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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集。
沿着巷子走到妇女儿童医院门口。
我和梅玲正要上车,
正好看见王勇过来,
冲着去宋明正家的方向。
我和梅玲看见王勇的时候,
王勇也看见了,
我们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梅玲看见王勇脸色突地变了,
有些愠色的说道。
你来这里干嘛了?
王勇有些神情慌乱,
接着就急忙指了指医院大楼说道,
呃,
我是来这里的。
梅玲显然是不相信,
说道,
怎么了?
你得了妇科病还是小儿多动症?
怎么到这里来了?
哎,
不是不是,
我是来这里看望一个朋友的孩子的,
孩子感冒发烧住院。
梅玲看了看我,
又看着王勇。
看个屁,
看病人哪有下午看的?
王勇忙点头,
哟,
也是啊,
你看我忘记这点了,
那我就明天上午过来吧,
啊,
我先走了。
说着,
王勇急急忙忙过去,
开着车子一溜烟的走了。
梅玲看着王勇离去,
眼里迸射出醋意和怒火,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个不好的想法。
宋明正倒台呢。
王巧玲没了宋明正这棵大树做靠山,
什么都不是呢,
还有她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呢。
王勇再来找王巧玲寻欢,
梅玲醋坛子发作,
一定会报复王巧玲的。
凭梅玲的手段和狠辣,
他现在想整王巧玲可是毫无顾忌,
易如反掌的。
我不由得暗暗替王巧玲担心。
王巧玲现在可以说是一夜之间,
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高高在上俯视平民的贵妇人,
变成了没人搭理的落魄女人。
宋明正这些年积攒的财产,
不知道被他赌得还剩下多少了。
从他前段时间欠赌债来看,
应该是耗尽了。
明正没有垮台,
没有了不可怕,
还能有进钱的路子。
宋明正一落马,
他可就一无所有了,
继续赌下去,
恐怕就要倾家荡产了。
面对这样的人生巨变,
不知道王巧玲还能不能收回心来,
安分守己。
回到报社,
梅玲去的马***办公室,
我心里有些烦乱,
在办公室里坐不下,
就走出报社院子,
到江边去溜达。
在江边的儿童游乐场,
我遇见了妮妮。
正在小红协助之下开心的荡着秋千,
现在正是暑假,
妮妮不用上学,
妮看见我跑下秋千,
欢叫着冲我跑过来,
扑到我的怀里,
小爸爸,
妮妮小声在我耳边叫着,
搂住我的脖子,
摇晃着身体,
我好想你啊,
小爸爸。
妮妮叫我小爸爸,
我一下子想起妮妮大爸爸。
老宋看着妮妮可爱纯真的小脸儿,
心里突然就觉得很酸。
我抱起妮妮,
亲了亲她的脸,
走到草坪中间坐下,
对妮妮说道,
妮妮,
你长大了。
暑假后就上二年级了,
是不是?
妮妮点点头。
是呀,
我是大人了呀,
嘿嘿,
你看我都有家里的钥匙了。
说着,
你,
妮把挂在脖子里的钥匙给我看,
骄傲的说道,
你看,
这是我们家的钥匙,
我放学后,
要是小红姐姐不在,
妈妈要是忙,
我就自己走回家,
自己开门。
你,
妮上学的学校前段时间搬迁呢,
离柳月家不远,
也就不到500米的距离。
我笑笑,
你是大孩子了,
掌管家里的钥匙了。
哎,
对了,
妈妈今天在干嘛呢?
你你说。
嗯,
妈妈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
起得好早呀。
我醒过来的时候,
妈妈已经走了。
哦,
妈妈出门干什么去了呢?
不知道。
哎,
小爸爸,
我告诉你个秘密,
昨天晚上半夜我尿床了。
我扑哧笑出来了,
用手刮了刮妮的小脸蛋,
说道,
咻,
还大人呢,
这么大的人了还尿床。
妮妮委屈的说道。
可是我不是睡着了尿的,
是我醒了尿的。
睡醒了为什么还尿床呢?
昨晚半夜,
我被尿憋醒了,
想撒尿,
可是,
可是我发现妈妈正在搂着我哭呢。
我身体一震,
看着妮妮,
妈妈又在搂着你哭了。
妮妮点点头。
嗯,
是呀,
妈妈哭的好伤心,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命苦的孩子,
我吓坏了,
不敢做声,
实在憋急了,
就尿到了床上,
我然后也哇哇大哭起来,
我一哭,
妈妈就好了,
就不哭了。
我明白了,
柳月之所以哭,
是在为妮妮哭,
是疼妮妮。
为妮妮不能得到父爱而哭。
如果没有孩子单救宋明正,
我相信柳月是不会哭的。
今天是周六,
柳月不上班,
一大早出门干嘛去了呢?
莫不是和宋明正有关吗?
一想到柳月心里的酸楚,
我的心里就很难过。
我叹了一口气,
对妮妮说,
哎,
倪妮,
除了昨晚,
最近你还发现妈妈哭了吗?
嗯,
还哭了。
我又发现了两次,
都是在半夜,
不过妈妈没有搂我,
自个儿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一个相片,
边看边掉眼泪呢。
看完后,
妈妈就把那相片放到自己枕头下面。
我白天偷偷翻看了,
那是你的照片呢,
上面还有眼泪干了的痕迹呢。
小爸爸,
你说妈妈为什么老是半夜偷偷看着你的照片哭呢?
为什么她白天见了你不哭都是笑哈哈的呢?
我好奇怪啊。
我顿时心如刀割,
眼睛发潮,
将妮妮搂在怀里说道。
你,
你好,
孩子,
你还小。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用潮湿的眼睛看着远处夏日黄昏那苍凉的暮色,
心里倍感凄凉、
伤感和无奈。
隐隐的痛不停的翻涌上来。
过了几天,
晴儿要和我一起去看王巧玲说,
宋明正对我们一家人不错,
不管她犯了什么错。
我们都不能人走茶凉,
越是在人家落魄的时候,
越不能没有人情味。
我知道这是晴儿的真实想法,
和马***是迥然不同的。
我答应了晴儿。
中午下班之后,
带了晴儿又来到宋明正的家。
这会儿,
王巧玲没有睡觉,
正在家里。
这回她没有将我们拒之门外,
让我们进了家里。
坐在客厅里,
大家都沉默着,
我和晴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王巧玲。
王巧玲的眼里布满血丝,
眼袋下垂,
眼圈发黑,
很明显是熬夜的痕迹。
我猜她还是继续在赌博,
还没有戒赌,
看来宋明正的家底子够结实的,
还没有被她折腾光。
这时候,
传来一阵粗鲁的敲门声,
王巧玲的身体一哆嗦,
忙去开门。
接着闯进来两个留着平头,
胳膊上刺青,
五大三粗的家伙。
一看就是那种混江湖的混混。
这两个人进来看都不看我和晴儿一眼,
直接就对王巧玲说话了。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恶声恶气的说道,
喂,
王姐,
我们是奉老板之命找你要钱的,
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呢?
王巧玲面有惧色,
畏畏缩缩的说道,
麻烦你转告一下,
我现在手里没有钱了,
等宽裕几天我一定还哼宽裕几天。
小胡子一声冷笑,
想得倒美,
既然你没钱还了,
当初谁让你借的少?
跟他废话。
另一个说话了,
声音很凶恶,
这钱你到底还不还?
不还我砸了你的家,
抽了你的皮,
剥了你的筋。
说着,
那家伙作势举起巴掌要扇王巧铃,
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王巧玲吓得瘫倒在沙发上,
晴儿也吓的失声叫了出来,
我一个起身,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那人手腕,
一用力,
然后看着那人说道,
哥们儿,
想干嘛呢?
那家伙一用力,
想挣脱我的手腕,
我又反用力,
他疼得大叫起来,
啊,
妈的,
你谁啊,
干你鸟事儿,
小胡子接着挥拳向我打来,
我腾出另一只手,
一把反握住了小胡子的手腕,
同样猛地用力,
小胡子也哎哟叫了起来,
两人的身体顿时就半跪起来,
额头冒出了冷汗。
再给我叫唤,
老子废了你们俩,
我的一只脚顺势踩在小胡子的小腿肚子上,
二人顿时都动弹不得了。
王巧玲这时候叫起来,
江兄弟,
别,
别打他们,
王巧玲似乎对他们很惧怕,
怕我打了他们,
给她引来新的祸端。
这两个人也软了,
忙说,
哎呀,
大哥,
大哥,
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说呀,
你,
你,
你先松开手啊,
哎呀,
我松开手,
他们站起来,
规规矩矩的。
没了刚才的气焰,
我说,
有什么话说吧。
小胡子陪着笑,
哎呀,
这位大哥你有所不知,
王姐呢,
前些日子借了我们老板7万块钱,
一直没还,
早就过了当初借钱的时候的日期呢。
我们俩是奉老板之命来找王姐拿钱的。
我看着王巧玲。
嫂子,
是吗?
啊,
是的,
什么钱啊,
是不是高利贷,
是不是赌博的高利贷啊?
王巧玲畏惧的又看到那两个人一眼,
点点头,
刚要说话呢,
那小胡子接过来,
哎呀,
这位大哥真会开玩笑啊,
哪里是高利贷呢?
我们老板是开车行做生意的正经人,
可不是放高利贷的。
王姐借钱说是用来买股票的,
至于王姐到底干了什么,
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我们老板那里是有王姐写的借条的,
这借条上可是说的明明白白,
是正常的借据,
王姐你说是不是?
我又看着王巧玲,
是吗?
王巧玲低着头,
不敢看那两个人,
点了点头。
我心里明白这钱是怎么回事,
这伙人一定是赌场放贷的****老大派过来的,
说不定就是王勇的人。
想到这里,
我对小胡子说道。
王勇呢?
叫他来见我。
小胡子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什么王勇啊,
谁王勇啊?
我们不认识啊,
我们的老板不叫王勇,
刚才我说了,
我们老板是做生意的正经商人。
我看着王巧玲。
不是他的人吗?
不是。
王巧玲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
我有些疑惑,
这伙人真不是王勇的人,
还是故意装作不是呢?
王勇放给王巧玲的贷,
自己从来是不出面,
装作和他毫不相干。
然后自己出来装好人。
王巧玲是一直蒙在鼓里的。
这时候,
小胡子转了转眼珠,
对王巧玲说道。
王姐,
既然你今天家里有客人,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们改天再来怎么了?
借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钱到底还不还?
王姐,
你多思量思量吧。
说着,
二人扬长而去。
王巧玲面如死灰,
颓然坐在沙发里发怔。
我对王巧玲说道。
嫂子。
这不是打****借的高利贷吗?
王巧玲点了点头,
啊,
不是****那边的钱,
我东挪西凑的都还上了,
这钱是我和他们打麻将借的高利贷。
晴儿一听,
说道。
开赌场违法,
赌当高利贷更是违法的,
嫂子你怎么不去举报告发他们呢?
这钱根本就不用还去举报他们呀。
王巧玲摇了摇头,
说道。
不管用的,
借条是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写的,
上面没有任何赌博借钱的痕迹,
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常借款依据告发,
什么证据都没有的。
他们就是拿着借条起诉到***也是占理的,
而且如果真的举报告发了,
还得罪他们,
他们都是****的,
心狠手辣,
在暗处随时都会报复的,
不敢想。
王巧玲这么一说,
晴儿傻眼了,
那,
那怎么办?
那你就只有还了。
王巧玲点点头,
哎,
破财免灾,
别无选择,
我只有还钱。
黑道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她们的狠辣手段我是听说过的。
哎,
我刚卖了家里的金银首饰,
凑了5万块钱,
打算去最后赌一把。
赚点本钱回来,
没想到全进去的不算,
又禁不住想搬回来的诱惑,
借了他们7万的高利贷,
加上这些日子的利息,
已经到了8万多了。
现在我家里是家徒四壁,
一无所有了,
我妹妹也不管我了,
老宋又在这个时候进去了,
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我好后悔呀,
我不该去赌博,
不该受不住好奇心去接触那个我真的好该死,
我对不住老宋,
对不住家人,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
我真的是不想活了。
说着,
王巧玲绝望的痛哭起来了,
痛悔莫及。
王巧玲一哭,
晴儿也跟着抹眼泪。
王巧玲在****上输了个精光,
想宋明正的家底子败光了。
这都是拜托了王勇的福气,
可谓是赔了身体又疏财。
王勇送给宋明正那点好处费,
恐怕早就成倍的从王巧玲身上捞回来了,
不但钱捞回来了,
还把老宋的女人给干了。
老宋自以为得了好处沾沾自喜,
却不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王巧玲这么说,
这次的高利贷应该是和王勇无关的,
不知道是哪家黑道的主,
王巧玲说的在理,
黑道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她还要生活,
还要过日子,
黑道的手段那可是防不胜防,
即使这次的钱走白道不用还了,
但是王巧玲的人身危险性可就大大增加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遭到暗算,
甚至丢了性命。
依照王巧玲目前的状况,
这高利贷显然她是无法偿还的,
拖延一天,
不但利息高涨,
而且人身危险性也在增加。
依照我个人的能力,
和一个黑道团伙抗衡显然是自不量力。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武力比较牛逼,
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想了一下,
决定帮助王巧玲把这钱还了,
还是破财免灾吧。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决定帮助王巧玲,
为了我心中对宋明正的自责,
为了宋明正曾经对我的帮助,
我决心帮这个忙。
我把晴儿叫到院子外面,
说了我的想法。
晴儿开始不同意,
说道。
我们凭什么去帮助一个赌徒?
他和我们有什么相干的?
我就说了一句。
他和我们不相,
但是宋明正和我们相干,
就凭他是宋明正的妻子,
就凭宋明正现在身处困境,
就凭宋明正曾经对我们的好,
就凭宋明正是妮妮的爸爸。
只这一句话,
晴儿不作声了,
一会儿点了点头,
说,
干就干。
我立刻就和晴儿回去,
我拿了存折,
取了钱,
亲自陪同王巧玲去把钱给还了。
王巧玲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不停地千恩万谢,
她也知道我们的钱来之不易,
都是我和晴儿,
特别是晴儿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血汗钱。
但是我不图她的感激,
我告诫王巧玲,
再也不能赌了,
再去赌博,
谁也不会再管你,
而且你自己的命都会赌进去的。
王巧玲痛哭流涕,
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写了血书,
发誓再也不去沾赌博的边儿了,
发誓再也不和王勇交往了。
看王巧玲的表情和态度,
我相信她是真的改了。
在如此剧变面前,
她应该觉醒了,
再不觉悟,
那她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我相信了王巧玲。
然后王巧玲又痛诉了自己的各种不是,
特别是对不住老宋,
没有给老宋生下一个孩子,
也不关心老宋,
只知道靠他来赚钱,
一个劲儿地伸手问他要钱,
撺掇老宋为人家办事收钱。
还说自己动不动地就拿老宋收人家的钱的事儿来要挟他,
让他乖乖听自己指挥,
不许和自己离婚。
我终于证实了这一点,
果然,
王巧玲是拿住了老宋这个七寸。
有一个好老婆,
对一个男人的发展至关重要。
一个男人能成在老婆手里,
也能毁在老婆手里。
我相信这句话的。
问起王巧玲以后的打算,
王巧玲说,
她想立刻就离开江海,
不想在这个地方呆呢。
何况在这里,
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必须要离开这个环境。
王巧玲不是江海本地人,
甚至不是东江省人。
至于是哪里人,
以前从哪里来,
我从来不知道,
现在也不想问。
我赞同王巧玲离开江海的想法,
这个想法更多的原因是出于这样对她戒赌有好处,
脱离这个环境或许就好了。
我知道王巧玲现在是身无分文,
经济陷入了窘迫。
经过我和晴儿商议,
第二天我又从银行取了5万块钱送给王巧玲。
算是她离开江海的盘缠。
王巧玲接过钱,
沉默了半天说道。
兄弟。
但不言谢。
你和弟妹的这份情,
我会记住的,
总有一天,
我一定会偿还你们的。
嫂子,
我们帮你,
不是想让你偿还,
只是希望你能重新站起来,
能有新的阳光的生活。
嗯,
我理解的,
我明白,
我会的,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我要重新做人。
这是所有关心你的人的共同的希望。
王巧玲这时又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兄弟,
有机会请你把这个转交给老宋。
这是什么呀?
离婚协议书。
我的心里顿时黯淡起来,
接过去,
没有说话。
兄弟,
我不是要在这个时候抛弃老宋,
哎,
像我现在这样,
还谈得上什么抛弃不抛弃吗?
我和老宋都是被抛弃的人了。
我的意思是,
我想要是老宋这次能化险为夷,
或者几年后就能出来,
我希望他能和柳月破镜重圆,
我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在一起,
我希望妮妮能同时享受到父爱和母爱。
我的心猛地一颤,
看着王小玲,
我认真想了,
其实我深深对不住柳月,
我一直误会她,
我曾经以我的小人之心那么深的误会了她,
她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女人,
一个妻子,
一个母亲,
在她的面前我无地自容,
我不配做一个妻子,
不配做一个小妈,
不配做一个女人。
我知道老宋一直还爱着柳月,
当初他和柳月离婚也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那是充当了不光彩的第三者。
现在我决定离去,
在我离去之后,
我希望能看到柳月的幸福,
看到他们一家人的幸福。
我真心的祝福柳月,
她是一个好人,
而好人是应该有好报的。
也请你见了柳月,
转达我对她深深的歉意。
我默默地听着,
没有再说话,
一股难言的滋味在心里涌荡着,
感慨,
感动,
酸楚一苦涩。
然后,
王巧玲就走了,
至于她去哪里了,
谁也不知道。
自那时起,
王巧玲就在江海消失了,
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渐渐地,
她从大家记忆里也模糊起来的。
直到有一天,
在一个重要的危急时刻,
王巧玲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后话。
当然也不是很厚,
这个故事本身就处在最后的冲刺阶段了。
送走王巧玲。
我把情况告诉柳月,
包括王巧玲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柳月听了,
眼里带着深深的忧郁,
沉默良久,
没有说话。
很快的,
我听到消息,
宋明正的案子揭盘了。
果然如我所料,
就是县委招待所装饰工程的事情,
他收了王勇20万的贿赂。
王勇送出那20万并没有吃亏,
他早就从王巧玲身上加倍的赚回去了。
宋明征的案子正式移交给检察机关,
他人进了看守所,
和龚局长作伴去了。
我心里的自责更加深了,
我害了宋明正,
没有我的介入,
或许宋明正不会有今天的。
同时,
我又暗自庆幸,
幸亏我的直觉在那时发挥了作用,
及时提示了宋明正,
而宋明正也及时意会了我的意思,
在纪委那里一口主动交代这事儿,
而且一口咬死就只有这事儿,
别的一概不交代。
而纪委掌握的情况也只有这一件,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当然,
我的直觉和这万幸并不光彩,
我心里很明白。
我其实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高尚的人,
特别是在公理和国法面前,
似乎自己在包庇窝藏罪犯。
案子揭晓了,
柳月自然也会明白这其中的手脚,
但是他没有对我说多余的话,
一句话也没说。
我在柳月面前又提起了自己的不安和自责。
柳月叹息一声说道。
哎,
你其实不必过度自责的,
性格决定命运,
老宋到这一步是注定的,
他在顺境面前,
在春风得意的时候,
向来控制不住自己。
权力的变大,
让他的欲望更加膨胀,
忘乎所以,
什么钱都敢拿,
什么人的好处都敢收,
什么事都敢做。
照这样下去,
他不在这个事情上栽进去,
早**在别的事情上栽进去的。
而且会栽得更惨更重。
甚至会葬送性命。
如此想来,
出了这事儿倒也未必是坏事儿,
说不定还是挽救了他呢。
柳月如是说,
让我的心里稍感宽慰。
陈静的表姐在检察院****工作,
据他得到消息,
宋明正在检察院里交代问题时,
和在纪委里一样,
被告知问什么、
交代什么,
和本案无关的一律不准提及。
无疑,
这是上头的意思,
就案办案,
此案不准扩大化,
剥夺了宋明正检举揭发立功的机会。
其实,
这是新时代的侦办官员经济案子的惯例。
不然,
不加控制办下去,
连锁反应牵出来的都检举揭发,
案子就没法办了。
至于有些案子出现的检举揭发,
内行人都明白,
那都是和****无关紧要的人物,
或者是这些人物本来就是大人物的眼中钉,
检举出来正好遂了大领导的心愿。
借此机会一举扳倒,
在外面的公众看来,
却又是显示了司法的公关和反贪的决心和力度,
一举两得。
这天中午,
我到银行办事,
正好遇到了柳建国正在取钱,
他取了厚厚的一袋子钱,
20万。
取这么多钱干嘛呢?
我对柳建国半开玩笑的说道,
哎,
怎么又准备用糖衣炮弹去攻击哪个领导啊?
柳建国呵呵笑呢,
不是我用的,
是我姐用的。
他说有急事,
他家里没几个钱了,
让我给他送过去,
他这会儿正在办公室等我呢。
我一怔,
柳月,
要这么多钱干嘛呢?
我想了想,
对柳建国说道。
我正好要去宣传部找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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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收听,
下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