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畅听出品的喜时归作者月下无美人播讲莫言、
芒果哥哥等。
第65集,
蠢的令人发指。
顾延蓦地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谢于归扬唇。
要不是翁家的人为了拿捏着你。
故意将你回京的消息泄露给了顾临月。
我还不可能知道。
我一直以为死了的夫君居然早已经回了京城,
你胡说八道。
顾延被谢于归的话说得愣住。
脱口而出。
我回京的事情,
翁家根本就不知道,
清宁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临月不过是凑巧才知道的。
凑巧。
谢于归瞧着顾延天真的样子,
有些失笑。
这世上。
哪来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你和翁清宁的事情,
你还真以为翁家不知情?
还是你觉得你住在翁家宅子里面,
用着翁家的人脉,
翁继新会不知情吗?
见顾延瞳孔猛缩的模样,
谢于归说道。
宫清宁不过就是个小姑娘,
她就算是有点心眼,
得宫中看重,
可朝中人脉又能认识几个?
要不是翁家人默许,
你以为你能藏在那宅子里,
就见着你想见的人?
甚至还借着翁清宁拉拢那些本来属于翁家的人脉。
甚至让他们帮着你谋夺显安侯的位置。
谢于归歪着头时,
脸上尽是嘲讽。
你知道你欺君之罪有多大吗?
又知道你回京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
他们但凡沾上一星半点,
就难以逃脱干系。
你一个连正儿八经的爵位都没有的落魄世子,
他们凭什么帮你啊?
朝中之人行事向来讲的都是利益,
你觉得就你这样吃着谢家软饭,
银子都拿不出几两的人?
能有什么值得那些人围着你去冒险的?
他们不落井下石,
主动举报,
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凭你一个什么都没有,
蠢得为这个女人就能够抛妻发妻得罪谢家的白眼狼,
要不是翁家压着,
他们何必舍弃已经是显安侯的顾宏庆而选你呢?
是看你长得丑,
还是见你脑子蠢?
一声嗤笑,
讥讽异味儿十足。
却也让顾延脸色血色寸寸消尽。
谢于归其实一直以为顾延是知道翁家做的那些事情的。
也知道翁清宁身后站着翁家,
只是和翁家一样的,
表面上佯装不知,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有那么一份默契罢了。
他大概也能够夺了爵位之后再回报翁家,
也知道翁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可如今,
瞧着他这模样。
才发现他居然是真的没想到宫家在暗中助他,
而是一直都以为是宫清宁在帮他。
谢于归觉得有些可笑。
这顾延的脑子大概是放在了怎么算计发妻,
怎么讨好翁清宁身上了。
于其他的事情上面,
当真是蠢的令人发指。
翁家不过是想着卖你一份人情,
又不愿意担上风险,
才借着翁清宁出面帮你。
可后来又怕拿捏不住你,
再拉上比你更蠢的顾临月。
你难不成还真的觉得宫清宁会顾念你那点儿送上门的情谊,
顶着抄家灭族的大罪帮你啊?
啊。
做什么梦呢?
顾延怒视谢于归,
你休想污蔑清宁,
他跟你不一样。
宫清宁温柔善良,
聪慧可人。
哪怕她一直都喜欢着她,
她也从来都未曾跟她有过半点逾矩,
反而一直劝着她,
让她好好的对待谢氏。
清宁不像是别的女子,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眼儿,
单纯的叫人心疼爱慕,
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谢于归,
瞧见顾延那样子,
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突然就笑出了声了。
怎么着,
觉得翁清宁温柔善良,
觉得她与世无争,
纯洁无辜?
他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无辜。
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般,
不愿干涉你和谢于归的婚事。
他就该在你成婚之后和你断了往来,
而不是明知你已经有了妻子,
还不断纵容着你对他的感情。
他明知道你喜欢他,
却一遍遍的在你耳边提及她不想为妾。
明知道你眼里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却还告诉你她跟人议亲的消息,
引诱你去跟他们动手。
谢于归看着顾延这般模样,
毫不客气。
顾清宁不过是觉得那些议亲的人入不了他的眼。
却又没有办法阻止翁家人想要联姻的想法,
他不愿意低嫁才糊弄得你去替他出头。
他不断的跟你说,
他不愿为妾,
就是为了挑起你的逆反之心,
逼着你朝我动手,
不愿意嫁给你,
却又要你满眼都只有他一人。
他喜欢的不过是被人捧着的得意,
他想要的,
也不过就是吊着你这个随时能够替他解决麻烦,
满足他私心的男人罢了。
谁知道他身边的裙下之臣是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呢?
不过跟那些人比起来。
你更好利用,
也更蠢罢了。
你胡说。
顾延怒吼出声。
清宁才不会这么对我。
谢于归似笑非笑。
那不如等着回头大理寺开审的时候,
你亲眼瞧瞧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呢?
到时候会不会为之自保,
将兰家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啊?
我猜他大概会说是你一直痴缠于他,
他从未曾应允你什么。
是你自己私心过甚,
会做出那些恶毒的事情,
他从头到尾全不知情啊。
顾延僵住。
她想要说,
不可能。
想要说翁清宁不会这么对她。
可是莫名的就突然想起那天順于坊被谢柏宗他们让人带走的时候,
宫清宁脱口而出的那些话。
当时他虽然被堵了嘴,
周遭也嘈杂,
可是翁清宁为了脱身说的那些话,
他依然还是听到了。
谢于归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见他僵着脸苍白的狼狈样子,
突然觉得无趣。
你如果今天找我过来,
只是想要说这些的话。
我想我没有什么跟你说的。
你和谢于归之间呢?
从来都是你对不起他。
谢于归。
不欠你的。
顾延只觉得谢于归这话有些奇怪,
可没等他细想,
就见谢于归站直了身子,
转身朝外走去。
顾延连忙开口。
你等等。
谢于归脚下没停。
顾延见状,
急切道。
谢于归。
谢于归总算停了下来,
转头看他的时候神色冷漠。
顾延抓着牢门看着他。
我听顾家人说了,
你想要我写谢罪书,
想要干干净净的从顾家脱身。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可是这件事情跟临月和阿衡无关。
谢于归看着他。
所以呢。
顾延说道。
所以,
只要你答应,
帮我让他们从顾家脱离出来,
拿到大房,
该有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我都给你。
谢于归微侧着头看了他一会儿。
直将他看得狼狈,
垂眼有些支撑不住,
她才红唇轻扬说道。
你觉得我蠢吗?
她有一些好奇,
顾延是真蠢还是假蠢?
闹到这般地步,
他居然还想要让她庇护他一双弟妹。
谢于归眼中满是说不上来的神色。
哎,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
从我嫁入侯府开始,
顾月和顾衡就从来没有给我好脸色过。
鹿楼的那日,
顾临月逼得我险些走投无路啊。
是什么东西给了你错觉,
让你觉得这种情况之下,
我会答应你护着他们?
顾延急切道,
可是你想要和离,
你帮我,
我给你写离书,
你想要我身败名裂,
想要我当众谢罪,
都可以。
谢于归失笑。
我是想要你身败名裂,
那是你欠谢于归的,
可是谁告诉你说我想要和离的?
顾延一愣。
正当心中突然冒出窃喜之时,
就听到谢于归说道。
夫妻不和睦,
协议离才叫和离。
你我之间早就没了半分情谊,
就算是真的要分开,
那也是一绝。
是我谢于归,
休了你顾延。
和你顾家,
老死不相往来。
合理,
哼。
你想什么呢?
顾延张大了嘴。
不可能,
顾家说过,
顾家说是,
顾家说何曾经我口啊,
谢于归冷嘲。
嗯,
也是。
你都能被翁清宁耍得团团转了,
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顾家的心思呢?
也难怪,
毕竟顾侯爷不是你亲爹,
顾家上下也没几个能够念着你好的,
你要是没了顾谦,
也能名正言顺的成了世子位,
他们又怎么可能为这你来得罪谢家呢?
谢于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清楚地瞧见她脸上的狰狞。
其实我今儿个来呢,
也没有想着让你写什么东西。
反正有你没你,
只要顾家,
想要保全自己,
三日后官府就定会判我于你义绝。
我就是想要来看看人能够蠢到什么地步。
如今看够了,
我也该走了。
谢于归伸手扯了扯斗篷,
将衣领整了一下,
就转身朝着牢门外走去。
等快要消失在通道时。
她的脚步微停顿了一瞬,
飘来她若有似无的声音。
其实顾延啊,
如果你没有负谢于归。
你们本该白头偕老的。
她是真的爱你。
也在意你胜过一切。
只可惜啊。
谢于归的声音顿了顿,
仿佛还残留着那么一丝情意。
顾延抓着牢门,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听着牢门合上的时候传来的声音,
他突然间就想起刚才谢于归整理衣领的时候那瘦弱纤细的手腕上。
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记起来之前的那些传言。
说她为了替他祈福,
以血抄经,
说她因为他失踪而病倒在床,
人人都说他失踪死在了北漠,
可她却半分不信。
明明那般柔弱的人,
却竭力替他守着侯府,
护着弟妹。
蓦然间,
新婚之夜,
谢于归满是娇羞欣喜的脸庞划过了他的脑海。
顾延紧紧地抓着牢门,
突然就红了眼眶。
谢于归杀人诛心了一句,
就慢悠悠地从牢中出来,
等到了外面时,
就见到谢景州来回踱步。
大哥。
谢于归叫了一声,
谢景州就猛地回过神来,
他连忙快步的走来,
之后上下看了谢于归一眼。
见他无事之后,
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意的看着谢于归,
空空如也的手上皱着眉道。
你没拿到东西。
谢于归摇摇头。
顾延根本就没想要写。
他叫我来,
不过是想着要拿着我和顾谦的事情来要挟我,
让谢家帮着她的一双弟妹脱离显安侯府。
谢景州沉了脸。
他想得倒美。
顾延无耻,
他一双弟妹也不是好东西。
谢于归既然跟顾家断了个干净,
又怎么可能掺和到顾临月他们的事情里面呢?
到时候旁人怎么看他们谢家?
而且,
一旦他们真的帮着顾临月姐弟脱离顾家,
在外人眼里就是揽下了顾家姐弟的事情,
到时候他们还不得缠上谢家?
顾谦也没有想到,
顾延到了这个时候了,
居然还耍这种心眼儿,
而且谢家要真的接手了顾临月他们的事儿。
到时候跟顾家之间必然会闹腾起来。
顾谦眸色陡然的冷厉一瞬,
开口时却全然委屈。
大哥怎么这样啊?
我和大嫂从未有过什么。
他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来诬害大嫂呢?
他看向了谢于归时低声说道。
都怪我。
若非大哥一直疑心,
我想与他争夺世子之位。
他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陷害我和大嫂的。
都说的错。
是我对不住大嫂。
谢景州闻言就想开口。
说这是顾延卑鄙。
跟顾谦有什么关系?
可没想到旁边的谢于归却是先开了口。
的确是怪你。
谢景州愣了下,
燕颜顾千夜是僵了瞬。
大嫂。
谢于归看着他。
你之前与我相处时存了什么心思,
你自己心中清楚。
顾延也早就知道此事了。
你送红梅,
送兔子,
彻夜弹琴,
赠我饰物,
这些他统统都知道。
之前在府中的时候,
我身边有他留下的人,
他手里或许还有你之前送东西的时候给我写下的纸条子。
顾谦脸色陡然一变,
谢景州不敢置信地看着谢于归和顾谦。
谢于归避开自家大哥的眼神,
对着顾谦说道。
我跟他义绝,
早晚都会撕破脸。
他本就对我存了加害之心,
胡说几句也没有人相信,
可是他好像笃定了,
你对我有心思呢。
后天,
奉天府内就要判定义绝之事了。
你。
他顿了顿。
你好自为之吧。
那些东西也要不了谢于归的命。
可却是能够要了顾谦的命,
一旦沾染上勾引大嫂,
觊觎长兄之妻的名头,
就算是没有实证,
也足够顾谦喝上一壶的。
顾谦想要继承爵位,
想要踏入官场,
可一旦名声毁了,
就什么都全完了。
大嫂,
顾谦急声就想开口,
谢于归却没理会她,
只是对着谢景州道。
大哥,
我们回去吧你。
大哥回去再说。
谢景州脸色黑漆漆的,
冷冷地看了顾谦一眼之后,
就被谢于归半拉半拽地离开。
而顾谦站在大理寺监牢门前,
脸上乍青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