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讽刺我身后站着江县令,
两人属于不同官场体系,
他想不买账依旧能不买账吧?
宋积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靠官家的力量,
靠官家的力量受时局的影响太大,
可阴阳怪气的话谁又不会说呢?
不敢当,
现在都头官属于24衙门了吗?
之前我父亲在的时候,
还有吏史派过来的两榜进士做督陶官。
没想到世事变幻无常,
不过几年光景就又是一番景象。
她言下之意是说,
就算你隶属二十四衙门,
但也不可能永远在景德镇做官做人还是要留一线天才好。
她这也是在暗暗告诫在座的诸人,
等会儿行事的时候想清楚了,
别以为万晓泉所谓的分配制能困她一辈子,
说完她还怕不够扎心。
故作惊讶的问万公公,
怎么?
难道现在体制又变了?
督陶官不是三年一察,
五年一选了吗?
当朝的官员三年一届,
一届一考核,
一般任两届,
有些人也会任满三届,
到第三届还没调任的,
属于比较少见或者是特殊的情况。
所以官员在他任期的第5年,
吏部就会开始根据之前的考核开始选拔官员了。
万公公顿时脸如锅底,
哼地站了起来,
衣袖一拂。
宋金云还以为他会走,
谁知道他吭哧吭哧地粗喘了几口气,
居然忍了下来,
阴森森地重新坐了下去。
怪声怪气抱上了金大腿的女人懂得就是比旁人都多,
就是会说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宋积云,
好像宋积云是个靠着美色才有今天的女子。
宋积云不屑地冷笑,
哼,
就算是没了根儿,
骨子里居然还是个普信男,
估计看到一男一女在说话,
就会以为两人有私情,
而在场的诸位都算是再不通人情世故的,
也能看出他们在唇枪舌战了。
有人忧心忡忡地为宋积云担心,
也有人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像个鹌鹑似的。
眉头含胸,
生怕有人注意到他的还有一部分同病相怜或者是感同身受的,
眦目欲裂的盯着万公公,
周正更是冷汗淋漓,
不停地悄悄拖着宋积云的衣角,
示意她忍一时之气,
别得罪了小人。
宋积云却知道,
当万公公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就已经为宋家窑厂的未来奠基了基础,
就算我卑躬屈膝,
也不可能改变宋家窑厂的命运,
说不定。
他们还觉得我愚蠢,
连这点形势都看不出来,
我怎么能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来?
宋金云冷冷的笑着,
不卑不亢。
比不得万公公有经验,
做个督陶官都能从五品爬到四品,
想必有很多独门密招吧。
可惜都头官属于24衙门,
我们这些普通人用不上。
万公公气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抖着手指着宋积云,
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宋积云仿若没看见,
泰然自若地像刚才这番话让她口渴似的,
端起手边的茶盅喝了几口茶,
众人瑟瑟发抖,
整个敞厅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宋桃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宋青云,
她怎么敢这样对万公公说话?
她难道就不怕万公公报复前事?
她和万公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万公公一直是她在景德镇横行的靠山,
万公公也从她手里得了不少好处,
这一世,
她怎么敢和万公公对着来了,
而且还这样毫不掩饰?
难道,
难道是因为江县令?
宋桃想到江县令的任期,
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宋齐薇,
这次你可站错队了。
宋桃的座位略靠后,
她伸长了脖子,
有些兴奋地望着宋积云和万公公,
眼底是没办法掩饰的幸灾乐祸,
万公公没有让宋桃失望,
他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宋积云,
阴恻恻的道,
既然宋老板这么有骨气,
想必也不稀罕特别关照吧。
他说着重新站了起来,
把在座的诸位都扫视了一遍,
看见所有的人都在他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他才高声道,
景德镇每年能销售15万件瓷器,
其中青花13万件,
其他2万件,
我就按照每年15万件来分配。
他冷笑着回头看着宋积云、
宋佳瑶常。
每年允许烧6000件青花,
2000件其他的瓷器,
也就是说,
宋家窑厂全年只允许他们烧8000件瓷器,
占整个景德镇的5%左右。
而宋家要是开龙窑,
一窑就能烧出4000件左右的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