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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欧洲人在亚洲和海外的新帝国
在中欧深陷这种分裂和混乱局面之际
西欧人
尤其是荷兰人
斯堪德纳维亚人
西班牙人
葡萄牙人
法国人和英国人越过海洋
在全世界摆开自己的战场
印刷机已经把欧洲这个政治概念融入了一个更大的
不断变动的概念之中
而另一项重大发明航海舰船
则把欧洲的疆界推到了遥远的大洋彼岸
荷兰人和北大西洋沿岸的欧洲人移居海外的最初目的并不是为了殖民
而是为了贸易和采矿
西班牙人最早出现在海外
他们宣称自己拥有对整个美洲新大陆的统治权
紧接着
葡萄牙人提出了分享这一统治权的要求
于是
教皇把这块新大陆分给了这两个捷足先登的国家
这是罗马教廷作为世界主宰者最后一次行使权利
两国在美洲的势力范围分界线设在福德角群岛以西三百七十里隔处
东面归属葡萄牙
西面归属西班牙一四九四年
与此同时
葡萄牙人不断将自己的海外经营向南
向东扩展
一四九七年
达伽马从里斯文启程
绕过好望角
先到达了桑给巴尔
然后又航抵印度的加尔各答
一五一五年
一支葡萄牙船队到达爪哇群岛和摩路加群岛
在印度洋沿岸建立了贸易区
并用武力加以保卫
莫桑比克
果阿及印度的两小块地盘
中国澳门和地问岛的一部分
都曾经长期是葡萄牙的属地
由于教皇的决定而被剥夺了在美洲权益的国家
根本就没把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属权放在眼里
先是英国
丹麦 瑞典
而后是荷兰
各国很快就开始在北美和西印度群岛抢占自己的疆土
就连最忠实于天主教的法国国王也像其他新教徒一样
不去理睬教皇的决定
于是
欧洲的战争便不知不觉的牵涉到了对海外新领土的占有
然而
在这场争夺海外领土的长期角逐中
获益最多的是英国
丹麦和瑞典过深的陷在了德意志的动乱争执中
难以保持一支强有力的海外远征军
瑞典还因为那位别出心裁的国王古斯达夫
阿道夫新教阵营中所谓的北方师而在德意志战场上消耗了更多的精力
荷兰人趁机夺取了瑞典人在美洲建立的小块地盘
但由于法国侵略者近在咫尺
古未能与英国人一决雌雄
在远东
加入争夺的主要国家是英国
荷兰和法国
在美洲则是英国
法国和西班牙
英国凭借有银带之称的英吉利海峡
对欧洲拥有海疆上的优势
况且英国也最少受到拉丁帝国传统的束缚
法国人总是对欧洲大陆考虑过多
在整个十八世纪
法国始终专注于控制西班牙
意大利和德意志的混乱局面
从而丧失了向东
向西扩张的机会
十七世纪
英国宗教和政治上的纷争使一大批人遭到放逐
这些人不得不到美洲寻找自己永久的栖身之地
并在那里扎下了根
不断的繁衍生息
人口成倍的增加
这就决定了英国人在争夺美洲的斗争之中占据着最大的优势
一七五六年和一七六零年
英国人曾先后两次从法国人手中抢走加拿大和北美的殖民地
几年后
英国商务公司又在印度取得了对法国
荷兰和葡萄牙的优势
巴布尔
阿克巴和他们继承者统治的莫沃尔帝国此时已经完全衰落
实际上被英国东印度公司控制
这段故事是整部征服史上最令人惊奇的一章
东印度公司成立于伊丽莎白女王统治的时代
最初不过是一家由几名海上冒险家创办的公司
后来他们一步步的组织军队
武装舰船
终于使这个以往只为赚钱的商业机构不再满足于经营香料
染料
茶叶和宝石的贸易
转而开始插手王工的税收和领土经营
甚至开始干预印度的命运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做生意
此时却干起了可怕的海盗勾当
奇怪的是
竟没有任何人来干涉他们的行为
公司的船长
指挥官 官员
甚至一般职员和普通士兵都携带着大量掠夺而来的财富返回英国
这些都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事情
当人们在这样一片富饶辽阔的土地上为所欲为的时候
已经难以分辨什么该做
什么不该做了
在他们眼里
这是阳光下一片奇异的土地
在这里生活的棕色种族不过是一群不值得同情的异类
这里的庙宇和建筑只是用来维持他们行为的奇异标准
将军们和官员们回到英国以后
就相互恶毒的揭发和指责对方的敲诈勒索和冷酷残暴
于是国内的人提出义愤的质问
议会因此通过了对孟加拉总督克莱姆的谴责案
此人于一七七四年自杀
一七七八年
英属印度总督黑斯廷斯遭到弹劾
然而判决的结果却是无罪
一七九二年
这在世界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英国议会管辖着一家伦敦的贸易公司
而这家公司又统治着一个土地远比英国本土辽阔
人口远比本土众多的帝国
对广大英国民众来说
印度是一个遥远
奇异和难以到达的国家
有着冒险精神的贫穷青年们争相前往
而许多年后
当他们回到英国的时候
一个个都变成了腰缠万贯
爱发脾气的老绅士
对于英国人而言
在遥远的东方
阳光照耀下的千百万棕种人的生活状况是无法想象的
他们不愿在这上面花费想象力
印度是浪漫而不真实的
因此
英国对东印度公司的一切行为都不能实行任何有效的监督和控制
正当西欧各国在世界各大海洋上为夺取梦境般的海外帝国而争斗不息的时候
亚洲也在进行着对两大片领土的征服
一三六八年
农民起义推翻了元朝的统治
建立了明朝
一直持续到一六四四年
此后
另一支草原民族满人再次征服中原
并将其统治维持到一九一二年
在此期间
俄国不断向东推进
逐渐成为国际事务中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这支既不完全算东方
亦不完全算西方
处在旧世界中心的强大力量的崛起
对于人类的命运确实具有异常重大的意义
俄国势力的扩张
在很大程度上依仗着信奉基督教的草原民族哥萨克人的出现
他们在西方的波兰
匈牙利等封建农业国家与东方的达达人之间构成了一道屏障
哥萨克人最早出现在辽阔的东欧平原上
在许多方面都很类似于十九世纪中叶美国西部荒野地区的状况
但凡在俄国待不下去的人
如受迫害或遭诬陷的无辜者
反抗的农奴
异教徒 盗贼
流浪汉
杀人犯等
都来到南部的草原地带寻求藏身之地
并在这里重新开始创立基业
为了生存和自由
他们与波兰人
俄罗斯人
达达人进行战斗
显然
从达达人的领地向东逃窜的一些亡命之徒也加入了哥萨克人的行列
渐渐的
这些边民被收编为俄罗斯帝国的爪牙
就像苏格兰高地的一些民族被英国政府改编为军队一样
他们被赐予亚洲的新土地
成为对付日渐衰微的蒙古高原游牧民族的武器
起初盘桓于中亚
后来则横穿西伯利亚
直抵阿穆尔河
十七世纪至十八世纪
蒙古人的活力锐减
其中的原因十分复杂
从成吉思汗和铁木耳以来的两
三百年间
中亚从主宰世界的全盛时代退落到政治上无所作为的时代
气候的变化
未曾留下记录的瘟疫
疟疾等传染病
在中亚各民族的衰退中可能都起过作用
从世界历史的角度来看
这也许只能算作暂时的衰退
一些权威人士认为
从中国传入的佛教教义
也曾对这里的民众起过某种安抚作用
不管怎样
到了十六世纪
蒙古系的鞑靼人和突厥人已无力向外扩张
而沦落到被侵略和征服的境地
在西方
他们被基督教
俄国赶出了自己的国土
在东方
则被明朝逐回北方草原
纵观整个十七世纪
哥萨克人不断从俄罗斯的欧洲部分向东扩张
哪里找得到适宜农作物生长的环境
他们就在哪里安家
碉堡和军营连成了定居地的南向活动边界
边界之外则是依然相当强大活跃的土库曼人
由于在东北方向上没有边界
俄罗斯的疆界一直原抵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