
要是伟哥知道苗菲菲有这想法,
肯定会大义灭友啊,
把庄睿交到苗菲菲手上任尔处置的。
其实苗菲菲的性格非常大气,
并没有一般小女人的矫揉做作,
小肚鸡肠。
只是今天这事儿啊,
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白天在家里闷了一天之后,
苗菲菲晚上5点多就到了庄睿所说那个路口,
然后就开始拨打庄睿的手机,
没想到从5点半左右一直打到6点半,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请稍后再拨的人工语音。
苗菲菲不是第一次约男人一同出来游玩,
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
在北京的时候,
和刑警队的那些师兄们经常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唱K,
或者开车去大兴等地郊游。
不过,
刑警的工作尤为特殊。
来案子了,
马上拔腿叫走人。
是以失约的事情啊,
也不是没有。
不过既失约还没有个解释的事情,
这还是头一遭啊。
等了1个多小时的苗菲菲大人气得哪儿都没去。
掉头开车回到家里之后,
立刻打电话把一帮子哥们儿姐们招呼在一起,
陪她打了1个多小时的反恐精英这才将心中的怒火熄灭。
离开电脑桌,
苗菲菲这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
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发现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
这不看还不生气?
一看之下,
被庄睿放鸽子的怨气又充斥在心中。
本小姐打了30多次电话都没接,
而你居然只打了三次就不打了,
这让苗菲菲心里极度不平衡。
且不说苗菲菲在想着法子日后要怎么折腾庄睿开车回家了,
庄睿在回家的路上打了两个外卖。
他找老大,
晚上啊,
还要住他那儿,
又叫了一箱子啤酒和几份卤菜。
车刚进小区,
还没有驶进车库的时候,
又接到了伟哥的电话。
老幺,
我在你家呢,
你在哪儿呢?
你,
你快点回来。
伟哥的声音在手机里似乎带着点颤音儿,
啊,
在停车呢,
马上就上楼了,
哎,
我老大,
咱们有钱,
不能这样浪费电话费啊,
我挂了,
马上上去。
庄睿停好车,
顺手挂掉电话,
拎着饭菜上了楼。
敲了半天门,
没人开门呢。
庄睿拿出了钥匙,
打开了门,
看到屋里一片亮堂,
老大正端坐在沙发上,
庄睿不满的说道,
艾若伟哥,
我拎这么多东西,
你干嘛不开门呢啊
靠,
老幺,
你把这藏獒放家里也不给我说,
我一进门就被它扑倒了,
要不是哥们儿老实,
这小命早就没了,
快点儿让这家伙别盯着我看,
我这心里发毛啊。
杨伟见到庄睿进来,
那眼泪一把,
鼻涕一把呀,
刚才可把他给吓坏了,
这狗看到有人进屋也不叫唤,
直接把伟哥给放倒在地了。
不过在他身上闻了闻之后,
居然没下口,
反而把他给放开了,
不过那双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杨伟,
吓得阳伟坐在沙发上是一动不敢动啊,
这姿势从进屋到现在已经保持了10多分钟了。
本师过来,
我告诉你,
这是我哥们儿,
以后别吓唬他啊,
这人胆儿小,
还有就是没有我的命令,
绝对不能咬人,
听明白没有?
庄睿说着说着,
自己先笑了起来。
这话别说是和一个3个月左右的狗说,
就是和一个3岁的孩子说,
那孩子也听不懂。
不过,
白狮的表现却让庄睿和阳伟大吃一惊啊。
庄睿话声刚落,
白狮就摇着大头几步窜到了伟哥的身边,
用头部蹭了蹭阳伟的裤子,
变出了一股亲热劲儿。
这阳伟估计也吓傻了,
直到白狮跑回到庄睿的身边之后,
他才反应了过来,
身体连连向后退去,
冷不防的绊倒了沙发上,
跌了个四仰八叉呀,
得,
别,
别过来,
回头我就回家睡去,
我算是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