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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集
然而还不待苏阳高兴
余归婉便眉眼冷凝的继续道
我只问你一句
究竟是不是你
他抬起头
一双凤眼布满红血丝
烈眼水汽
一瞬不瞬的盯着苏阳
苏阳一时间泪意翻涌
冷风呼呼的冲进了胸膛
血液凝滞
浑身却又颤抖不已
究竟是要他如何回答
他自认为素来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眼下有些话一旦说出口
他将失去自己的满心挚爱
余归婉见他一直沉默不语
心中最后一点期许的火星也即将被浇灭了
他浑身微晃的低垂下眉
眼泪一翻涌时
却是忍不住要轻笑出声来
不笑任何人
只笑他自己
思绪未起
却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大笑着从一旁走出
佝偻着身子
面皮耷拉堆满皱纹
声音尖利又阴森
苏大人此事做得精彩呀
短短三五日
便将叛臣于青的罪证搜罗干净
也不枉大人忍辱负重监视相府多年
不愧是陛下一眼看中的人
杂家就先在这里祝贺大人飞黄腾达了
他挤眉弄眼
阴阳怪气的说完
还装模作样的给行了个礼
苏阳紧皱眉头
神色冷凝
看都未看得太监一眼
陛下交给微臣的事已经完成
刘大染若是无事
还请先行离开
言语间似是恭敬
可语气却是不容置慧
那杂家自是信苏大人的
可毕竟是陛下交代下来的事儿
不能马虎
杂家还是得检查检查
他说着
竟还要走向于青的方向
还不太靠近
余归婉却已抬起头怒斥
滚
你们都给我滚
这是我家
你们都滚
他说着
紧紧揽住于青的手不住的颤抖
先是尖声吼着
却也终是声音渐低
着胸膛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于青没了
他在意的人再一次从他眼前离去了
而他又一次束手无策
他孜孜以求的温暖
他愿意托付终生的人都没了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又何以为家呀
他终于忍不住
靠在于青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刘太监一时不防
猛的被他一吓
神色惶惶
嘴上却是硬的不行
一直瞟着白眼小声嘟囔着
哭喊个什么
这是要吃人啊
人都死了
还摆什么谱
苏阳掩在袖中的拳头一再握紧
骨节间已失了血色
本来为了顾全大局
他已是一再忍让
现在却是再也绷不住
冲刘太监大喊道
让你滚
听不见吗
苏阳这么一吼
刘太监才是真的被震慑了
毕竟就算是个伺候天子的奴才
那也只是个奴才
而眼前的苏大人
更是个手段狠利的人
而且苏阳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因为这么个小事得罪他
可是得不偿失啊
刘寅是个聪明人
自是很容易想明白这一点
以至于临走前
他还不愿奉承苏阳一回
呃
于小姐可是得好好感谢苏大人嘞
要不是苏大人求情
又主动提出处决叛臣于青
于小姐怕是已经
话说到这儿
他忽然顿住
眉眼一瞟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拿小的余归婉一直埋着头
像是根本听不见一般
并未给他一个眼神
刘寅不免有些讪讪
正想笑着给自己找补
苏阳却一个眼刀甩来
还不走
是要我送你
他说着薄唇紧抿
满是威胁意味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
刘寅再是不敢多话
很快带着人离开了
终于
厅内只余下了余归婉
于青和苏阳三人
彻底安静下来
苏阳浑身的迫人气势瞬间消散
他缓步走到余归婉身旁
轻轻蹲下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余归婉脖子上的伤痕
方才他痛哭一场
静下来后更是一言不发
目光呆滞
这样的他
让苏阳担忧极了
他知道余归婉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小婉
你先放开伯父
想让我感谢你吗
余归婉突然转过头
目光冷冷的望向他
打断道
苏样出一闻言
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随即终是明白余归婉是在说刘寅的话
他搁在腿上的手暗暗捏紧
碾揉了许久
声音满是哽咽道
小婉 我 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你闭嘴
别这么叫我
我们萧府我爹爹
究竟哪里对不住你
你若是那样肮脏的人来辱骂我爹爹
还亲手害他性命
我们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他痛哭出声
一遍又一遍的追问
苏阳另一只腿也缓缓跪下
埋着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可是不敢说
余归婉见他不答
隐忍痛哭
双目失神的看向他
沾着血的手缓缓拉上他的衣襟
顷就看着那血迹失了神
兀自喃喃道
我做错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
你们都死在我的面前
我做错了什么
苏阳本是埋着头
宁愿余归婉痛骂他一顿
可他现在却满眼失神的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
还说着什么一次又一次
他不知道余归婉口中的你们是谁
他只知道现在的余归婉很不对劲
双眸暗淡
不似往日鲜活
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生机
他看着害怕极了
抬起手小心翼翼的触上余归婉的肩膀
小婉
小婉你
话音未落
余归婉忽的抬头看向他
目光冷然
似是在看他
又似在透过他看别的
他心底生起一丝恐惧
将要开口
余归婉却双眉一簇
身子软塌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