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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集
行
通铺就通铺
张景辰点了点头
付了钱
找了靠门口的两个铺位
把东西放下
正好能看到院里面的车
俩人要了一盆白菜炖豆腐
一碟咸菜
两碗高粱米饭
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吃饭
旁边几桌司机的唠嗑声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
前阵子我跑通辽
半道上油箱被人钻了眼儿
油全漏光了
在荒甸子里冻了半宿
我差点没冻死
你这还算是好的
我上次去临江遇到劫道的三个小子拿片刀和尖刀拦路
非要一百块买路钱
不给就扎轮胎
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的
只能认栽给了
嗨
咱这跑车的不都这样吗
一脚油门下去
一半是赚钱一半是玩命
可不是嘛
路上啥事儿都能遇上
油耗子
劫道的
翻浆的路
坏在半道的车
车哪一样都能要了半条命啊
孙久波听了这些感人故事
眼睛都直了
听说明前头牛家店那一段儿又出事了
咋的了
有拦路的抢了一辆拉猪的车
连车带货都给弄走了
我操 这么狠
可不啊
那司机报警了
派出所说 查
查个屁呀
那帮人早跑没影了
哎
这**什么世道啊
孙久波端着碗半天没动筷子
等旁边的人唠完了
才凑到张景辰耳边小声说
二哥
真这样么
不然你以为运费为啥比上班高那么多
这多出来的钱就是用辛苦和风险换的
往后跑的多了你就知道了
跑车的眼睛得时刻睁着
不管车上还是车下
半点都不能马虎
这久波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摸到这个行业的脉络
他原本以为只要会开车就能赚钱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简直就是半只脚踩在鬼门关里一样
二人吃完饭
一个人去厕所
另一个人在屋里面看东西
嘘
我操
这也太冷了
厕所在后院
就是个四面透风的茅房
蹲坑下头是个大粪坑
摞的都冒尖了
冻得硬邦邦的
只要你敢往下蹲
它就敢戳你腚眼子
孙久波只能是打开门儿往往前挪
一开开
那冷嗖嗖嗖的往里灌
孙久波缩着脖子从厕所里面出来
抖得差点系系上裤腰带
等换到张景辰出来
看到这厕所里的草莓塔
塔也是一阵皱眉
他没吭声
速战速决
等二人都洗漱完回到通铺边儿上
孙久波拎起一床被褥闻了闻
脸顿时皱成一团
哎 二哥
这被子一股酸味
咋盖呀
哎呀 凑合吧
出门在外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咱轮流守夜啊
我前半夜睡
你眼睛多往车那边瞟着点
行
二哥你放心睡
我盯着
哎呀 这 哎呀
孙久波苦着脸把被子抖了抖
只把脚伸进去
张景辰跑了一天也确实累了
刚躺下没一会儿
听着屋里面此起彼伏的鼾声
磨牙声
梦话声
慢慢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张景辰被尿憋醒了
屋里的鼾声更响
屋内黑沉沉的
只有炉子亮着一点微光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
怕吵醒别人
没开灯
摸着黑儿往门口走
想去后院的厕所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的咔咔声
还有人压低了嗓子说话的声音
张景辰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
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
屏住呼吸贴着门缝往外看
就着门口灯笼的光
隐约能看见几个黑影蹲在他的大解放卡车旁边
正拿着撬棍一下一下撬他特意焊死的油箱护板
有人嘴里还小声骂着
妈的
这孙子焊的这么结实
撬都撬不开啊
快点 别磨蹭
一会儿屋里人醒了
是油耗子
张景辰没敢贸然出声
悄悄的退了回来
快步走到铺位边
伸手捂住了孙久波的嘴
把他捅醒了
孙久波猛地睁开眼
刚要喊
就看见张景辰凑他耳边只有他俩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出声
外面有油耗子叫
怎么有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