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集。
等他们出了广场再行追缉,
总能给父皇一个交代,
在这儿耗死又有什么意思?
李承平微眯着眼,
看着雪地里的兄长先生,
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应该流露地情绪。
摘星楼顶的雪中,
那片纯白的名贵毛裘下的金属管不停地发出巨响,
撕裂空气,
收割遥远皇宫处的生命。
这些声音极大,
虽然反作用力被消减了许多,
可是楼顶的白雪依然被震得渐渐滑落,
而这些声音更是传出了很远,
惊扰了四周街道和民宅中的人们。
京都府的衙役早已经发现了这片地方的怪异,
只是摘星楼是朝廷的禁地,
虽然已经荒废多年,
但若没有手续,
谁也不能进去查看。
加上今日还是正月初几,
年节还在继续过着,
这些衙役们心想,
或许是谁家顽童在里面放春雷,
只是这声音似乎大了些。
终究还是内廷的反应速度更快一些,
皇帝陛下昏迷前异常冷静地说出了摘星楼地名字。
内廷地高手们从皇宫里悄然潜出,
顺着皇宫左方的御河直穿山林,
用最快地速度来到了京都东城。
隔着两条街,
听见了摘星楼上传来的巨响,
这些内廷高手们精神一振,
强行压抑下心头的紧张,
分成4个方向扑了过去。
他们相信,
那个可怕的刺客此时既然还在摘星楼上,
那么定然无法在自己这些人合围之前逃出去。
然而,
当内廷高手勇敢地冲进了摘星楼的园子,
直到最后查到了楼顶,
依然没有发现任何人。
只是楼顶上的厚厚白雪里有一个很明显的印子,
除了这个痕迹之外,
空无一物,
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安静的令人心里发虚。
雪花还在不停地飘落着,
内廷高手认真地查看着楼顶雪中留下的痕迹,
却发现那个恐怖的刺客竟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留下来。
那些痕迹虽然明显,
但已经被收拾过,
连那个人的身形如何都无法看出来。
一位内廷侍卫守在摘星楼外围的一条巷口,
他的面色微白,
警惕地注视着并不多的行人。
忽然间,
他看见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
这个小厮是个少年,
而让这名内廷侍卫动疑的是,
这个人的身外裹着一层厚厚的毛皮,
虽然毛皮看上去很是破烂,
值不得几个钱,
却将里面的青色布衣裹的实实在在。
只是膝下翻了过来,
露出了毛皮的另外一面,
洁白如雪的一面。
这是极为名贵的毛皮,
谁家的小厮能买得起这样名贵的东西?
内廷侍卫眼瞳一缩,
第一时间内拦在了这名小厮的面前,
便欲呼叫同伴,
不料却感觉眼前一花,
紧接着便感觉颌下一麻。
这名内廷高手靠在了小巷的墙毙,
立时毙命,
身体却是僵硬无比,
没有倒地。
小厮指尖一抹,
取出扎在此人颌下的那枚细针,
裹紧了蒙在身上的厚厚皮毛,
似乎是有些畏冷,
走出了巷口,
转瞬间消失在了京都的风雪之中。
京都今日风雪大,
动静大,
然而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被戒严封闭的皇宫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御史台叩阍的御史们早在夜里就已经被强行押回各自府中,
而那些各部的大人们也是被监察院通知强行留在了府里,
便是胡大学士也无法靠近皇城。
这种压抑的紧张与波动,
没有过多久,
便传到了京都南城的那条大街上。
这条街上不知住了多少家权贵,
而所有人警惕猜疑的目光都只盯着一家,
那就是范府。
范府今日一如往常,
没有慌乱,
没有悲伤,
没有紧张,
该烧水的烧水,
该做饭的做饭。
范闲入宫与陛下谈判得来的成果很明显没有反应在府中。
府中主母林婉儿并没有带着一家大小趁着这短暂的时间,
在皇帝陛下的默允下离京归澹州。
她依旧安静的有些可怕地留在了府里,
坐在花厅等着那个男人的回来。
若他回不来了,
那自己离开京都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若怎么还没有起来?
林婉儿温婉一笑,
笑容里却有些淡淡的悲伤。
她望着正在喂孩子的思思。
喊了没有?
正说着,
昨夜才被放出皇宫的范家小姐从厅外缓缓地走了过来,
身上干净如常,
眉宇间一如以往般冷,
脚下的鞋子没有沾上丝毫雪水。
她望着嫂子笑了笑,
便坐到了桌子旁边,
拿起了筷子。
她拿筷子的手是那样的稳定,
一丝颤抖也没有。
明明还是年初几的时辰,
放在往常,
那些红红的鞭炮纸屑还在雪地上飞舞着。
那些微微刺鼻的爆竹气味还在街畔宅后美妙着,
一切都透着一股热闹而喜庆的气氛。
然而,
对于京都的官员百姓来说,
庆历1二年的**过的实在是有些不顺心。
不止不顺心,
更是有些黯淡。
昨日是大年初七各部衙开堂第一日,
就在这一日里,
京都的贺派官员惨遭刺杀,
鲜血惊醒了无数人还有些微醉的心神。
而今日皇城附近已经开始戒严,
听闻朝廷最终查出了那些胆敢在京都首善之地刺杀大臣的万恶之徒是谁,
并且在皇宫附近展开了扑杀行动。
听说死了很多人,
而且那位被皇帝陛下褫夺了所有官职的小范大人似乎也牵涉事内。
更有风声传出,
那些无比阴险的刺客里,
竟然有很多北齐人和东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