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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边上是那名做笔录的警官
我脑袋上包扎好的伤隐隐作痛
想伸手摸一摸
却还是戴着手铐
行了
警官说
林警官呢
你要做到这个地步
哼
我一定要去
我打量了四周的情况
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我不同意呢
要动手
你考虑过后果吗
不
我一定要去的
一定去
我还是重复这句话
你要对你做的一切负责
一切结束
一会负责
他没有再说话
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我看见他的椅子上落了一把钥匙
我站在酒店后侧楼下的围墙外
抬头看正对三楼的幺三三三号房
陈宁那时就是死在这里面的
我整了整身上的保洁服
戴上帽子
把晕在脚下的保洁员抱到了角落里
提起水桶走了进去
酒店前段时间似乎还在翻新
时不时有工人进出
加上我这身衣服
没有人怀疑
搭上电梯
顺利来到三楼
来到幺三三号房门前
那里只是拉了警戒线
没有锁门
进入房间
和我预想的一样干净
想必他们早就把这里仔仔细细处理过一遍
清理了所有的痕迹
否则鉴定科不会找不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但是我要找的不是这些
我要找的是不把这里拆除就毁不掉的东西
我看向窗外
风很大
大巴张窗帘滚动悬挂在外头
飘向不远处的墙头
就在我翻腾屋子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我一葫芦钻到床下
酒店使用的是老式的四角床
正好把我塞进去
我钻进去两个呼吸
他们已经到了门口
透过缝隙看去
是林警官和几名警察
边上还陪着李雀的一家人
李旭的父亲
那个大腹翩翩的中年人一脸的不悦
你们还要查几次才满意
你也看过监控
我儿子那一天一直没有上酒店
他不可能杀人
明明就是那女的自己吸嗨了自杀的
林警官点点头
说
毕竟事关几条人命
我们必须慎重
还希望你配合调查
行 你们查
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中年人冷哼了一声
哼
但我要警告你啊
你如果查不出什么东西
还继续胡搅蛮缠的话
别怪我亲自上门投诉
如果确实没有问题
我会亲自找你赔罪
林警官说
随后安排人准备重新鉴定现场
哎
那怎么有个水桶
李却忽然说
该死
堵得太匆忙了
忘了床边的水桶
李雀朝我这里走来
一步 两步
停在床前
我屏住呼吸
心跳如雷
哎 别动
林警官猛地大喝
然后快步走来
拎起水桶
李老板
有人打扫过这里
你知道破坏现场是什么罪吗
不是 我 这 我我
我没让人来过
李老板有些慌了
刚想辩解
林警官低下头
地面水渍上隐约排列着几枚脚印
扔下桶
拔出墙
谁在那里
出来
还是被发现了
我索性也不再藏下去
慢慢的爬了出来
陈叔
你怎么在这儿
见到我出现
林警官显得很惊讶
随即反应过来
老万呢
他不是在医院看着你吗
我想了想 说
我不用担心他
他现在还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他现在应该还被绑在卫生间里
我知道
如果我就这么打开手铐走了
一旦出了什么事
他也要承担连带的责任
我反正是毁了
不能把他带进去
所以趁着他进卫生间的功夫
我从后面打晕了他
用腰带把他绑在了水管上
你
林警官大概也猜出了我的想法
一时间欲言又止
在他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
我抬起脚
一脚就踹在了他肚子上
顺势捡起枪
另一只手锁住李雀的脖颈
哼
除了李雀和林警官
你们都给我出去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林警官叹了口气
陈叔
此前已经没有办法挽回
我也没办法劝你了
外面的同事现在大概已经呼叫支援了
我笑了
哼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去
随后
我连着几枪
在李雀的四肢上留下了几个窟窿
哀嚎像杀猪一样
鲜血溅了我一脸
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警官声嘶力竭大吼
但看我手上冒烟的枪管
最终担心我继续发疯杀了李雀
还是没有动
陈宁死了
我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唯一的念想只是想还他一个清白和真相
做完这些
我会承担责任
该判刑判刑
该枪毙的枪毙
可我们之前查过监控
李雀确实根本没有上来
他上来过
只是没有被监控发现而已
我对着窗户努了努嘴
喏
你看看窗户那边
那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林警官将信将疑
凑到边上看了一眼
瞳孔瞬间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