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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滕氏和卢氏同坐一条船
卢氏愿意为滕氏牺牲一切
但肯定不包含他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的性命
滕氏是用心挑选过的
寻了一对老实善良又多年没有孩子的夫妻
给了一些银钱
将孩子托付给他
卢氏纵然心中有些不舍
但卢氏不算碰触到滕氏的底线
他依旧死心塌地和滕氏同气连枝
回忆起往事
卢氏又落下泪了
又哭又笑
后来大泽城陷落了
他们逃走时没有带上我的女儿
那孩子没了
因为是在朝堂上
卢氏克制着情绪
哭声压抑却难掩其中凄厉的绝望
是他听从滕氏的安排
亲自引的盛国军队入城
没想到那些盛国人会一怒之下屠城
而他的女儿也成了刀下亡魂
这就是一场有来有回的现世报
卢氏恨盛国的人
恨滕氏
也恨他自己
却又正是因为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
这些年他只能将这件往事压在心里
不断忍受内心的折磨
宣扬和宣衡都不是宣家血脉
于宣松而言是件好事
这伙他倒是安静下来
默不作声的看戏
殷国公则是气道挫败
也逐渐脱离安静下来
宣木忽然毫无征兆看向姜氏
姜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想往楚王的身后躲
有关宣家大姨宣扬的事
姜氏夫人就没话要说
所有人齐刷刷的朝着姜氏看过去
姜氏当年为了攀高枝用了龌龊的手段
可谓十分不光彩
结果现在却说他攀的高枝实则是个身份不明的泥腿子
姜氏确实应该有点感想的
只是大家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车骑将军可真是睚眦必报
不放过英国公府的任何一个人
这都不忘了拖姜氏下水
叫姜氏难堪
可别人不知道
姜氏却清楚宣木指的到底是什么
当初他认定宣扬是英国公亲儿子时
都没有站出来替宣扬鸣冤
现在为了一个身份不详的野主
他更觉得不值当
我
姜氏无计可施
就是老一套
捂着脸就要哭
宣木及时打断他的施法
你知道我问的是宣扬真正的死因
姜氏才刚刚开腔
哭声卡在喉咙里
楚王一把扯下他捂住脸的手
喝道
怎么回事
难道是惊世谋杀亲夫
楚王后怕的登时头皮一紧
下一刻立刻离姜氏远了一些
之前国公府的下人无意间听到你夜夜梦魇
叫嚷着宣扬的死跟你没关系
叫她别找你去找老太婆
这么说总得有缘由吧
姜氏举目四望
茫然无助
眼见滕氏是翻不了身了
再有宣木咄咄相逼
他这才心一横
哭哭啼啼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连国公府的世子爷都说杀就杀
我看见了也只能装看不见
否则我也只怕早就被他杀人灭口了
那天夜里因为宣扬迟迟不归
我就找出去
生怕他被哪个狐狸精勾搭了
结果走到半路我的丫鬟脚崴了
我叱骂了两声把人打发了
自己往宣扬前院书房走
然后
然后就在必经之路的水塘边看到滕氏站着
他冷着一张脸
旁边有人把喝得醉醺醺的宣扬往水里按
我眼睁睁的看着宣扬从挣扎到咽气
最后被扔进水塘当成溺水
全程我捂着嘴
没敢求救也没敢慎声
甚至中途有几次我隐约觉得滕
似都发现我了
眼神偶尔会往我这边瞟
他后面他是一直也没对我做什么
我又自欺欺人假装没那回事儿
姜氏说完
又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满地哗然
这些纵横官场多年的官员们个个见多识广
但像滕氏这般毒妇的
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吧
尤其是英国公
他再度挣扎着嗷嗷乱叫
虽是照卢氏所言和滕氏不便捷的反应看来
宣扬应该确实不是他儿子
但他心中把宣扬当成亲儿子几十年
他本能的反应还是滕氏这个毒妇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他的长子
老头子恨不得扑腾过去掐死对方
姜氏口说无凭
可对于滕氏谋杀宣扬这件事
大家不约而同的是相信的
说说四十四年前你们引盛国军队进城的详细经过吧
卢氏勉强止住哭声稳定情绪
他取下发间的檀木簪子
滕氏画了一幅图给我
还有一块令牌
当年玄祁将军为大泽城首帅
滕氏身为将军长嫂
负责掌家
接着去去将军换洗衣物之便拓印了将军的令牌
后来他找人仿造了一块儿
图纸和令牌都是我带出去交育盛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