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
欢迎来到新一期的撕票俱乐部,
我是唐小友好,
今天那个因为我们录制的时间为了配合两位嘉宾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
所以使得我们另外两位主播作为社处就没有办法出现,
那为什么呃,
这两位嘉宾就是工作日的上午会有时间呢?
主要是因为他们平时活跃在舞台上,
大家如果看到他们的时候可能是傍晚或者是夜场,
介绍一下我们今天两位嘉宾好吗?
徐老师是我们已经出现过的啊,
之前的这个嘉宾徐老师大家好,
我是音乐剧演员徐栋啊,
好的,
今天徐老师带来了他的另外一位朋友,
那我们的新的嘉宾来介绍一下啊,
大家好,
我是一个想做演员的导演小罗,
原来我想做演员就是我,
我就是我对于演和非常都非常感兴趣,
就编剧是我最薄弱的一项。
就,
但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演,
编导都可以吧,
演一定可以的,
对,
我知道,
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好,
你再给你一次机会,
大家好,
我是想当演的音乐剧演员徐动,
我只是想吗?
还是说就是我一定会做到的,
好的,
我相信你,
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惊讶了吗?
是因为呃,
我们认识小罗的时候啊,
或者说我第一次,
呃,
看到小罗车的人是在舞台上,
但是我真的一直以为你是个导演。
我就是想演导演,
就有这个***把演赖的对下去,
来,
我自己上,
好的好的,
我听那个徐老师介绍的时候是说,
呃,
小罗是他一个非常非常想好好带来聊一期节目的朋友,
难道不是想合作吗?
哎,
这个我就有点疑问了,
当然要合作了,
开玩笑,
不好意思打断你了,
没有没有,
所以其中有一个沙是因为小罗刚从美国回来,
然后是在耶鲁大学的导演系学了一个研究生是吗?
哦,
不是研究生,
是那个specialresearchfellowOK,
好,
那个项目其实我之前也看过,
非常不没有自知之明的去看过耶鲁大学当时那个戏剧学院的那些项目,
所以就是两眼放光,
就今天又是一个啊,
有唐小有私心的一档节目,
想要把在某一个项目里已经学习过,
毕业了的小伙伴请过来分享一下呃,
给我们带来在国外的一些呃。
院系或者是学校的一个性质,
这样子我们先让小罗来介绍一下,
呃,
他是什么时候去到的美国念书,
然后啊学的是什么,
大致这样子啊,
我本科是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的嘛,
然后工作了差不多四年,
当然这四年为什么然后才出国的,
为什么呢?
是因为英语不好,
对不好到什么程度呢?
我大学四级都没过对的,
然后托福最后也就考了个80分,
因为耶鲁他没有托福的最低要求嘛,
然后就呃,
死皮赖脸的申请了耶鲁和哥大,
对,
然后去耶鲁的话,
其实最主要的一个,
呃,
原因是因为我在耶鲁认识遇到了一个我非常喜欢的俄罗斯教授,
然后他们那边的课程设置的话,
其实我觉得因为我也做过一些不完整的调查,
是嗯,
我我所了解到的美国的这些院校里面,
耶鲁是所有部门,
就是戏剧这。
这块部门最齐全的,
而且也是最强调,
就是因为它齐全,
所以它可以非趁的让各部门之间进行合作,
嗯嗯,
那其他的院校,
你比如像哥大,
他可能就没有舞台设计,
舞台设计或灯光设计部门,
他就可能需要去跟oYu的那个灯光设计什么的合作,
那UC好像也是有有类似的情况,
我这个我不太清楚,
那就是耶鲁的话,
它就是已经全到很多,
有一些部门是连国国内都没有的,
比如说technicaldirector,
或者是那个drama这些国内都没有这些专业。
嗯,
我当时去的时候,
呃,
他大概会是这样,
就是导演系的话,
呃,
一年就全球招三个,
三个,
全球三个,
呃编剧也是三个,
那招三个呢,
就是编剧和导演都招三个,
那他们就会有一个非常强的合作,
就是呃三年他们是轮替,
就比如说我今年和一个编剧合作,
明年和第二个编剧合作,
第三年和第三个编剧合作,
那对排列组合,
然后所以你就会,
所以他只能招三个朋友,
对对对,
他他也只就是他只招,
因为像哥大招6个,
那哥大的话,
他没有这种强制合作,
然后。
嗯,
这三个里面导演的话,
基本上每一年除了和编剧的一个项目以外,
像研二的时候会排一个莎士比亚,
然后呃,
研三的时候会有一个自己的毕业作品,
但是这个期间耶耶鲁有一个那种像办地下室的剧院,
然后这个剧院就是可以所有部门你你所有部门你可以想做导演也可以想做表演啊,
演员也可以,
你想做编剧也可以,
那他给你这些学生一个纯实验性的一个空间,
那会有很少的经费,
但是学校的仓库的那个储备非常大。
你可以去改造任何的东西,
嗯,
然后但是呢,
他的要求就是你必须所有部门都有,
所以我觉得这个是让我我觉得我在耶鲁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他们极极其强调团队,
就是导演不一定是最大的那个boss,
因为在美国的话,
编剧是老大,
编剧是上帝,
怪不得想做编剧,
在舞台上活跃着的一个导演坐在我们的对面,
想演员,
演员,
你想做演员,
但是就觉得但是但是对,
因为就是这个,
这个就和俄罗斯不太一样嘛,
俄罗斯就是导演是上帝,
但美国就是编剧是上帝,
所以基本上如果你想要改编剧的东西,
你必须要经过他的同意,
哪怕一个词,
嗯,
如果他不同意,
你都不能懂,
嗯,
那我觉得这个是很,
呃,
怎么说呢,
比较棒的一个点就是他给了编剧很大的尊重,
我觉得这个是国内没有的。
说句实话,
因为至少我在国内学习和工作这几年。
导演还是蛮肆意妄然,
肆意妄为的,
就是我想改就改,
我想全部推翻就全部推翻,
还是有点导演中心剧对国内可能有点偏制作中心,
嗯,
但是我又觉得编剧真的就还蛮难的,
在国内,
所以我当时去的时候,
甚至因为我们会面试嘛,
像我面试面试那个耶鲁的时候,
我挑剧本,
然后呢,
我每挑一个剧本,
我都要把它进行解构,
也不是我想解构就我,
哎,
对,
我就是想解构,
因为因为我小心说出了大事,
因为因为我就是很我因为我知道我为什么想要选这个本子嘛,
那我的俄罗斯教授就会私下跟我说,
他说就我们面试的时候,
他就跟我说,
你比如说我当时选了佩尔金特,
他说如果。
易普生现在还在世的话,
他可能就不允许你这样改他的结尾,
他就会坐在旁边告诉你,
No,
对,
他整个的,
呃,
一年级的话,
呃,
一开始是读气和服,
嗯,
然后是一个漫长的毒气和伏的过程,
一年都在读气,
至少反正我目前知道的是两个月都在读哦,
然后这两个月读就是分析嘛,
会。
就是这个分析剧本,
我觉得是我前所未有的,
就是经历过的仔细你会,
你会,
就是我那个俄罗斯教授,
他会要求你每读一遍,
你只考虑一个问题,
比如说我读这一遍,
我只考虑演员的表演,
然后我读下一遍,
我只考虑灯光,
OK,
我再读第三遍,
我只考虑舞台,
我读第4遍,
我只考虑服装。
因为因为,
因为这就是这就涉及到了我当时去面试的时候,
为什么我这么爱这个俄罗斯教授,
就他当时就问我,
你打算怎么用你的舞台讲故事,
然后我的满脑子就是我刚刚跟你讲完,
我打算怎么切换景告,
我打算怎么变化这个舞台,
然后我又给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说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只看你的舞台,
我不看灯光,
我不听音乐,
我不看服装,
不看演员表演,
我光从你舞台的变化,
我就能看出你这个故事的起承转合。
哦,
OK,
然后他就给我举例子,
他说你比如说你现在想要两块木板搭,
搭成一个船的样子,
来体现老年佩尔金特回到故乡,
他说那在我那我就想要知道你这个船上的细节是什么,
是什么样的一艘船。
那可能他说在我看来,
老年佩尔金特因为非常的落魄了,
然后也已经很老了,
那这艘船其实就代象征着老年佩尔,
镜头会代表了它,
那可能我我我的在视觉上对于这艘船的处理可能就是非常铁锈斑斑,
很脏很很腻,
甚至你下面镂空的这些下面我会可能会营造一些泛黄的恶臭的海水的味道,
那这个就是我想要看到哦,
OK,
我一看到追球船,
我就知道他是老年佩尔金特回去了。
嗯,
然后当时嗯嗯。
就觉得嗯,
非常的棒,
然后我快速的搜索了一下,
在我现有的储备看过的剧里面。
基本上没有这样做的,
但你刚刚讲到这个画面的时候,
我突然脑海里出现的就是那个我看过的八小时的静静的顿河,
就你讲到的是俄罗斯教授讲的这一点,
因为静静的顿河里也有那个村庄,
因为他整个历史非常长嘛,
他反复会出现一辆马车,
也不是为了反复出现,
就是就是他正常的交通工具,
但是这个家庭的那个马车,
可能最开始的时候是很简单的,
然后后来铺着稻草,
然后战争回来了之后,
那个马车,
或者说那个木板的车又会就有一些斑驳或者使用过的痕迹,
或者不一样。
所以你刚刚讲到这个的时候,
我突然有一个这个画面出现在脑海里,
就是我觉得那种我们之前聊到过,
就是俄罗斯戏剧的那个精确和精准的美,
有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刚刚这么聊,
这么拆解,
就是说抛开演员服装、
灯光光去,
我想象那个道具就是那个的细节,
对,
我都会觉得说原来这个是细节。
当时让我觉得精确的美的那个一部分,
对,
对,
所以这就是我觉得我这次这一年在国外最大的一个收获,
就是我觉得其实戏剧很简单,
他就是在讲故事,
所有的部门都是在为这个故事服务,
我们所有所选择的手段都是在因为他是这个故事,
我们才会去选择这个方式,
那至于这个方式是否选择的准确,
那可能和导演的经历,
阅历,
以及他对于这个角色,
对于这个故事的把握的准确度有关,
但是这个就是这个,
至少是我在国内没有没有接收到过的信息,
因为我我前段时间在巡演的时候也跟一个。
演员聊过这个,
然后他当时就一脸质疑,
就说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然后我就以为是不是我在国内所受的教育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我上课的时候遗漏了什么老师的老老师的一些信息,
因为我的老师已经是我认为我们学校本科里面最好的老师了,
也也是很纯真的俄罗斯体系那一派出来的。
然后聊到最后我才发现那个演员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很基础的,
是因为他跟英国的壁虎剧团合作过,
嗯嗯,
然后那个导演就一直在强调这个东西,
然后我后来就问他,
我说你在和壁虎合作之前,
你知道这个吗?
他说我不知道,
其实我说对,
那我这个就是根结所在,
这其实很多我觉得,
嗯,
国内的年轻导演他们是,
我不能说年长的导演他们是否有这个意识。
但是。
年轻导演是没有这个意识的,
我就我觉得年轻导演很多就可能像我以前一样,
会局限在说,
哎,
我觉得这个手法很很赞,
我一定要把它用在我的这个里面,
就是他会进入到年轻导演的一种自嗨,
就自以为哦,
我觉得诶,
对呀,
就是这个东西,
但是他脱离了故事本身。
就会给到观众说,
哎,
为什么你要用这个,
嗯嗯嗯嗯,
对,
然后反正基本上他们每一年,
然后到后面的话,
基本上都是在不断的分析片段,
就是在做案头工作,
然后这个案头工作就是我刚刚所说的那一系列读剧本是剧本非常非常基础,
然后你从这些蛛丝马迹里面,
你能发现很多的东西,
而且读剧本的方法其实也有很多,
然后到了二年级就开始读莎士比亚。
然后就是也包括排莎士比亚,
然后这个里面就会涉及到一些和演员的合作啊,
然后和编剧的合作啊,
和其他部门的合作,
然后再到三年级,
那就可能相对会比较更成熟或者怎么样,
就是在我看来,
其实耶鲁的这三年更像是我的本科,
是因为我本科已经经历过了,
但是因为国外学戏剧的很多都是,
比如说是大本科是学戏剧范学,
就是什么戏剧史,
艺术研究,
对研究方面就是纯的这种像国内的本科,
就这种体系的是基本上很少很少的,
所以就是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扎实的基础积累的过程,
所以我觉得相对耶鲁的整个体系是非常扎实和系统的,
那疙瘩的话我也有,
因为我。
有那个当时一起面试的朋友有被哥大录取,
然后我也跟他聊过,
就就单从对比他们一年级的前两个月来说,
哥大可能就因为是emberg,
它会整个人会比较相对创新一些,
然后他就会让他们去选择各种不同的空间,
就是他就会不太一样,
就更实验性,
对更实验性你会就比如说你整个各大校园附近方圆多少里,
你都可以选择你你想要排的空间的地方,
嗯,
对,
但是这个就是我觉得这个他就是,
呃,
因为我朋友之前跟安伯格聊过这个东西,
他就说其实要学他的东西是需要有非常扎实的斯坦尼体系的,
才有可能能够更快的get到他为什么让我们去做这些练习,
就如果没有的话,
可能就会完全被放放飞掉,
然后就找不到方向,
OK的,
嗯,
因为它需要一个实践和理论的基础,
否则的话就会比较架空,
对,
就是其实就是其实就是一个基础的东西,
你必须要很扎实,
嗯,
不然你就。
你还没有学会走就学学会跑,
就会出现这个问题,
嗯,
其实其实我觉得很多年轻导演就会有这个问题,
包括我自己也会犯类似的问第像我现在在努力的避免它,
嗯,
所以你是今年***之后回国的,
逃回来的,
跟我一样,
我也是逃回来,
逃回来的就你是毕业了吗?
毕业了,
毕业了就是因为我就是一年的项目嘛,
嗯嗯嗯,
对,
但是呃,
但我觉得一年也对我来说差不多,
差不多可能我就就是缺少一些他们研究生的一些实践的机会,
但是呃,
对于理念或者是教授的课程什么的,
我觉得已经就就差不多能得到,
对,
这也是我自己非常好奇的点啊,
就是说呃,
我我心目当中一直认为导演是一个偏实践性的工作,
对,
但是刚才在听小罗介绍的时候,
会能够感受到说其实整个耶鲁的培养导演的那套体系和这个方式方法。
啊,
是非常暗头的,
或者说非常理论根基比较扎实的,
嗯,
也不是就是是结合的,
嗯,
因为就像我说的,
因为很多人他们本科不是学这种导演的,
就是他对于表演,
对于剧本都还没有一个对,
就像我们大学一样,
没有一个很是很很清楚的概念,
所以他会先在一年级可能就先打基础,
然后在一年级下半年的时候会开始进入一些排练的阶段,
嗯,
甚至在一年级的上半年的后,
后面的一个月可能就会进入一些那个,
呃,
就是和演员的工作的一些训练,
然后教授会在旁边看你是怎么跟演员工作的,
然后指出你一些啊,
你可能怎么跟演员说会表达会更好,
就会有这个,
诶这里我就有一个好奇了,
就是嗯,
如果说导演是一个,
呃,
非常综合性的一个职业,
或者说非常实践性的一个角色的话,
你你刚刚讲到说他得有一些基础性的。
能力和工作,
比如说读剧本,
比如说跟团队写作,
那抛开来讲,
我就很好奇,
你觉得一个好的导演,
或者说一个合格的导演,
他得具备哪些基本素养或者能力,
他才能被称为是一个比较合格的,
就是导演的这个角色,
因为嗯,
不管是舞台艺术的导演,
还是说之前我们可能也会聊到一些啊,
电影导演或者电视剧导演,
我们想导演不就是坐在监视器后面,
嗯,
端着茶杯,
然后喊咖的那个角色嘛,
是很好奇导演大概都会做哪些工作,
以及他的基本要求大概是什么样觉得,
嗯,
我个人是觉得导演最重要的一个是要会沟通。
啊,
因为你必须要知,
就是嗯,
你要知道怎么把你的想法非常准确的传递给各个部门,
以及启发到各个部门,
嗯,
就我经常会跟我朋友说,
呃,
我不太喜欢,
就跟直接跟演员说,
哎,
你这个地方给我哭一下,
嗯嗯嗯。
就是那演员就很有可能去演一个哭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
对是的,
对,
然后包括设计师你会跟他说,
哎,
我我就想要一个这么样的一个东西,
设计师他可能会只是照照着去做,
但他不一颜六色的黑,
对对,
就是什么五彩斑斓的什么黑啊,
对对对,
就就是我觉得首先他得,
呃从个人我觉得从那个团队合作来说,
他得知道怎么去跟团队沟通,
以及他得去知道怎么去用自己的团队,
嗯,
去筛去,
去组建自己的团队,
因为每一个项目他可能适合的演员,
适合的创作部门是不一样的,
嗯,
然后那作为导演你得很清楚的知道你身边的这帮人,
他们的呃长处和短处,
那就是怎么去取长补短,
其实我觉得更像,
就所以为什么导演会是一个leader,
嗯,
团队合作的的,
他要起到这个润滑作用,
是的,
然后第二个的话,
我觉得在艺术方面,
呃,
还有一个工作方面的话,
我觉得。
觉得是要有耐心,
嗯嗯,
就对这个我就不不多说了吧,
尤其是比如比如说像跟演员就是,
呃,
你不能说演员没有做到,
就是演员笨或者怎么样,
那你的方法呢,
就是你作为导演,
你要也要知道怎么去引导,
怎么你的方法很重要,
然后在艺术上面,
我觉得就是可能。
嗯,
我觉得最大的是你要去很清楚的知道,
从你内心深处,
你想要想什么,
想表达什么,
而不是我觉得这个项目还蛮赚钱的,
我就去做这个项目,
就我当时的另外一个俄罗斯教授,
他就会跟我说。
我所有要做的东西,
一定是我不得不做的,
我觉得我我不做它,
我就我这段时间我就活不下去,
你就对不起自己,
对,
或者是这个这个这个愿望已经强烈到溢出来了,
他说你当你有这个东西的时候,
你做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是你就不能说是完美的,
但是它是你想要去,
是一个表达的冲动,
对的对,
嗯嗯,
你刚刚小罗提到的那个启发这个词就是我是很有感触的,
就提到说,
嗯,
你刚刚讲到启发的时候,
我有想到之前在乌镇戏剧节看的那个WHY,
就是它里面会提到说,
如果当我一个演员去表达哭,
我到底应该调动的是我在路上看到一个人被车撞了的那种悲天悯人的哭,
还是说是我自己失恋或者说家人去世的那个哭,
那个哭是不一样的,
对的,
所以就你刚刚讲的那个例子说,
如果一个导演告诉一个演员说你现在要。
哭,
一定程度上不知道他要掉什么情绪出来和那个画面,
是的是的,
其实是,
其实是,
就是我我,
我从来都不觉得一个会哭的演员就一定是个好演员,
而是你这个点你都没有让我感觉到你的内心冲动和他的缘由,
对的,
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哭,
你的那个就是你的其他的身体部分,
它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但你这个哭我就会觉得很假,
嗯,
就像,
就像奥涅经里面。
我我就是那一个,
真的就是名场面嘛,
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俄罗斯的那个叶普盖尼奥涅兹的那个啊,
那个女孩把床抬起来的那一刻,
哦,
就是对他抬起了一个很重很重的钢铁床,
就是我恋爱了,
就是那个哦,
就是奶妈跟他在一起,
然后他就表达那个女主就表达他跟个奥涅金,
就是她,
她迷恋上了他的那个画面,
跟奶妈在家里的谈话,
我觉得这个就是导演非常清楚和演员在工作当中,
我觉得他们已经达成了一个非常好的默契,
而且找到了一个非常准确的去体现一个女孩初恋的那种躁动,
那种那种激动,
那种掩饰不住的,
我要宣布给所有人我恋爱了那种,
就是他完全把内心的,
就我们都我们都恋爱过,
都有过初恋,
都知道那种抓心挠肝,
他就通过简单的一张床,
一两个枕头,
然后一些在床上。
和枕头的一些造型,
然后一直铺垫到最后,
他把这张床抬起来,
而且奶妈还躺在床上,
就是你完全能够get到,
你能够想象你当年自己初恋那种充满了能量,
对的对的,
就他完全外化了,
那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
当然这个也是一个很难的。
嗯,
过程,
嗯嗯,
是的,
你刚刚讲到这个,
我就在想说,
如果当一个演员,
他呃可能表达的是悲伤,
但他根本就没有哭出来,
但他有整个情绪的那个脉络和这个表现,
他浑身上下都在呈现那个情绪的时候,
作为一个观众我是能感受到的,
对的,
对,
然后你刚刚讲到启发的时候,
我又有另外一个画面,
是你讲到耶鲁的整个体系,
它的专业是非常全的,
它有各个部门。
我曾经听一个呃制片人讲过类似的话,
他说如果一个好的团队,
其实在舞台创作,
或者是电影或者电视剧上,
每一个团队的工种都是在为这个作品做加分,
对,
还是他是在为这个作品做减分,
这个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你说的那个启发,
我觉得是不是导演在每一个环节里留出空间,
没有把自己所有的想法一定是呃完整的可能表达出来,
而是说哦,
我这里大概想要一个什么,
然后留出空间让类似工种的合作伙伴在里面做充分的发挥,
然后再往里面填东西。
其实每个部门在我看来其实都是有要要有自己的创作空间的,
就导演不能把这个创作空间完全封死了,
其实他还是一个合作,
就导演就是就是就是小罗说的,
他激发的那个动作做到了后面,
他就是顺水推舟,
就是大家会围绕着导演同样的那个思想,
他背后的价值观,
他表达的那个色彩。
大家会加入创作,
这个就变成1+1>2的这么一个结果啊,
如果这里已经一框住了,
我要的结果就是1,
那那个另外那个加1的过程就被限制住了,
对,
嗯,
对,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
嗯就就很难这一点,
因为嗯要看你选择的团队是什么样,
因为有一些设计师他就喜欢导演,
你就只给我讲的很明确,
对,
我就不想去花更多的所所谓的行火,
就不想花更多的时间去琢磨这个东西,
标准化,
对的,
我要用行火这种词,
对不对,
标准化,
嗯,
所以,
所以刚刚小小问说,
诶认为一个合格的导演,
但是在我知道我可以,
我可以看到一个我自己合作过认为优秀的导演,
他首先在选择团队的时候,
他选择的时候就非常明确自己要跟什么样类型工作方式的人合作,
才能出现1+1>2,
比如说刚刚小罗说的这个结果,
可能就是他选择这一步就没有做的特别好。
就是他明。
先知道这个服装设计师他是这样的工作方式,
而自己不是这种说直接给人家一个设计图纸,
你给我实现就好了,
自己不是这样的方式,
那中间那块明就空的那个地方就没有人来填补了,
那这个合作当中就会1+1<1,
就会变成这么一个结果,
但因为这个也是要涉及到看每个导演他自己的个性,
有些导演他就喜欢,
是的,
那像我的话,
我我对我自己很清楚的认知就是我首先我美学上肯定不如从小学画画的,
舞美设计,
灯光设计,
灯光设计你们就给我呀,
对吧,
我就一直跟他们说,
反正你们想一想好吗?
你们的想象力都比我丰富,
我但是有一个很关键的点是导演你必须非常明确的告诉你的团队,
你的核心是什么,
是的是的,
如果你这个你自己都一直左右摇摆,
你的团队是没有办法帮你的,
嗯,
而且更好的导演是当你的舞美设计他们给出一个方案以后,
你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给他们指。
不非常清楚的,
哎,
我觉得为什么这个地方不行,
或者是这个地方可以怎么改,
能够让我的这个呃,
这个创意能够达到更好的一个加分效果,
你就比如说我这一次做了等待歌多的一个导演阐述,
然后我找了我的呃,
一个学建筑,
但是他一直在戏剧学院,
就耶鲁戏剧学院旁听的一个同学,
因为我觉得他的风格就和传统的可能不太一样,
然后就找他帮我做的一个一般舞台设计,
然后我就最后那个就体现的是我想我想表达的就是整个所有城市里面的每一个人,
就是当代,
其实都是哥哥和弟弟这两个主角,
我们都在等待我们,
我们永远不知道戈多是谁,
我们他有可能是希望,
有可能是灾难,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
然后我们身边有彼此,
然后,
所以我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把整个舞台全部打开,
露出了这个。
城市的一个一个一个洁面,
然后我当时我的教授就那个俄罗斯教授,
他一看他就说我觉得你没有表达你的这张图没有给到我传递到这个信息,
你反而让我觉得他们是被这个城市孤立的。
然后他立马给了我一个解决方案,
他说但是如果你在每一个窗户里面都放了一棵树,
因为这棵树也在你的舞台上,
那我立马就知道他是每一个人都是,
因为我原本是想说,
可能每一个窗户面前都有这两个人的剪影或者怎么样,
但因为我当时也来不及让他做嘛,
然后我也没有告诉他,
但我觉得他的这个也是一个方案,
然后他最后就说,
他说其实。
然后我们就聊到了结构的这个问题,
他说其实你完全可以去不按照,
因为我就跟他说,
我说我实在不想要等待戈多里面有这棵树,
因为所有的版本都有,
都有,
但说我自己这一次没有办法去突破它,
我还是保留这棵书,
他说他说OK,
他说没问题的,
他说关键在于你作为导演,
你想要用等待歌都去表达什么,
如果你很清楚,
那我哪怕把等待哥都放在一个地铁站,
这两个人就坐在椅子上,
就看着一趟一趟的那个地铁过去,
也成立,
对的。
所以我觉得就这个就是作为导演你得很清楚的,
当你的设计给到你东西,
你很清楚的知道,
哦,
哪个点他没有完全帮助你,
对的帮助我表帮助表达,
对的包括演员的动作,
演员的选择,
他是否。
表达准确,
嗯,
你想到等待歌多放到地铁站的那个场景里的时候,
哇,
我立马就有那个画面感,
就我觉得很契合,
就是是的,
我我觉得戏剧本身被不断的重构,
又不断的被搬上舞台,
它的意义其实就是跟那个时代的contact相连的,
就它的内核如果放到每一个不同的场景里,
其实在探讨都是非常不会激发出不一样的感受,
所以其实这个就是回到了我刚刚说的一定要从内心出发,
因为当时我当时在聊等待更多的导演阐述的时候,
我就说我觉得我们每一个年轻人都是,
我说尤其是年轻人,
我们都真的不知道在等什么,
我说可能我们这5年在等一个,
比如说一个研究生的文凭。
但是我们的欲望一直在,
我们永远会有一个新的东西,
然后最后这个导演就问他说,
那你呢,
他说你到底为什么选择这个,
然后后来我就实在憋不住,
我就直接跟他说,
我说因为我就是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就我觉得我现在就是。
一个很茫然的状态,
嗯,
然后他说OK,
他说那就是这个,
那就是这个,
对,
就是你要认清自己的状态就最真实。
导演其实还有个任务,
就是让各个部门很快速的了解你是谁,
你,
你,
你这个人是谁,
你本人是谁,
要不能要把面具什么都摘了,
要非常真诚的跟所有部门合作,
让他大家都知道你真实的温度和背后那个价值观,
这样大家都能够帮助到导演,
其实导演就像那个头部,
或者就那颗心脏在跳动,
然后各个部门就相当于他的手手和脚,
然后怎么样让这个整个,
呃,
这个生物对吧,
能够动起来,
我觉得是有这么一个画面在的,
所以导演一定要让,
就是也是小罗说的沟通能力,
这个沟通能力体现在怎么让大家更快的知道他是谁啊,
你,
你们在描述那个画面的时候,
我就觉得导演是一个非常需要打开自己,
非常赤果果的袒露在整个创作的团队和观众面前的那个人。
对,
其实所以因为在美国的话,
嗯,
除了编剧是上帝以外,
其实演员就国外的演员非常受保护的,
尤其是我觉得在耶鲁演员就是哇,
真的就是你。
你想象不到在耶鲁演员的这个地位之高之高一下吗?
我特别好奇,
怪不得想做演员,
就是他会非常的受保护,
就是你的问题都不是演员的问题,
就是你导演没有想好办法,
嗯,
然后,
但是,
但是往往就是他们都会在强调演员是脆弱的,
但是我有时候会在想说,
那其实导演也是。
导演的脆弱他不是暴露在观众面前,
导演的脆弱是暴暴露在所有部门面前,
在合作这个过程当中,
就是导演无数崩溃的经历,
这些都是观众不知道的,
那演员呢?
他的脆弱是你要去和观众之间建立一些共鸣也好,
怎么样也好。
所以我觉得就大家相互脆弱的点不一,
相爱一下,
不要相杀就好了,
就是一个好的合作,
其实是不仅知道对方的长处,
也知道别人对对方的那个脆弱点,
那个脆弱点其实最柔软的地方也是创作,
大家合作最容易一起去合作的那个,
那个那个土壤一定要暴露出来的,
就是我觉得去展示脆弱是没有问题的,
在尤其是在戏剧这个舞台,
演员一定要把自己脆弱那一面让导演看到,
就脆弱那一面才能看到这个人真实的温度,
其实不然,
其他都是那就钢筋一样的穿着盔甲的样子,
是很难进行协作的,
就不知道你这个人真实是什么样,
这个也要导演他在一开始建这个团队的时候,
要想办法去建立团队之间的信信任,
对是的,
而不是去强拧说我为了要信任我们来怎么怎么样怎么样。
然后他。
其他部门工作的时候,
他也需要说。
我觉得我觉得就就真诚,
因为我后来发现,
有时候可能年轻导演他会觉得我是导演,
我必须要有一个面子或者怎么样,
我要我要说话,
我我要怎么怎么样,
但我后来我就会直接的跟我的舞台设计或或的我的设计部门或者演员们,
我就会直接跟他们沟通,
我说这个点我就是卡住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帮我,
对我说可能我就是没有,
我就不知道我需要你们,
就是你直接告诉他们,
他们会觉得你很真实,
是的,
他们反而不会觉得,
哦,
导演你好好脆弱或者怎么样,
嗯嗯,
我听你们在聊的时候,
虽然我对于舞台创作没有什么特别多的经验,
但是我觉得你们一边在讲,
我就有一种在任何一个公司工作,
团队协作和真正的一个紧密团队的时候的那种感受,
是的,
我,
我先我先补充一下东东刚才所说的就是我,
我有一个非常就我喜欢的那个俄罗斯教授,
他就是一个做了7年演员哦,
在做了5年导演的人,
瞬间懂了。
所以他。
他是基本上我我我跟耶鲁的戏剧学院的那些表演系的学生,
我只要提到他,
没有一个人不喜欢,
就是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
因为他太知道去怎么给演员note,
嗯,
太知道去每一个点捕捉的非常的细腻,
能举个例子嘛,
就比如说嗯,
你就嗯,
就比如说。
嗯,
当时我我选择了那个万家舅舅,
然后选择万家舅舅那一段是叶莲娜和索尼娅他们,
他们两个要他们俩的一段对话,
然后最后的一个结尾是叶莲娜他想要弹钢琴,
然后但是然后索尼娅去问爸爸叶莲娜能不能弹,
然后此刻场上舞台上就空了,
嗯,
空了以后叶莲娜回来就跟他说了一句不。
你不能谈,
那然后我当时做的一个选择是。
我让叶莲娜,
就是让索下去以后,
我给了叶莲娜一整个时间段,
说我要告我告诉你,
我需要你在舞台上去表演,
你有多么想要弹这个钢琴,
你就想象这台钢琴就在你的面前,
你弹到他,
你的手指触碰到他,
或者是那个钢琴可能都积满了灰,
你怎么打开它这一系列的过程,
然后直到你听到这个不,
嗯,
然后然后那个俄罗斯的教授他就会说,
他说你这个点有很多导演都会忽略,
很多导演他们会去想,
想尽各种办法让索尼娅去怎么去怎么说这个不,
但他们恰恰忽略了不,
不重要,
重要的是颜莲娜他在这个空间,
不,
他在这个,
就是在他听到不之前,
他的期待有多大,
嗯,
才能够展现出这个不,
有多么的刺激到他,
嗯,
嗯,
然后他也会告诉我们说,
就是他说的很简单,
他说。
他觉得好的演员,
嗯,
不是说不是说知道说我今天自己演了什么,
可能我都不知道我今天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
或演演了什么,
但是我一定知道我的对手,
嗯,
演了什么,
嗯嗯嗯嗯,
就是他会他会他会从很多细节,
你比如说他会说嗯,
比如说两个人,
然后。
他们两个有矛盾,
那怎么去解决这个矛盾,
那可能你要去想的是他们在做什么,
而不要先去想他们怎么做,
嗯嗯嗯嗯,
就他们是要解决呢,
还是他们要放大这个矛盾,
还是要怎么样,
就是有很多这样的一些小的细节,
我觉得他的给到的点是还蛮准确,
就让我回忆起我在上学的时候,
我们必须每个剧本到手了,
如果是两个人的戏一定会经历过,
我要扮演他的角色,
我们要角色对换,
一定要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然后他他在整个人物关系当中是什么样的走向,
一定要对对方的每一个台词非常了解,
你甚至是要把它背下来啊,
他这个背台词不是说只背自己的,
一定要把对方的背下,
而且两个人在对台词的时候一定要换角色,
就是你来演一下对方,
然后你感受一下对方的心理,
你才知道怎么去接对方这个戏啊,
这就是,
这就是小罗说的,
就是去了解对方,
非常其实非常非常重要,
也是演员很多人会忽略他只在乎。
己怎么演好自己,
怎么吸引观众,
自己怎么把这个角色立起来,
但他往往会忘了,
在这个空间里,
他不是一个人,
他在故事里只是那一个点,
这个故事是一个面,
面里有无数个点,
那些点你都要去体会一下。
嗯,
诶,
我有一个好奇的,
就是因为你反复提到说在耶鲁的时候,
你遇到的俄罗斯老师就是我其实挺好奇说,
呃,
当我们在说表演的时候,
其实会有很多的派系,
所谓的俄罗斯体系也好,
还是欧洲的体系也好,
美国的体系也好,
你觉得刚刚提到的这些是因为是在俄罗斯体系下,
或者说是在美国的这个表演体系下形成的风格吗?
嗯,
我觉得是一个,
如果说我的我曾经的记忆没有错的话,
其实不管英国也好,
方法派也好,
他们的根源都是从斯坦尼过去的,
嗯,
所以我觉得。
其实就是你在做什么,
这个我觉得这个是不变的,
这个是任何体系,
他体系我认我认为所所谓的表演体系,
它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去帮助演员进入,
不管对从外部的还是从内部的,
他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进入而已,
他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怎么去让我更好的在身体,
用我的身体,
用我的声音,
用我的塑造去达到,
去接近这个角色。
嗯嗯嗯,
对,
但是可能因为美国的话,
我觉得相对会不太一样,
是因为他们强调个人的这个会很重,
所以就是可能个人痕迹他们不会说完全能抹掉,
完全的去完全的,
至少我在耶鲁看到的很多年轻的演员,
也有可能是功力还没到,
就是他们不会完全的说抹掉自己的这个痕迹,
然后去进入到一个角色,
但是我相信好的表演,
他一定是会让你的这个痕迹越来越少,
就是你所有所做的事情一定是这个人物明白,
因为如果你不是这个人物,
你的故事不成立了,
嗯嗯嗯,
明白明白,
如果我们说表演这些东西,
它的体系最后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那呈现的作品,
你觉得现在欧洲的作品也好,
还是美国的作品也好,
或者俄罗斯的作品,
大家的风格会有自己的一些呃,
不同嘛,
或者说一些鲜明的,
比如俄罗斯的风格大概是什么,
就比如说我们之前聊到,
呃,
我们可能这两年都看过俄罗斯的这个。
比如说叶普盖尼奥涅金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我觉得俄罗斯美学下的一个体系的作品,
他的美就非常的精准、
精确,
那你觉得在你,
你在过去的一年多,
在美国或者说在欧洲看到的那些剧有明显不同的风格,
或者是有什么是你比较喜欢的吗?
我觉得这个和一个国家的文化底蕴以及当下的一个社会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美国的话,
现在因为一直在就是强调政治正确,
所以这个会极大的影响他们的创作,
所以现在有点对,
现在所有的大部分我看到的剧都是白人、
黑人,
LGBTQ,
然后女权。
基本上围绕不开这3个了,
所以他反而是因为政治正确关注的东西为了小众而小众,
我觉得是因为他们是利用这个作为一种武器或手段去去抗争,
我个人的感觉是会或者是去去达到他们想去,
去宣泄他们想要讲的一些东西,
然后呃,
欧洲我可能了解比较少一会儿东东,
你可以聊一下俄罗斯的话,
诶这个就是我当时另外一个俄罗斯教授叫DEMO,
他当时私下跟我说,
他说他不喜欢和政治太相关的。
嗯嗯,
这个我觉得他的理念和我很相同,
他说因为政治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政治体系,
他是不能够引起所有人类的共鸣的,
那一定是从内心出发的东西,
一定是情感的共情,
人类共情的那一部分是他们想要表达的,
所以我觉得这也就是俄罗斯,
虽然他的每个导演的风格不一样,
但是我觉得这是俄罗斯的核心,
嗯,
就是他们会你看我,
我我至少我看我这一年我再去看契诃夫的东西,
我觉得。
我完全能够get到它里面的那些东西,
那我觉得这个是能够打破地域,
打破文化背景,
打破语言的。
嗯,
是的,
而我,
我可能很难去理解白人黑人的那种。
那种那种东西我我可以理解说,
比如说像俄罗斯之前的很多文学和戏剧的东西,
是在时代大背景下在讲人类本质共通的情感,
是在说这个,
而你你提到说,
呃,
可能这两年在美国的作品也好,
尤其是讲到一些种族,
讲到什么的,
这个时候他其实是有政治背景和地域性,
或者说嗯,
他可能没有那么人类本身的人的本质情感的那种共同是这个意思,
它沉淀到历史长河里,
其实就是我们现阶段整个世界格局,
大家讨论的话题,
关注东西,
他打了一个点,
就是在这个点上大家都在关注这个东西,
而且想要通过这个窗口去看到这一类人,
然后让他在舞台,
在其实不仅是舞台,
各种其实是大家生活当中,
呃,
接触到所有的东西,
都会围绕这个话题,
都是围绕这些种族的东西,
这些小众群体,
他们的发声的方式的窗口。
所以是这个时代,
我觉得会在这个时间长河里打下的一个点,
就是也有它的意义,
但是他可能呃,
我们当然不说仙股的人,
他们来看这个可能不明白,
或者再往以后未来的人,
呃,
再回来看这个时间点点,
我们在做的这些作品,
他可能也不能太明白,
但是他至少知道他们,
他们到时候做是因为我们这里有了这么一个动作才会导致对是他们还是能够从逻辑上捋到这个时间线条的,
所以我觉得其实都是都是挺好的这些尝试,
哪怕所谓的被政治限正确正确给限制住,
他都是为未来打开一个新的思路,
一呃为他寻找这个艺术形式,
在表达这上面还有什么样的呃可能性,
他的中呃他的本质是什么,
还是在帮助大家去表达现在的东西,
只是俄罗斯那边他们可能想的会更,
他们会把历史更拉,
拉的更长远一点,
他不要就我我我不想做这个时间点,
这个事情,
我想要历史长河所有时代的人。
都能看懂的一个东西,
都能共情的东西,
完全理解东西,
你哪怕就呃小罗提到的,
你去读这些俄罗斯的作品,
其实你可以读一辈子的,
你在10岁的时候读,
20岁的时候读,
60岁的时候读,
他对你来说都完全是新的一个作品,
在眼前你都有不同的感悟,
因为他他是贯穿整个你从出生到死亡,
嗯,
你每一个阶段东西你都能在里面感受到的,
明白明白,
当然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呃,
我看的一些,
你就去年看的一些美国的,
可能都是一些比较新剧本或者怎么样,
就他们可能挖的没有那么没有挖到人共共通的那个地方,
就是他再讲一个表面的,
那你再讲一个表面的,
我觉得可能就会很难抓住你,
就你其实你比如说像白人,
黑人,
你要说我们完全不能共鸣嘛,
其实也不是因为我们也被压迫过,
是的,
对吧,
虽然我们没有没有没有我们自己没有经历过,
但是我们的我们的情况其实也是有过类似,
那我觉得其实也就看你这个剧作家本身或。
你想要这个到一个么的,
你刚的有个就是之,
嗯嗯,
他大概讲的是个什么东西,
他其实那它其实就是有和LGBQ相关了,
他是哪个国家,
德德国的,
德国的啊,
就是哨兵纳剧团的,
就他不算是托马斯最好的作品,
但是我觉得。
他是我在知道了你作为一个导演是要去讲故事以后,
我去看的一个戏里面所有的点非常的讲的非常清楚的一个故事,
包括他用的即时摄影,
我觉得他让我看到了即时摄影应该有的样子,
就是我以前其实很排斥用多媒体,
因为我觉得舞台这个空间,
它可以给到你导演的想象力已经很大了,
那如果我要用投影,
我为什么去不去看电影,
嗯,
那所以我一直都会比较排斥,
那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看到过好的,
然后直到看到了他的作品以后,
我会觉得,
哦,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
原来他用多媒体是有原因的,
他不是一个噱头哦,
他不是一个简单,
我为了要一个多媒体,
或者是投资方告诉我,
你要拥有一个多媒体,
我就用的,
他一定是有他讲故事的原因,
在他帮助他表达了,
诶,
那你能不能举个例。
子,
就是你在看的时候,
哪一个细节觉得,
诶我哇这个地方多媒体用的特别的巧妙,
嗯,
就比如说我我们那个它有一个点就是嗯,
他要展现这个男主,
他在偷听他的姐姐和姐夫在聊关于他的事情,
然后舞台上其实没有展现出客厅和他房间或者是走廊。
嗯,
就是很空的,
也没有任何墙壁,
他就拿了一个黑色的纸片挡在自己的一脸前面,
那嗯半遮住了半张脸,
然后这个摄影就刚刚截到了他的这个轮廓,
嗯,
那你就然后投在大屏上,
就放大了,
他在偷听,
然后就感觉他躲在一堵墙壁,
就感觉他躲在一就一张纸片跟这个镜头就把这个空间营造出来,
而舞台上其实完全空的,
完全是两个人站,
然后就在他们的后面,
然感受到了画面感觉有了哦,
所以其实镜头这个东西反而帮助导演在有限的空,
就这个时候其实空间是被限,
就是有限的,
他没有任何实体东西帮助他,
诶我怎么让观众get到这里其实有个墙,
然后在偷听,
他就很巧妙的用了这么这些,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我会,
我会很喜欢用一些很简单很巧妙的道具,
而不喜欢你给我实打实的造一个景出来。
就因为我觉得这是。
舞台的魅力就是你要留白,
就是舞台的留白,
他相当于让观众参与了这个想象的这个动作,
对啊,
我不把所有东西,
我不把所有东西讲给你,
我提点一下,
激发了观众的想象力,
这个动作是他非常高明的地方,
对,
而且你如果树一堵墙在哪儿,
观众可能会去关注这个墙的质感,
对,
会去关注整个演员对它,
它是什么样的姿势,
但是一旦你只给他一张黑色的纸,
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个黑色的纸是什么材质的,
对,
对,
你只会去看他面部表情,
嗯,
那就完全放大了他所有在在在偷听他姐姐和姐夫讲话的时候,
他的反应,
嗯,
以及她那个时候内心是什么样的,
嗯,
就很干净,
也是很精准。
嗯,
你刚刚讲到说其实舞台已经给到导演足够的空间,
这个话题的时候,
其实我是浮想联翩的,
因为呃,
如果讲到现在在舞台上,
呃,
回到小罗你自己身上的话,
你觉得作为一个导。
演你自己最有表达欲,
最想表达或者借助舞台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因为如果拿现在的艺术表达形式或者视觉表达形式来说,
电影画面多媒体已经越来越多的会替代舞台,
或者说替代剧院剧场这个场景和环境了,
那作为一个戏剧导演,
就是如果放到舞台这个空间和现场的时候,
嗯,
你自己最想表达的是什么?
这个还蛮难回答的,
因为我觉得最最想表达的一定是和你。
就是和你像,
就是和内容是密不可分的,
那我可能会很好奇怎么把我自己的梦境呈现在舞台上,
因为我自己的梦境是可以说很像,
很多科幻大片,
就是色彩非常绚丽,
然后稀奇古怪,
就是就是我的梦,
梦里面是一个充满了想象力的。
就真的就我,
我觉得我都没有在任何一部现现有的电影或者舞台剧里面看看到过那些场景,
就我很我很想知道怎么能够把他们给搬上舞台,
但是我觉得最终的核心还是可能我就是比较保守,
我会还是会回到我想要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我想要这个故事让我和观众之间能够有什么样的共鸣,
嗯嗯,
对,
就我我很我很在意和观众的共鸣这个点,
就哪怕说因为我我觉得有一个经历让我很。
很震动,
我就是我们曾经和一个小朋友和两个小伙伴,
我们做了一个15分钟的独角戏,
然后去了一个山东的乡下,
去参加一个所谓的艺术节,
然后乡下那你知道都不是票友,
都是普通观众,
都都不是普通观众了,
就是可能都很少看电视,
甚至看电影的都是老阿姨,
就种地的阿姨,
就有一个是主办方,
**妈真的就是一个很淳朴的山东阿姨,
然后我们就很担心他们能不能看到,
因为布景其实非常的简陋,
非常的破,
我们就用几块木板,
就在一个路搭了一个台,
都都没有搭台,
就是搭了一个简单的草棚,
就在他们的田里面。
然后讲的那是关于一个女儿和妈妈之间的故事。
然后当时我也是作为演员,
然后那个故事里面妈妈去世了,
然后我当当我把很委婉的把妈妈去世了这件事情在一开头这个独角戏的开头说出来的时候,
那个老阿姨她第一次看戏,
她立马就反问了我一句,
她说她说女娃,
**妈走了。
就那一下子给我当时作为演员的那个震撼,
就。
就就就完全不是你能够设计出来的,
然后全程她就一边哭一边看完,
然后另外有一个比较年轻的,
也是做做了妈妈的一个姐姐,
就和她一直在那儿,
就是很很触动,
那我觉得这个就是我我认为戏剧最终我想让她走向的方向,
就我不认为戏剧是一个神圣,
高不可攀,
我认为能够让他们能够看懂并且产生共鸣的作品,
是我这辈子最想做出来的,
当你描述这个画面的时候,
就是我想到的是。
嗯,
当年诗仙诗圣在写诗的时候,
要做到的是要让隔壁邻居的大妈都能够读懂这个诗的时候,
这个可能才是好事,
就是我有这个画面感在对我,
我其实也特别好奇,
就是说当现在啊,
电影电视各个媒介都已经这么发达的时候,
短视频我们每天拿着手机都可以刷个十几秒几秒的这个内容的时候,
戏剧或者说现场艺术,
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能就是那个阿姨的那句对的,
就是你能够看到他们哭。
你能够看到他们在流泪,
他们会影响你,
你也在影响他们,
我觉得这就是,
而且还不是一个密闭空间哦,
就是一个露天的,
这就是。
我觉得观众这就是现场表演和影视,
和什么多媒,
就是那个小视频什么的,
他们不一样的点,
嗯,
就我朋友跟我说过,
他说他有一次他在那个呃,
莎士比亚剧团的时候,
他说他很感感,
感动的一天是当他看到400多年前的作品,
在当下这一刻,
全场有这么多的观众会因为一个点一起笑的时候,
他觉得那一个冲击是其他艺术作品做不到的,
和演员一起的,
这个他说这个就很美,
嗯,
这个共振本身就很美,
对,
嗯,
非常期待,
我非常期待两位老师之间的合作,
一个导演和一个演员可能在街边,
呃,
能够让一些普通的路人,
或者说能够实现在乡间甜头,
把一些日常的场景和普通人共情的那些画面呈现出来,
并且。
起到大家,
他不需要很多人,
可能就是那么一两个瞬间,
能引起到一两个人的一些共情,
就是个功德无量的事情。
我这里不是打广告啊,
我当时听的时候就是想到我昨天晚上去看的还原剧团的一人一故事,
他就是嗯,
而且是生剧场,
大家戴着眼罩,
然后坐到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大家都坐下,
非常放松,
然后观众可以自由举手说说自己最近2020年遇到的印象最深刻的故事,
大家其实都没有任何准备的,
就是你就讲你现在脑子里浮现的故事就好了,
演员们现在就把你这个故事用一种艺术形式重新还原一遍,
那里面很多人,
因为2020年其实对大家来说还是挺挺重的,
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很多故事出来,
可能里面都有些心结会在里面,
那呃,
这些演员们的能能量就能够直接把这个心结给解开,
因为他通过艺术形式再去讲这个故事的时候,
很多东西就变得温暖了,
很多东西就不会去在乎了,
很多东西就跨过。
去了,
所以现场呃,
很多人都是在流泪的,
就让我想到了这种。
其实观众我觉得未来戏剧一定还是会往这条路发展,
因为这是他魅力所在,
就是他的现场不可,
就是他只有在这样的这个时间点和这一帮人才会发生的一种化学反应,
它是不可复制性的啊,
现在我们这些屏幕上看到多媒体在技术上层面达到东西,
它太容易被复制了,
那这种容易被复制,
当然现在大家还在接受新的东西,
新新鲜事物来,
它一定有它一个生命周期,
但是看久了之后。
就会麻木,
因为觉得哪都能看到,
那反而是这些现场大家一起相互影响出来的情绪和和共通的东西是最珍贵的,
就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哇。
非常的感动,
会觉得艺术戏,
戏剧这个东西的价值完全就是它可包罗万象,
嗯,
这更有点像,
有点像艺术疗愈了,
我觉得有点像艺术疗愈,
就跟小罗说那个,
其实他在做那个动作,
有点像艺术疗愈,
他可能勾起那个妈妈,
他自己失去了亲人也好,
他勾起了共通的一一片情绪,
然后让这个情绪宣发出来,
可能这件事情在他心里重量就不会那么重了,
他就可以更勇敢的迈下他的生命的下一步,
就可以往前走。
嗯,
哪怕小罗就做了那么简单的东西,
他甚至都没有意料到,
说他不是抱着任何目的性,
说我一定要感染到一个妈妈,
让他怎么怎么样,
只是我想做这个事情,
而且很其实听起来是非常实验性的,
在一片田地里空旷的,
就是完全没有任何设计的,
反而这样的环境会产生出一些呃,
艺术本该带来的,
给人类生活带来的它最本真最真诚的东西。
对,
就像我觉。
当然,
因为现在很多很多戏剧已经被录像啊什么的,
以后是可能会能看到,
但是。
你会去想象一下,
比如说奥涅经,
如果他没有录像,
他就真的会一代又一代的变成一个记忆被传下去,
是的,
后世的人就会不断的去想,
对,
那可能这是影视,
这是他们做不到做不到的,
而且我不觉得他会消失,
就是奥涅金已经在小罗,
已经在小友这里已经种下他那个星火,
星星之火已经种下了,
就他其实是在每个看过他作品里的人种下他自己那个火苗,
你们一定是帮他去表达的,
未来的那个人一定会有,
就是他星星之火一定会传下去的,
所以人类它厉害的一点,
也是科学没法解释的一点,
他这种传承性不是你通过这些多媒体,
这些外在的技术来解决的,
他这种复制是我们口口相传,
我们相互彼此共鸣,
相互感应,
我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所以奥涅经这个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哪怕它没有任何的录像和记录。
嗯,
今天反正这一期节目的结尾,
我们反正已经锁定了用奥尼经的主题了,
对来对对来结束今天的这个话题,
真的是呃,
我我觉得非常有有缘分,
其实戏剧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连接人与人,
就呃,
我跟小罗第一次加上的时候,
就是因为他的那话的那个是。
我当时看到你那个签名的时候,
我我真的是当时就是被激了一下,
非常的感慨,
就是WHY,
这个剧我觉得在全球范围内看过的,
因为他是个非常新的剧,
他进到国内也非常少,
所以我觉得国内所有看过的人可能也不超过300个吧,
但就是你那个签名,
就是说呃,
世界上只有三种真相,
你的真相,
我的真相和真相,
对,
就是我觉得戏剧就会让人这么快和这么容易的会被连接在一起,
所以啊,
很感谢一个非常充实,
非常有意思的,
上午请到两位老师来我们一起啊,
可以在早上就做戏剧梦啊,
就白日做梦的感觉真的也太好了吧,
对,
所以呃,
非常期待小罗之后如果有啊新的作品,
或者说表演的作品也好,
导演的作品能够在国内的舞台上可以看到的话,
我们也会跟我们这个听众小伙伴们一起分享,
然后期待大家一起去买票,
好好的在舞台上看到你。
可以识别出这个声音,
谢谢大家,
好的好的,
那就是我们今天的节目,
谢谢大家,
谢谢,
谢谢,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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