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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黑天魔神
演播 醉凡人
第四百八十三集
公爵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尽管内心充满了尴尬
卡利斯却没有在脸面上显出丝毫不悦
他知道教廷对自己家族的亲近程度
这是因为从祖先时代就产生的利益关联
以拉拢贵族的方式控制一个王国
这种事情有着很强的可操作性
至于索姆森主教刚才所说唯一一个去过加百利城地下的贵族这句话
的确应该对此表现出感激和受宠若惊
但仅仅只是流于表面
千万不要当真
五大王国那么多的贵族
教廷一直在孜孜不倦培养代理人
从教皇到红衣主教
他们从不会选定唯一的目标
毕竟多选的成功性更高
单选只会让道路变得狭窄
甚至干脆就是一条死路
索姆森主教注视着公爵脸上的表情变化
你一定想问六号到底是什么
卡利斯认真的点点头
我很好奇
我承认我被吓坏了
他们的表现超出了我能理解的常识
身材魁梧的主教再次抿了一口红酒
慢悠悠的说
你应该见过约瑟夫
我们总共有过两个六号
是的
我听他说过
公爵没有否认
第一个六号已经存在很久了
索姆森主教随手从摆在面前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软质奶酪
塞进嘴里细细品味
它并不完整
有着一定程度的缺陷
卡利斯想了一下
抬起右臂
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结合之前在战场上看到的场景
不太确定的问
他们好像不太聪明
他们没有智慧
没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索姆森主教更正是他话里的错误
两个六号都是这样
包括以后可能还会继续研发的六号
这都是无法克服的缺点
卡利斯再一次感到震惊
他们的外形与我们类似
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同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
主教坦言
六号的智慧程度被限制在相当于正常人的八个月或者一岁左右
这是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得出的结论
你也看到了
他们连正常走路都做不到
也不会说话
他们的所有行为都需要引导
卡利斯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试探着问
之所以制造他们
就是为了用于对北方巨人的战争
索姆森主教严肃的微微点头
我们一直无法攻克锁龙关
所以从很多年前开始
我们就在研发用于这方面的特殊兵器
卡利斯
你可以把六号理解为一个亚人的变种
一个不正常的怪物
但必须承认
他们的确具有威力
而且能让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是的
公爵神情肃穆
他想起了之前的那场战斗
己方没有遭到任何伤亡
全歼了多达数千的北方巨人
这种事情换在以前根本不可想象
简直就是神话
六号最大的威力在于能够自我复制
高频率繁殖
主教有些微醺
逻辑思维却很清晰
所有血肉都可以成为他们新的组成部分
说着
索姆森主教放下酒杯
用餐刀从盘子里切下一大块熏烤腌鸡
用叉子插进去
倒竖起来在卡利斯面前晃了晃
笑道
比如这个
公爵愣住了
他足足怔了五秒钟
才疑惑地问
所有的血肉
是的
包括你见过或知道的所有动物以及人类
卡利斯忽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他不断舔着嘴唇
嗓子里仿佛灌进了很多沙子血肉
您的意思是
也包括我们
当然
索姆森主教对此毫不在意
如果你对此抱有怀疑
可以从你下属的军队里挑出一个因为犯错而必须接受惩罚的士兵
把他扔给六号
就能欣赏到你想看的剧目
可我之前在加百列城的时候
六号没有袭击其他人的意图
卡利斯问得很急切
还有
今天战斗刚开始
两名六号是被我们的人从战阵后面带上来
他们那时候很安静
没有任何异常
索姆森主教张开嘴笑了
哦
亲爱的卡利斯
我们造造出了号号
他为什么要反过来袭击我们
如果连这程度的控制都无法做到
他们被制造出来又有什么用
原来是这样
公爵恍然大悟
紧接着问
也就是说
六号锁定的目标只是北方巨人
不
你要这样想那就错了
主教这次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我之前说过
他们的攻击目标包括所有的动物
所有人
卡利斯的眉头深深皱起
能说得具体点吗
索姆森主教没有故弄玄虚
他用叉子点了点已经装进自己盘子的那块熏烤腌鸡
一个非常饥饿的人
给他两个选择
首先是摆在五米远的一块黑面包
又干又硬
其次是摆在五公里外的一桌盛宴
就像你和我正在享受的这些
你觉得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第一种
卡利斯不假思索的回答
哼 答案正确
索姆森主教低头切割着鸡块
送进嘴里用力嚼着
只要是稍有理智的人都选择前者
因为如果忍择后者极有可能尚未跑到宴席桌前就已经没熟了
六号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们对于这种事情理解得更加深刻
更重要的是
他们没有智慧
选择目标完全出于本能
卡利斯感觉眼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
充满各种恐怖气息却流淌着新奇知识的大门
谁离他们越近
他们就攻击谁
你是一个聪明的家伙
我喜欢跟你打交道
索姆森主教咧开嘴含着食物笑道
你不吃点吗
这鸡肉味道不错
非常的棒
谢谢
公爵笑得很勉强
他其实很饿
可是看到熏烤腌鸡那层因涂抹酱料泛着黑红光泽的表皮
就下意识联想起六号吞噬北方巨人的那一幕
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停顿了一下
公爵问
阁下
只要远离六号就能确保安全吗
索姆森主教放下刀叉
拿起餐巾擦掉沾在手上的油脂
他们不为奔跑
但我们会
这就足够了
卡利斯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锁龙关正前方那块战场的平面图
他是一位精明的统帅
己方阵列被安排的距离关墙很远
这是为了避免弓箭和重型弩的射击导致人员损伤
今天初次接战的时候
两头六号一直朝着锁龙关方向缓慢前行
他们距离出关列阵的北方巨人很近
现在吞噬并繁殖出庞大群体的这些怪物距离锁龙关更近
我还有一个问题
公爵认真地问
关于六号
他们有弱点吗
索姆森主教伸向高脚杯的那只手僵住了
他回过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公爵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卡利斯敏锐察觉到主教的变化
他脸上迅速浮起轻松且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微笑
我就是随便问问
以防万一
如果
我说的是如果
六号失去控制
我们总得知道怎样才能对付他们
索姆森主教笑了
六号在战场上没有弱点
他们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对付北方巨人
卡利斯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他们不会死吗
会 当然会
索姆森主教回答得很快
所以这次我们必定可以攻下锁龙关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加固关隘
并永久性占领
北方巨人没有掌握火药研制的相关技术
他们没有火炮
永远不可能用炮击战术对付我们
卡利斯逐渐明白了教廷的意图
六号就像一场瘟疫
而且他们只对付北方巨人
索姆森主教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六号就能帮助我们完成灭杀北方巨人的任务
相信我
他们会干得很出色
你永远不可能找到比他们更优秀的执行者
卡利斯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在此之后
北方大地上都是游走的六号
我的朋友
你想多了
主教端起酒杯淡淡地说
六号虽然威力强大
却毕竟是一种生物
他们像我们一样有稳定的生命时间
而且寿命很短
他们能活多久
卡利斯越发感觉好奇
不超过十年
主教对此非常笃定
两个人的晚餐持续了很久
直到深夜
从索姆森主教那里得知关于六号确切信息的卡利斯公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帐篷
返回自己的营地
牛皮制成的四角帐篷很结实
内层是细密的棉布
中间以厚厚的棉花填充
那是仿照棉袄的做法
将棉花在棉布中间缝成一个个方形小块儿
只有这样才能挡住冬日夜里寒彻骨髓的冰冷
这是统军主将才有的待遇
普通士兵的帐篷很单薄
虽然同为动物皮革与布料两层混制
质量却远不如公爵休息的营帐
不过总的来说
王国联军在后勤供应方面做得还算不错
前线部队至少有充足的燃料以及食物
夜已经深了
寒气愈发逼人
尽管扎营时已经考虑过地面潮湿的问题
预先做了填土夯实
并用石灰进行处理
卡利斯公爵仍然觉得冷得有些难受
现在不是战时
不需要穿盔待甲
他走到炭盆前裹紧了身上的袍子
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半敞开的帐篷帘布
公爵忽然很怀念遥远家中那尊漂亮的金属炭炉
女仆会把它打理得干干净净
表面擦抹得一尘不染
这种炉子容量很大
可以一次性填充大量的煤
炉顶是长长的通气管
连接着位于房顶的烟囱
每到冬天的时候
卡利斯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让仆人提前把安装在卧室里的炉子烧热
痛痛快快洗个澡
躺在柔软的床上安然入眠
这种事情换在如今只是无用的奢望
神威要塞虽然储备了大量的物资
却不可能向前线提供那种昂贵的金属炭炉
能有个炭盆取暖就很不错了
它的缺点和优点同样明显
南方白人很早就发现煤炭燃烧会产生大量毒气
尤其是冬天的夜晚
如果家中门窗紧闭却点起炭盆取暖
那么第二天清早
邻居就会发现住在隔壁的那家人全部死于梦中
卡利斯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外套内侧的衣袋
拿出扁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熟悉的滚烫感觉再次顺着喉咙升起
他盯着烧得发红的炭火
发麻的舌头微微有些痉挛
随即却有一种如泉水般甘冽的感觉在舌尖上弥漫
身体也迅速变热
不那么冷
公爵叹了口气
不由得想到那些蜷缩在单薄帐篷里忍受寒冷的士兵
王国联军很少有冬季出兵的时候
不要说是对北方巨人的战争
就算是各大王国之间因为利益纷争导致战乱
大多是选择其他季节而不是冬天
这次出兵是因为教廷的要求
如果不是教皇在密信中对各位国王承诺愿意放弃明年的什一税
在上一次战争中实力受损的各国根本不会做出回应
野兽都知道受了伤必须逃回巢穴去舔伤口
何况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