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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冬夜
牧师编译
傍晚
暴风雪已经开始弥漫整个荒原
远远走来的男人衣衫单薄
在荒野里艰难的沿着泥泞小路前行
看见前方小屋透出来的光亮
他并不特别兴奋
因为此前一天
他曾在沿途的三个小镇请求借宿
可主人一看到他的样子
要么借口推脱
要么连门都不打开
男人扣了几下门
片刻一位年轻妇人开了门
有些惊讶的说
是托马斯医生吗
我是和你通电话的斯丹尼太太
这么大风雪
我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女人一边说话
一边伸出只手来
试探着在空中摸索
男人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盲女
于是他含糊的答应了一声
斯丹尼太太领他走到楼上的卧室
里面的摇篮里躺着一个婴儿
面颊呈病态的绯红
从所有的这些迹象
男人断定屋子里除了斯丹尼太太和这个婴儿
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心里有了个念头
太好了
也许我有机会干点什么
当然
男人还记得斯丹尼太太对自己的称呼
便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孩子皮肤发烫
他尽量放缓语气说
孩子是有些发烧
不过没关系
我来想想办法
说话时
他的眼睛扫视着堆在茶几上的几瓶消毒酒精和药棉
起初男人只打算用消毒酒精擦拭一下孩子的身体
糊弄几下
然而被男人粗糙的手抚摸到的孩子
突然睁了一下疲倦的眼睛
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竟然没有他料想中的惊怕
反而甜甜的朝他笑了笑
斯丹尼太太继续说道
他父亲是中学校长
为救两个溺水的学生死了
男人脱口说
小家伙笑的真可爱
斯丹尼太太很自豪的应答
他父亲在世时说
那是天使的笑容
听了这话
男人下意识的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仔细的擦拭着孩子柔软的身体
好像怕碰坏了孩子
大概是闻到酒精的味道
斯丹尼太太问
怎么了
不给孩子打针吗
男人张了张嘴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他解释说
孩子太小
这种方法要温和些
酒精的推热作用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孩子烧的不那么厉害了
还喝了一点牛奶
斯丹尼太太高兴极了
她摸索着下楼到厨房准备犒劳医生
这一瞬间
男人开始迅速的满屋子搜索
终于
他在楼下小客厅碧鬼顶的一只棋盘里找到了一卷钞票
大概有两百块
如果按他从前的习惯
一定会尽收囊中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拿钞票的瞬间
他想起了斯丹尼太太的婴儿
迟疑的片刻
他把几张小面额的钞票放回了盒子里
当男人准备翻壁橱下面的一个抽屉时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吓了一跳
刚想躲开
斯丹尼太太已经走了过来
他背对着男人
语气依旧很和蔼
谢谢您惦记着孩子的病啊
请放心
我会照顾自己和孩子的
男人退出去的时候
碰到了一把椅子
响声惊动了斯丹尼太太
他立刻顺着声音转过身
热情的说
啊
托马斯医生
晚餐快好了
男人听着马上说
呃
不用麻烦了
斯丹尼太太摇头道
这么大的雪
你根本走不了啊
男人转念一想
在这样一个被恶劣天气封闭的小屋里
他即使留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面对一个失明的柔弱女子
他却十分心虚
觉得亏欠她什么
这时男人突然望见窗外后院的车库
眼睛立刻一亮
他急忙问
呃 太太
如果你家里有车的话
或许我能赶回去
呃
要知道还有别的病人在等着我
斯丹尼太太微笑着说
啊
我差点忘了
我丈夫有一辆车
不知道还能不能开
男人喜出望外
凭他的本事
把车摆弄好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男人准备走的时候
斯丹尼太太在身后叫住了他
说
请等等
即便不吃晚餐
我也不能不付你出诊费
他一边说一边摸向放钱盒的柜橱
男人眼疾手快的冲上去
拦在斯丹尼太太面前
说 呃 不必了
太太
我只不过尽了自己的职责
斯丹尼太太虽然看不见
却能感受到男人的坚持
于是她想了想
伸手拉开了壁橱的抽屉
拿出一样东西
说
那好吧
但我要送你一样小纪念品
它是我丈夫的遗物
斯丹尼太太边说边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领结夹
看质地应该是纯银的
而且镶有美丽的发廊花边
男人知道那应该值一点钱
而且他能顺理成章的拿走
可是
她舔了舔嘴唇
道
啊 不
我不能拿属于你丈夫的东西
她太珍贵了
这时斯丹尼太太笑道
我丈夫曾经是个浪子
在所有人都对他失去信心的时候
一位中学教师送给他这个领带家
并说要求的唯一回报就是把东西送给一个好人
男人听得出斯丹尼太太话里的意思
你对我起了疑心是吗
斯丹尼太太回答
刚才朋友打电话来说托马斯医生早上在出诊的路上摔断了腿
男人奇怪的问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
你还送我领带家斯丹尼太太说
从你照顾孩子的举止
我能感觉到你不是坏人
男人的鼻子酸了酸
他坦白的说
我是个才出艺的惯偷
很多人对我充满了厌恶和鄙视
只有你的孩子对我微笑
你对我毫无戒备
斯丹尼太太安静的听罢
拉过男人的手
将领带加塞了过去
说
好吧
那我就把他送给一个重新开始做好人的人
这一次男人没有推辞
他将领带嘉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对斯丹尼太太说
赶紧把孩子包裹好
我开车送你们去最近的村子找医生
酒精退热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黑夜笼罩着茫茫雪原
小车在漫天风雪中向远方疾驰而去
在这个最寒冷的季节里
有一种温馨的情愫正在那个男人心中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