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45f66868ab3033da5e64627c8d2d945c.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六章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式的过农历新年了
于正中午起床
站在窗边吸了一支烟
晚上宝叔跟他一起回家吃年夜饭
他不禁笑了
把他骗回上海是对的
他好像已经渐渐有一种独自拥有他的感觉
快乐有很多种
其实心里有一个人
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快乐
于正 于正
他飞奔上来
叫着他的快乐
他打开门
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是上次我们去参加宝泰婚礼的时候照的
他坐到办公桌前的转椅上
每次只要他一来
就把他的宝座霸占了
其实你穿西装很有型
宝叔津津有味的看着摊在他桌上的照片
很自得其乐
嗯 他笑了
吸了口烟
坐在他旁边看着那些照片
我觉得你这张好憨丧
他兴奋的拿给他看
他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继续吸烟
你怎么了
不说话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他
他耸耸肩
还是没有答话
对着他的脸缓缓喷了口烟
我以后得肺癌
你就要负起全部责任
因为我所有二手烟都是从你这里吸来的
宝叔吸他的二手烟有些年头了
听到他这么说
他竟隐隐有些得意
东西带齐了没有
他终于开口问
晚上他要住在他家
免不了带些用品
又不是去露营
没带
可以用你的吗
他继续看着手中的照片
是叫你去露营
我家又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我睡你的床
你睡沙发去
我不要
他深深吸了口烟
五官都皱在一起
然后急速喷出烟雾
那你睡床下好了
久违的年夜饭
令在外漂泊了七年的他们感动不已
今年我们家终于团聚了
奶奶高兴的说
总有一个人惯了
也不会特别想家
以前每年过农历新年的时候
总有上海的同乡会举办迎新会
很多人聚在一起
好像又过了一个圣诞盘
然而
当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摆在他面前的时候
那些年少时快乐的回忆又钻回他的脑海里
他看看身旁的宝叔
他好像也很高兴
他猜想他们的感受应该是一样的
奶奶又夹了个鸡腿到宝叔碗里
他为难的看着他
这一次他含笑来援救
奶奶
你别偏心了
我会吃醋的
说完
他把他碗里的鸡腿夹到自己碗里
毫不犹豫的大口吃起来
吃完饭
奶奶还不忘给他们一人一个红包
宝叔高竟的红了眼眶
他知道不是为了压岁钱
而是真的太久没有人给过他们这样温暖的过年气氛了
于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打了个地铺
他说过不要睡沙发
但们坐在床上打官牌
输了的人喝五百毫升水
三小时内不准去厕所
但最后他还是对宝叔网开一面
他的例外
哪一次不是为了他
十二点的时候
外面想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炮声
他拿出偷偷买的烟火
笑着下楼
后面是兴奋的尖叫着蹦下楼的宝叔
楼下早已有父母带着孩子欢欢喜喜的点燃着炮竹
他们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
身旁的鞭炮忽然响起
宝叔吓得躲到他身后
他拦住他
笑得很开心
轮到他们放的时候
宝叔拿着打火机怎么也点不燃
他蹲在他身旁
帮他挡着风
火线终于点燃
他们跳起来站到一旁
金黄色的烟花喷到空中绽放开来
他挽住他的手臂
抬头看着天空
没有看到他温柔的目光
这一晚的烟火
美历过维港任何一次的表演
半夜
仰面躺在于正的床上
宝叔说
很像露营
如果没有天花板就好了
你还记不记得
高一的时候
我们也去露营过
嗯
团委组织的
他闭着眼睛说
我们去了哪里
忘记了
我也不记得了
仔细想想
已经十年了呢
于正笑了一声
没有答话
那次好像我生病了
没有
只是有点发烧而已
他肯定的说
我吓死了
跑到荒山里
又没有医生
不会啊
我看你那天晚上还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
那是因为第一次出来露营
很兴奋
后来我记得坐在帐篷前面看星星
后来好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就不发烧了
只是头还有点晕
嘴巴也肿肿的
宝叔抬起头
看着床下的于正
他睡着了
他受不了的叹了口气
躺下来
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
竟然也是在鞭炮声中被惊醒了
于正眯着眼睛
翻了个身
表情十分痛苦
最后他坐起身
决定喝口水才继续睡
床上的宝叔仰面躺着
好像一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
他不习惯睡在僵硬的地板上
好像无论铺多少床垫在下面
都无济于事
看着宝叔在他的床上睡得那么香
连鞭炮声都没能把他吵醒
他忽然想要惩罚他
于正趴到床边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
温柔的低下头
吻了吻他的唇
嗯
他难得有这样一刻
是安安静静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
抚上他的脸颊
他比以前漂亮了
成熟了一些
性格却还是没变
他曾经以为
他是在他手掌心里的
然而最后他终于知道
是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他
craig不是不喜欢他
而心心思多
如果他一心一意对他
那他于正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们两个分手以后
他曾经在一个酒吧里遇见过craig几次
身边围绕着不同的女孩
脸上的表情却总是一样的
他知道
这个人也是真心对宝叔的
craig见到他
反倒没有以前的那种敌意
笑得很轻快
临走时
他轻声说
看紧点吧
他说的很轻
但他听到了
craig是对的
只是他还是缺乏那样的勇气
害怕在他的心里站着多数席位
勇敢说是反对的
宝叔轻哼了一声
还是没有醒
看着他恬静的脸庞
于正忽然很不平
于是低下头
狠狠稳住他
中午刷牙的时候
宝叔疑惑的抚着唇
他在客厅假装看报纸
眼角却在瞄他
心里静隐隐有些得意起来
他一定不知道
十年前露营那个清晨
他也做过同样的事
初一这天晚上
宝叔去宝泰家里吃饭
于正决定在家里看书
才看了第一页
胖子就打电话来约他
他出去走进约定的酒吧
远远就看到他们一班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开始喝酒
于正笑着摇摇头
一定又是manstalking
宝叔是永远不变的嘲笑他的话题
老大
胖子挤到他旁边坐下
我们刚刚正谈到你
说我什么
于正瞥了他一眼
喝着弃酒说
你胆子小
他没有搭话
不论承认或是否认
他们永远有嘲笑他的理由由
他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他跟宝叔在一起了
他们会找什么新的话题
或许这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话题
对了
你们知道我上次遇见谁了吗
四眼钢牙妹
他现在长得超级正点
身材也很辣
池少宇一边说
一边暗暗向于正眨了眨眼睛
于正笑了笑
他知道迟少宇是在为他解围
于是大家把话题转到女生身上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
他们决定相信迟少宇的说法
四眼钢牙妹真的变成超级美人了
他们喝到十一点的时候
纷纷有电话来找
大多是太太或女朋友打来催他们回家的
于正问迟少宇
杨建飞不打给你吗
他愣了愣
有点尴尬的说
他从来不会打电话来催我回家
于正看着她
张嘴想问什么
最后还是放弃了
好朋朋友
也未必是无话不谈
这个时候
于正的手机响了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有些惊讶
于正
你在哪里
但电话那头却是宝泰的声音
在徐家汇
有 好了
我们现在在衡山路
你能不能来接宝叔回去
他醉了
他答应了
合上手机
有点无奈
太时候
他很怀疑自己对宝叔来说
究竟是什么
于正
你怎么在这里
宝叔叔站直身子
盯着他
一点也没有醉了的样子
但他知道
他是醉了
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特别认真
跟我回家
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然后向公寓的方向走
宝叔就跟在他身后
只有他和宝泰知道
他醉了的时候
只要下一个命令
他就照做
手拿来
宝叔把手交给他握着
衡山路上热闹非凡
转到高安路的时候
一下子安静起来
傻瓜
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很久没喝了
于正微笑
他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
他们沉默的慢慢走着
仿佛这条路是没有尽头
宝叔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
于正忽然说
嗯
你还爱不爱creep
不爱
我讨厌花心的男人
他皱皱鼻子
他停下脚步
牵着他
那我呢
借着路灯
他望着他的眼睛
他也望着他
一动不动
于正
你的眼神很忧郁
他瞪大眼睛
表情迷茫
泄气的翻了个白眼
于正决定给他点惩罚
他揽住他的腰
一手扶着他的头
吻上他微张的嘴唇
宝叔睁着双眼
眼神涣散
双手不自觉的也揽着他
当他张开嘴回吻他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的火花忽的绽放开来
他不停的吻他
好像这一刻是如此的短暂
唯有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才能留住美好的一瞬
突然
他一把抱起他
冲上楼去
他从来不知道
自己竟可以抱着五十公斤的宝叔
在两秒内打开门
又在三秒内把他摔在自己的床上
他更加不知道
自己竟会像电影里的歹徒那样
扑到他身上
热情的吻他的唇
双手在他身上游走
更令他疯狂的是
他身下的宝叔
竟也睁着眼睛回吻他
当他的双手攀到他的胸口
解着衬衫扣子
他倒吸了口气
低声而嘶哑的说
天啊
这样的桥段多么熟悉
但是真的发生在他们身上
然而
宝叔继续解着他的扣子
当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
他忽然大叫了一声
啊 好痛
余阵愕然
怎么了
我的脚抽筋了
他抓着他的衬衫
表情很痛苦
他连忙翻身坐起来
去看他的脚
他穿的靴子被他脱下来
脚板向内翻着
果然是抽筋了
他捏了一下
他叫痛
捏第二下的时候
他没有出声
他继续捏了几下
他的脚趾终于整齐的排列着
于正郁了口气
转头看向宝叔
他闭上了眼睛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翻身上去
看着他的脸
他可以确定
他是睡着了
他抱头坐在床边
竟然笑了起来
天啊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冲动过
嗯
一分钟之前
他还不计后果的拥住他
想跟他做一件他十六岁时就想做的事
是了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这样的于正
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笑得魏隐隐有些作痛
他很感谢宝叔那只抽筋了的脚
否则他根本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
要怎么面对他
于正无奈的起身
帮宝叔把被子盖上
拿起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当洗完出来时
他决定今天在客厅睡他最讨厌的沙发
第二天早晨
宝叔头疼欲裂
昨晚的事情
他果然根本不记得了
他递给他一杯热水
准备然后去楼下的药房买止疼药
于正
宝叔叫住他
谢谢你
他笑了笑
他要谢他的
又何止这一件
我是说真的
谢谢
他停住脚步
望着他的眼睛
如然觉得他一定有心事
一个念头闪电般窜到他的脑海里
但他不敢想
难道他记得昨晚的事
于正转身
快步下楼去买药
如果昨晚他真的那么做了
那么他们两个现在又会是怎样
他是害羞又或是痛哭
是娇嗔又或是埋怨
他不知道迟少宇曾经问他
为什么明明宝叔就在眼前
却不争取
这不像是他们认识的余正
但其实
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篮球鞋
至今一次也没穿过
他最喜欢的唱片
一直放在抽屉里
他最喜欢的书
仍然像新的一样
他最喜欢的作品
一次也没发表过
他就是这样
这样越是喜欢
越要保护那样东西
只是最近他常常想
是否太过珍惜
反而缺乏勇气
而他于正
应该是勇往直前的
回到故乡
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跟宝叔也要有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