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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六十二集
我们已经叙述过
怎样从围顶上老远发现大鲸
怎样在茫茫大海上追逐他
在他无法逃脱时杀死他
然后怎样把他拖到船边砍去头
怎样把他身上裹着的棉外套变成死刑执行人的财产
怎样在适当的时候把它打入炼锅
不过现在还剩下这方面描述的最后一部分
如何将它的油注入大桶
又如何将大桶存放在底仓
然后这个传奇式的过程才得以结束
因为一旦进了底舱
大鲸便再度回到了固海
又像原先一样在水面下活动
只是它再也不能浮上来喷水了
油还温热
就像热五味酒似的灌进有六琵琶桶容量的大桶里
这时候船在午夜的大海上也许正在颠簸中忽左忽右的行驶
这些巨大的油桶便会旋转
倒立 翻筋斗
有时还轰隆隆排山倒海一般危险的猛滚过滑溜溜的甲板
好不容易才把它们控制住
一排一排放好
大家在铁箍周围不停的敲啊敲啊
能使上多少榔头就使多少榔头
因为这时候按植物来说
每个水手都成了菇筒匠
终于
等最后一品托都灌进了大桶
又全都冷却了以后
就把大舱口都打开
大船的肚皮敞开了
大桶们就纷纷奔向他们在海中的最后安息处
装完舱以后
关上舱门
又密封起来
像一间砌在墙里的密室一般
在补抹香**中
这也许是整个捕鲸事物中最重大的事件之一
在这一天
船板上血与油汇流成河
连一贯视围禁区的后甲板上
也大不敬的堆起了巨大的金头块
生锈的大桶到处都是
犹如酿酒厂的院子里一般
炼油间里冒出的浓烟把所有的闲墙都熏黑了
水手们浑身油腻腻的忙着
整艘船仿佛成了大鲸自己
船上四处嘈杂声震耳欲聋
但是一两天之后
你在登船四下打量
在侧耳细听
要不是有那些泄露天机的小艇和炼油间
你准会咬定这是一艘冷清清的商船
还有一位一丝不苟
特别爱整洁的船长
未加工的抹香精油具有一种独特的清洁功能
为什么在刚刚干完他们所谓的油活之后
甲板会分外的白亮
道理就在这里
再者
拿精油油渣烧剩下的灰烬
也可以很容易的溶解成强有力的碱水
一见到有鲸背上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还粘在船舷上
这种碱水一去
马上就把它消灭了
许多双辛勤的手拿着水桶和抹布擦遍了舷墙
四处还他个干干净净
鲜尘不染
低处锁具上和烟垢全都刷掉了
许多用锅的工具也都同样一丝不苟的收拾干净
割好那块大盖板
也擦洗干净
盖在了炼油间的顶上
把炼锅全都遮住了
大桶一个也看不见了
所有的滑车都卷起来
放在不打眼的角落里
在几乎是全体出动
人人动手
齐心合力之下
这项任务终于得以认真负责的完成
然后船员们把自己全身洗干净
从头到脚换上干净衣裳
最后都涌到一尘不染的甲板上来
一个个生气勃勃
容光焕发
像是刚刚来自最爱整洁的荷兰的新郎一般
这时候
他们昂首阔步
三三两两的在船板上走动
开心的聊客厅沙发和精美的麻纱手帕之类
建议给甲板铺上个席子
给围楼打扮打扮挂上点什么
也不反对在月光下到船首楼去喝上一壶茶
这时候跟这些满身麝香漆的水手先生们聊起什么油啦
骨头啦
精致了
那简直是太不识相了
不过请你们注意
在那三根高高的围顶上
还站着三个人
在聚精会神的侦查更多的大境
一旦逮住
势必又会弄脏那些古老的橡木家具
至少又会在什么地方弄上一点油渍
一点儿也不假
生活就是这样
我们这些凡人刚刚通过长时间的劳累
从这个世界的庞然大物身上提取了他数量不多十分珍贵的金脑油
然后不顾疲劳洗掉满身的肮脏
刚刚扣上干净的水手衫的领扣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桥喷水啦
那鬼家伙就又喷水了
我们又飞速赶去
展开另一场殊死的战斗
年轻的生命又在老一套的常规里走上一遭
你瞧
这才是生活的真相
这就是真实的生活本来的面目
本集已为您播讲完毕
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