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集。
半夜睡不着觉,
舱外的河风在唱歌。
范闲干脆睁开双眼,
在丫头的耳边微笑着说道,
20,
怎么啦,
急了?
思思被这句话真弄急了,
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咬着唇边的一络头发,
气的一言不发。
范闲一愣,
赶紧将她的身子给扳了下来,
知道这话是自己说的不对,
庆国女子大凡十五六岁就要嫁人了,
像思思这样已经2二岁还是黄花闺女的确实少见。
虽然范闲总以为二0岁才是恰恰成熟的美妙时辰,
可在一般人的眼中,
思思已经成了老姑娘了,
尤其是在范府之中,
虽然众人看在澹州老祖宗和范闲的面子上,
对思思很是客气。
可是人前背后总是少不了一些闲话,
尤其是范闲一直没有将她收进房中,
更是助长了这种风气。
细细想来,
范闲知道是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个问题,
他总觉得不必着急,
却没有站在思思的立场上想想。
姑娘20岁,
这要换算成那个世界里,
那就得是30的老处女了,
搁谁身上也无法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
思思蜷着身子没有理他,
伤心的躺着。
范闲想了想后笑着说道,
说起来,
咱们已经两年没在一张床上躺了。
在澹州的时候,
比他大2岁的思思虽然都是睡在一边,
但范闲早就养成了起床之后去她床上厮混一阵的不良纨绔习气。
少爷大了。
自然不能老和下人一处厮混。
思思将脑袋埋在被子里,
瓮声瓮气地回答。
这要厮混很久的。
范闲也没哄她,
只是温温柔柔的说着。
像我这种烧糊了的卷子,
也只有你才不嫌弃了。
少爷,
若是烧糊了的卷子,
那这天下间的姑娘还怎么活?
主仆二人忽然同时沉默了起来。
都想到这段话是石头记上王熙凤地自典。
便悠悠地想起在澹州的时候,
每个夜晚一人抄书,
一人侍候着的画面。
那些日子里,
范闲每当用极娟秀的小楷抄石头记时,
思思便在一旁磨墨、
拨灯点香,
准备夜宵,
二人完美地实践了红袖添香夜抄书这句话。
说起来,
思思才是范闲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读者。
范闲将大姑娘地身子转了过来,
霸道地揽在怀里,
哎,
既然笑了就甭再哭,
听少爷给你讲个禽兽不如的笑话听。
思思好奇地睁着眼睛,
等着他开口。
等听完那个著名的笑话之后,
终于忍不住埋在他的怀里笑了起来,
促狭的说。
原来少爷是在说自己这些年禽兽不如啊。
哎,
如今想起来,
自然是有这个问题。
范闲很老实地承认了错误。
当然,
最关键的是,
我并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地。
嗯,
当然,
我承认这话也有些无耻的虚伪。
怎么想的?
思思很迷惑,
范闲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没有再说什么。
思思忽然间明白少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吃惊和意外之余,
平添了些许感动。
虽然少爷的想法确实太过荒唐和胡涂,
竟似准备看自己地想法。
不过还是有些温暖啊。
少爷,
还记得小时候你打周管家那次吗?
当然记得,
那家伙居然敢给你使脸色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桃花开。
思思鼓足勇气看着他的脸,
半天却没有说出话来,
自己毕竟是个丫鬟,
怎么能说那些情情爱爱的话呢?
那一天,
范闲打的周管家满脸桃花开,
思思姑娘心里地桃花儿也在那时节开了。
那时候范闲才12岁,
思思也不过14岁。
范闲不知道大丫环心里在想什么,
琢磨着当时的场景,
下意识说道。
当时那一巴掌下去的还真狠。
思思缩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
少爷手劲儿大,
手劲儿大。
范闲嘿嘿一笑,
左手在被褥里已是落了下去,
恰恰打在思思圆圆的翘臀上。
姑娘入睡时穿着一件单亵裤,
薄得很,
手掌与臀面一触,
发出了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回忆总是美好的,
调情总是愉悦的,
主仆二人就这样拥抱着,
半晌没有言语。
只是夜深人静,
褥有暖香,
空气开始暧昧和温暖起来。
范闲也终于开始禽兽起来,
两只手早就不老实地开始在修远的道路中上下求索。
灯灯还亮着。
范闲此时已晋入了灵长类的禽兽境界,
猴急不已,
他闻言伸出左臂往后一劈,
本以为自己这一式习自叶灵儿处的大劈棺能轻易地破风而斩,
将桌上那只蜡烛给吹灭。
没料到,
掌势一出,
那竹上的火苗却依然坚挺着。
他这才想到自己的真气全散,
哪里还能够隔空灭烛,
内心不由大感恼火,
头一次发现真气爆体地最大坏处原来是这个。
他嘟囔着骂了几句,
伸手到枕头下面摸出袖弩,
回过头去,
胡乱着急地抠动了扳机,
只听嗤的一声,
弩箭穿烛而过,
射入了舱板之中,
发出一声闷响。
烛火马上灭了,
舱内归于黑暗之中。
他这下犯了个大错。
还没来得及享受黑暗之中地甜蜜,
便只听得舱外嗖嗖嗖嗖响起数阵风声,
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片刻之间汇集到了房外,
只听长刀出鞘之声、
弩机上簧之声交织响起。
先前范闲用弩箭灭烛,
箭头入木的声音虽然轻,
但落在那些专业人士的耳朵里却是分外惊心,
尤其是在船上有一位皇子、
一位提司大人的情况下,
守夜的人不知道有多警觉,
只听得舱外传来一名虎卫警惕的声音。
大人有情况?
范闲大怒起身,
又庆幸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没有直接闯进门来。
他回身看着被褥中偷笑的丫头,
痛心疾首,
郁闷莫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
范闲就起来了。
今天没有让思思帮自己梳头穿衣。
姑娘家有些不方便,
只好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端了碗粥和几个玉米馍和咸菜入屋服侍可怜地姑娘家用早饭。
范闲做完了男人该做的事情,
便走出了舱门,
来到了船头。
他望着浩荡的江面,
迎着寒冷的冬风,
觉着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无一丝不适。
晨雾退去后,
大船便离开了颍州。
这时船上的大多数人都还在睡觉。
此时,
范闲回头望去,
那个码头早已消失在了群山身后,
再也看不到了。
哎,
大人起的早啊。
苏文茂在一旁谦恭的说道,
眼光却在范闲的身上飘来飘去。
昨天夜里的笑话,
此时早就在船中传开了。
没有人敢当面说笑什么,
但心里都会觉得有趣。
范闲没有注意到属下地无良眼光,
随口说了几句,
眼光一偏,
便瞧着三皇子与邓子越两人走出了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