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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四月中旬
城中村发生了一起大火
就在学院对街
那儿是一个发廊
住着一对母女
乡里乡亲的都称她为皇妈
其实是一个寡妇
这对母女在那天的大火之中啊
双双被烧死了
这件事情轰动一时
第二天一大早
按照往常的惯例
陈阿皮上门来买一些红绳和泥人儿
这些玩意儿都是他做阴牌用的
因为二叔喜欢下棋
经常不在院里
所以接待他的人自然也就是我了
陈阿皮进来以后
拍了下院子大门的铃铛
然后扯开嗓门开始喊
哎
孟老哥在吗
哎
你瞧啥敲
跟死了爹娘似的
我没好气的穿着衣服走出来
我
我二叔出去下棋去了
有什么事啊
我看着陈阿皮这脸色呀
有点难看
满脸的虚汗
身子哆里哆嗦
心想啊
这老家伙这肾呐
也不是铁造的
迟早有一天得榨干喽
啊
那个
小妹儿啊
呃
你二叔回来了就告诉我一声呗
啊
顺便先给我一些黄符名钱儿
陈阿皮说着
将一叠皱巴巴的钱拍在了院子柜台前
我心中生疑
嗯
这臣阿皮平日里头也用不着这些玩意儿啊
但是也没犹豫
而是取来了明钱皇符交给他
当他接手的时候
我发现陈阿皮的手一直在哆嗦
我眼尖的看到在他的脖梗子上有一道抓痕
起初我也没怀疑
就以为是哪个老娘们留下的
于是我好心哪
就劝他说道
哎 老哥
我劝你啊
每天晚上别折腾了
这样折腾
身体迟早会垮的
陈阿皮尴尬的笑了一下
然后哆里哆嗦的抖出来一根烟递了过来
我连忙摆手
表示不会抽
哎
看我这记性
你这娃娃
连娘们儿都碰碰过
咋会抽烟呢
说完
他收拾了一下黄符
就匆匆离开了
我看他走路的样子有些偏
尤其是背后啊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趴着似的
愣是直不起来
他前脚刚走
我二叔后脚就哼着小曲进了门
他鼻子可灵了
一闻
眉头皱起来老高啊
哎
十三
那二呆子是不是来过呀
二叔嘴里头这个二呆子就是指陈阿平
我不敢隐瞒
就说了事情
二叔听了以后脸色大变
急忙冲了进来
在那堆纸钱里头翻找了一下
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放在阳光底下一晒
爷
咋回事啊
我不明所以
凑过来问道
哎
那二呆子死定了
早就跟他说别干这种事了
二叔的脸色很难看
他用火柴将这个百元大钞给烧了
我吓得赶忙阻止
哎 爷
干啥要烧掉他呀
二叔没吭声
而是让我赶紧准备家伙
我看他脸色很严肃啊
二话不说就冲进了屋里头
等到我拿着布袋子出来的时候
发现二叔已经不见了
我赶紧跟了出去
结果发现他老人家正在那个被烧掉的发廊跟前站着
那地方被围起了一圈的警戒线呢
我跑过去
刚想出口问有啥事儿
二叔指着被烧掉的发廊说道
在墙角里放一根香
挂两头大蒜
听这意思
发廊好像是出事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
这是要闹鬼了
我顿时来了劲儿了
弯腰进入发廊里头
我一进去不要紧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觉着有东西在准备盯着我
我匆忙放了一根香在墙角里头
房梁上挂了两颗大蒜
等在出门的时候
二叔又领着我往陈阿皮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