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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劳汹涌而来
那是天天熬夜的泡沫时代都不曾有过的疲劳
仿佛全身的细胞都被沉重的滚轮碾了一遍
只有脑细胞是清醒的
正从起点开始梳理已解开的谜
吉野找征信所调查青睐
过程中得知青睐离婚有个前妻
侦探也接触了尤加里
听说青睐再婚
尤加里大吃一惊
致电港岛询问
就是这阻碍了真相指门的开启
直到那时
遭到侦探突袭的尤加里都只是一系列骚动的被害者
但还有下文
接着
吉野卸下征信所这层伪装
主动接触尤加里
打了好几次电话
尤加里得知调查原因不是青睐再婚
而是别的
所以他再没联系过港导
因为没必要了
吉爷爷从尤加里口中获得了信息
他十有八九描述了青睐的现状
说他失去了对建筑的激情
成了对客户言听计从
消极画图的建筑师
然后
吉野参观了尚伟的住宅
与湘江里一同来到事务所
委托青睐设计房子
请您建一栋自己想住的房子吧
那句话其实是尤加里说的
那是尤加里给青睐的讯息
一旦反应过来
他便意识到那是只有尤加里才能说出来的话
不是爱
是善
是由家里自己也无法控制
纯粹而不生分别的善催生出那句咒语
对青睐施了魔法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陌生国度的陌生人写的童话故事
竟然降临在自己眼前
只能默默注视
深深呼吸
然后把自己交托给那个故事
原本各有指向的大量信息
都被尤加里那画的磁力吸到了一起
吉野不时打电话给尤加里
汇报外地的进度
最后一通电话
是外地竣工的
去年十一月
所谓的高个女人
其实是尤加里
他去了外地
也许是吉野邀请
也可能是他主动要去
莫非
尤加里是神
吉野是神的使者
不
找征信所调查青睐的是吉野
准备三千万巨款的也是吉野
吉野是主体
尤加里是入伙的
这事首先是吉野的意思
他告诉了尤加里想给一个陌生人三千万的原因
并希望瞒着青睐
把这事悄悄办妥
尤加里答应了
所以才有了那句话
希望青睐振作起来
他将心底的愿望托给了吉野的计划
可吉野瞒着青睐的那个原因是什么
青睐静候电话响起
尤佳丽今晚一定会打过来
所以手机一响
他就接了
好久不见了
竟是能事卓起
十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
他不由得感慨
这个男人果然是跟尤家里成套出现的
你怎么有我电话
耿西川先生问他
不行吗
行啊
有事
我听说了
不容易啊
还没结束呢
要退出了
嗯
真遗憾
好不容易碰上
下次吧
我们会再来的
还能再来吗
感觉被手指戳中了额头
魏路是红线
你们索要垮了
不用你多管闲事
我们有自己的
来我这儿吧
真空般的沉默
不急
等你善后做好
情况稳定了再说
考虑一下
青睐闭上眼
弃船逃生啊
除了船长
没人有义务留下来
赤板也是沉船
那时候整个行业都是沉船
但现在还有船飘着
别想了
赶紧跳
谢谢你
但我走不了
所长对我有恩
你要陪葬吗
想多了
我会跟所长从头开始
重建一切
你就管好自家的船吧
座机响了
一定是尤加里
先挂了
建个好纪念馆吧
青睐放下手机
抓起子机按在耳朵上
然而
风声
吉言
不对
是女人的啜气
不
不是尤加利哪来的
是八荣子
我老公
他从病房窗户跳下去了
青睐盯着空空的手心
几小时前还和港岛的手轻轻碰过的指尖
不住地颤抖
青睐赶到医院时
已近午夜零点
大门旁停着一辆警车
但除此之外并无异样
关了灯的一层寂静无声
青睐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毕竟八荣子只说跳下去了
可没说死了
这番称不上狡辩也算不上诡辩的说辞
被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
不知道该不该去病房
于是他找到了夜间访客台
耳中反弹的只有自己尖锐的脚步声
转过走廊转角的时候
巴荣子靠着公用电话的身影闯入了视野
他似乎刚打完电话
听筒从耳边挪开
放回挂钩
然后静止
他就这么靠着墙
没再动弹
火苗被吹灭了
昏暗的走廊变得更暗了
他缓缓走去
通红的眼睛看了过来
眼睛和眉毛高调成锐角
看起来更似怒容而非哭脸
太太
接着却说不出第二句了
这边
她的声音轻若无闻
接着从墙上撑起身子
他说 刚到
不在病房
在地下的太平间
在楼梯转角平台
两人与正要上楼的制服警察擦肩而过
警察轻声说
稍后我们再联系您了解情况
巴荣子深居一躬
太平间的门开了一条缝线
香的气味微微溢出到走廊
青睐盯着八荣子的后寝
走进房间
盖着被单躺在床上的人形隆起
八荣子揭开了脸上的白布
脑海中隐隐的想象着陶特的死亡面具
希望是陶特那样的仪容
但他想错了
从头顶到额头
耳边
嘴巴和下巴都缠满了绷带
露出来的皮肤少的可怜
脸颊和鼻子没有伤痕
比较干净
眼皮看起来轻轻合着
这是一张不会让人想到痛苦与苦闷的脸
他忘了双手合十
身体失去了热量
情绪也麻木了
眼前所见明明无法撼动
却丝毫没有实感
我赶到的时候
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巴荣子突然出声
眼睛眨也不眨
好像正在凝视当时的光景
他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
遗书呢
没有
巴荣子双手掩面
据说医院晚餐发的粥他几乎都吃了
巴荣子回去的时候
他还一切正常
九点熄灯时也没有护士察觉到他有异样
发现出事是晚上十点
巡房护士发现五号房的窗户开着
四楼窗户正下方紧挨墙种着杜鹃花
刚到腰部以下就摔在那里
但头和胸砸在了柏油路上
医生说要是头脚对调
说不定还有救
据说来了很多警察
但一看就是自杀
所以很快就调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