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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四部第七十八集宫殿皇
放下酒杯
一句话都没说
出去骑了自行车就走
老叔呜的一声哭了
你这么有个性
都丢人现眼了
还不回头啊
一会儿功夫
父亲牙疼上火
牙床子肿起老膏
妈妈的胃又开始不适了
一个接一个的打嗝
马上就要犯病了
爷爷一边叹气一边说
哎
我是赶不上大孙子的好事喽
奶奶站在院子里
把鸡鸭鹅狗骂得都抬不起头了
爷爷说
奶奶只鸡骂狗骂
他在街上打的不可开交
招的全屯人都来看热闹
我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
在家里多待一天呀
老人们就多一份烦恼和忧愁
堂弟像极了老叔
到了年龄都能自己找对象
这方面绝不用父母操心
正月初五那天
秋风从大连领回一对母女
说是在大连找的媳妇儿和丈母娘
老叔赶紧来我家报喜
实际上是一半喜来一半忧
哎呀
小小子二十七了
当了好几年兵
还是个大光棍子
二小子才十八岁
在大连烧了几天锅炉就把媳妇儿领回来了
是真的吧
我不信呢
是假的吧
亲家母都来了
都过去看看
自从一九五八年从黑龙江搬回小溪山儿
父亲从来没去过老叔家
父亲没去
我和妈妈去了
只见二小子四仰八叉躺在炕头上
那姑娘枕着二小子胳膊躺着
也不顾外人在场
劈腿露胯的
姑娘的妈妈愁眉不展
一言不发
回家后
妈妈摇了摇头
我也摇了摇头
父亲只说了四个字
鸡飞蛋打
老叔张罗结婚
父母怕让老叔赖着
我劝老叔啊
先别着急
再等几天
爷爷攒那一大垛四六不成材的木杆子
是准备给孙子们搭喜棚用的
爷爷拆了杆子垛
拿出一捆捆细麻绳
立杆子
砸横梁
马不停蹄的搭喜棚
嗯
奶奶兴高采烈的东西两个院子来回走
张罗着给二孙子圆房
他把一对银镯子从手脖上抹下来
要送给二孙子
媳妇儿妈妈追到街上把他拽回来看了
探明真假
老婶赶紧让小堂妹以前今儿找五婶来
五婶出了个主意
看看两个人晚上怎么睡觉就知道了
如果媳妇儿让二小子进屋
再看看让不让上炕
如果媳妇儿让二小子上炕了
再看看让不让进被窝
如果媳妇儿让二小子进被窝了
再看看让不让爬胯
如果写材料啊
就会总结出一个让三个
再看看三个让不让
那天晚上
二小子和媳妇住在里屋
小堂妹自告奋勇顺门缝儿偷看到天亮
他悄悄对五婶和老婶说
昨天晚上哥哥一进嫂子的被窝就被踹出来了
光溜溜撅个大腚
连被都没捞着盖在炕上冻得哆哆嗦嗦勾咕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
姑娘的妈妈开枪就骂二小子领女儿去永宁坐车走了
老叔家过年杀的年猪让母女俩拿走一大半
外加二百块钱
二小子这才说了实话
原来姑娘没有父亲
是双方小痞子都想争夺的
小马子在一次打斗中逃进锅炉房
被他藏起来躲过一劫
他以后再被争夺
锅炉房就成了他的避难之所
即庆祝被被抓
二小子的工资都花在了母女俩身上
**前小痞子们准备血洗锅炉房
二小子就带母女俩躲回了小西山
二小子不敢回大连
也丢掉了工作
那天晚上我和弟弟顺着几里地长街来到大溪山
就想来到了西半球
我想起当年郝文章带我到大溪山他姥爷家扎在那棵杨树上的大头针
那棵树还在
长成一搂粗了
我用手电筒在树干上仔细寻觅
那枚大头针还在
绣成了一丁点地方
我顿时觉得自己就是那枚大头针
也生地方了
我俩走了几趟街
董太水家灯亮着
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
我俩刚要回家
在西院下棋的董太水听见敲门声赶紧回来
热情的把我们让进屋里
破旧的房子是他自己盖的
地上一口古老的破柜是唯一的家具
上小学三年级我头一次去他家
太水还在柜盖上教我画欧阳海蓝鲸马
墙边两垛土坯上架着几块木板
上面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口大缸里装着苞米
是全家的口粮
地瓜轿子占了半铺炕
一床破被下面睡着三个小姑娘
屋子非常简陋
就像舞台上的道具和布景
嫂子在孩子旁边睡觉
我以为放着一麻袋地瓜呢
他过年了还穿着一身旧衣裳
其实没睡
就是觉得见不得人
装睡呢
他们想要个儿子
没要着
三嫂又生了个女孩
又被罚了一千块
眼前这个人让我不敢相信就是当年那个单纯浪漫能写绘画的董太水
太水给我倒了碗凉水
凄凉的说
我就是现代闰土
我说
我们和闰土所处的时代不同
是两回事
太水指着炕上的三个孩子说
哎
我下半生的任务是把他们养大
大西山陈兴
泰拳 泰喜
陈涛他们当兵
临走前我都劝他们好好干
千万别回来
回来没有出路
我们这地方太偏僻了
社会再发展啊
我们这块就没有动力了
我向太水如实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他说
哎
现在有些人呀
恨人穷
看不得别人好
我百分之百相信你的话
别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泰水把我们领到里屋
拉开十五度灯泡
炕上摊着一床床的破被
他在这里睡觉
小炕桌上铺着一张起毛没了字的报纸
旁边放着半碗水
还有一支秃头毛笔
他买不起墨汁和白纸
天天用毛笔蘸水在旧报纸上练字
一张报纸用半个月
他说
我只听说最好的书法用纸是宣纸
可我从来没见过
他拿出珍藏的半瓶墨汁
想用报纸给我写幅字
但家里却一块纸都找不着
他用毛笔保蘸墨汁
在桌面上写下愈挫愈坚四个囚禁大字
落款
赠台丰兄弟
太水
我长这么大
第一次有人为我提资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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