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一眼扫过去,
落针可闻。
罗子兴几个还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骨。
宋积云也懒得理会了,
说起了窑厂的事。
窑厂当务之急是烧出祭白瓷来,
把御窑厂的订单交了。
至于今天早上那炉窑为什么没烧出祭白瓷,
我们可以一面烧窑一面查,
就算一时查不出来,
以后还有时间和机会。
众人都觉得宋积说得有道理,
纷纷点头,
宋积云就问起订单来。
现在我们还欠御窑厂多少件祭白瓷?
管库房的汪大海和吴总管还在宋三良府上,
代管库房的周正就起来回答,
我们还有45件瓷器没交。
他详细的把哪45件瓷器一一讲给宋积云听。
我们还有几天时间交货。
34天,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
项师傅这边揉泥利坯大约需要三五天的功夫,
修坯需要一两天,
上釉还得需要一两天。
摆放匣钵封窑怎么也得一天,
满打满算需要10天。
是。
众人没想到他懂烧瓷的基本工艺,
意外之余,
都心中一定。
宋青云就笑了起来,
她眉眼弯弯的,
面庞仿佛都亮了起来,
望着众人,
我们抓紧时间,
还有两到三次的机会。
众人都被她的热情鼓舞,
跟着笑了起来,
对对对,
宋积云站了起来,
高声道,
那就由我来主持,
我们再烧一窑祭白瓷。
众人都很高兴,
盼着能在宋积云的带领下重新烧出一窑祭白瓷来解决窑厂的危机。
宋青云和众人商量,
这次就不要学徒上场了,
把其他作坊的师傅们都集中起来,
这样利坯和修坯,
最少能节约一天的功夫,
上釉也最多一天,
要是天公作美不下雨,
我们就可以烧三窑了。
宋家窑厂还有几个烧民间日常瓷器的作坊,
能在那边主持大局的也都是手艺不俗的大师傅,
众人都觉得他这样的安排好。
和宋积云商定好利坯师傅的名单,
罗子兴开始联系契瑶的师傅。
周正轻点匣钵。
宋立要去配制釉料,
大家都风风火火地忙了起来,
只有项阳被宋积云留了下来。
两人站在客厅外的屋檐下说着话,
上次的祭白瓷为什么没烧成,
到现在也没有个定论,
我不怕是天意。
就怕是人为。
大小姐的意思是。
烧祭白瓷的泥料和釉料都与其他瓷器不同,
一旦被人破坏,
就只能重新调配,
很花功夫。
不像是烧青花,
没了泥料直接去买点高岭土回来就成了。
项阳点头。
这也是祭白瓷与其他瓷器不同的地方,
需要专门的泥料,
专门的釉料,
在整个景德镇也是独一份儿的,
要是真被人祸霍了,
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替代品。
我刚才去泥料库房里看了看。
700瓷泥料比较暗沉,
高岭土比较细腻,
我是天天盘这些的人,
乍眼看不出区别来。
我想你悄悄搞些高岭土回来,
做一批祭白瓷的泥坯,
混淆视听,
防止有人从泥坯入手,
坏了祭白瓷的烧制。
项阳心中一凛。
嗯,
的确有这种可能,
大小姐放心吧,
我听明白了,
这件事儿我一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会让人发现哪些是祭白瓷的泥料做的,
哪些是高岭土做的。
宋积云还和他开玩笑,
还是要想办法做个记号的,
别到时候我们自己都分不清了,
要是我连这个都分辨不出来的话,
还做什么利坯师傅啊?
宋金云失笑。
和项阳说了几句话,
才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