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嘎。
也是个老江湖。
跟张作霖商议好了之后,
决定到新民府去摸情况。
张作霖呢?
领着人听信儿。
事情定下来之后。
张作霖把包往桌上一放,
打开,
里边是雪花白银。
六百两。
老人家,
我带来的钱不多,
这笔钱全交给您了。
其中有一百两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买包茶叶喝,
那五百两银子,
您拿着它到新民府前去打点。
如果钱不够,
你有垫上的时候回来,
我是加倍奉还。
事成之后,
另有一千两银子的酬谢。
张作霖就这样好挥金似土啊,
舍得花钱呢。
从来不吝啬。
就由于这一手,
有很多人被张作霖给收买了。
那儿花钱花的都眼晕呢。
六百两银子,
那是钱。
胡老嘎盯着银子点了点头,
嗯,
罢了。
我说,
老弟,
听说你新近成立保险队,
手头也够紧张的,
我看我拿一半儿不,
我在家里头有办法,
您都拿去吧,
不够了,
您给垫上。
嘿嘿,
那我可就财黑了啊。
不过你放心,
能省的地方我一定节省,
花不了再给你生回来才白动人心呢。
胡老嘎,
为什么呢?
也为的是钱。
所以高高兴兴把银子收下了。
张作霖和孙烈臣又坐了一会儿,
这才起身告辞,
5天之后回来听信儿。
等到了大虎山。
孙烈臣说。
左霖啊,
你把钱都给了他了,
大概你没钱了吧,
在我这儿住两天,
我给你筹措筹措,
不不不不不,
我有主意。
您放心吧,
将来我还得来呢。
这样,
他跟孙烈臣也告辞,
带着青龙、
浑龙往回走。
在路上呢,
这哥俩就说。
队长。
你就那点儿钱都给他们扔下了,
一点儿都不留后手,
这这要用钱的时候怎么办呢?
现在你们就跟我拿钱去。
这点玩意儿算个什么呢?
我包管你到那儿一拿,
比这得多得多。
哦,
您,
您还有积蓄在哪儿存着呢?
跟我走吧。
到钱家大院儿去拿去。
这哥俩不明白,
就问,
钱家大院儿不是有个大财主钱二爷吗?
您跟他还有交情?
哎呀,
糊涂的哥哥。
你们俩人怎么说傻话呀?
那钱老二为富不仁呢,
一块豆腐都舍不得吃,
视财如命,
他能给我拿钱吗?
咱就得动横的。
另外,
你们还记得前者那个茬儿不?
我小舅子被绑票儿,
从中有人给拉线,
拉线人是谁?
不就这钱老二吗?
海宽,
跟咱们都交了底了,
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今儿个我领着你们俩算账去,
诶,
不对呀,
哎哟,
我们怎么把这茬忘了。
那咱先回赵家庙带弟兄去,
不就咱仨人?
人多势众,
反为不美,
让他也小瞧咱们。
这三位多敢干呢,
骑着马到了钱家大院儿,
呀呀呀呀。
把马匹带住,
一片腿儿跳下来了。
张作霖跟门上的人打招呼,
请告诉钱二爷,
你就说赵家庙保险队大队长张作霖。
登门拜望。
我来拜会他来了,
诶诶。
在这一带,
谁不知道张作霖呢?
报事的人撒脚如飞,
给送了信儿了。
钱老二一听,
啊,
都没卖了。
连日来,
他就睡不着觉。
因为做了亏心事,
就怕鬼叫门。
前者他给拉了线儿了,
铁蛋子被绑了票。
在高兴之余,
他就害了,
怕了,
他怕早晚透了风,
张作霖跟他算账。
后来他一摸,
这情况坏了,
铁蛋儿平安回来了,
也不知道张作霖怎么搞的,
这个事儿平息了。
他以为张作霖不太了解内情,
不然的话不能不来呀。
但是他心怀鬼胎,
连日来是坐卧不安。
后来听说赵家庙成立保险队了,
为了给张作霖献殷勤,
他把家里头护院的四支大抬杆儿全都出去了,
还捐了纹银10两。
尽管如此,
他也怕见张作霖呢啊,
没想到今儿来了。
这钱二爷一抖了手,
这这这这这这,
请请请请。
八一请字,
他都不知道迈的哪条腿。
来到大门外,
张作霖带着青龙,
浑龙是昂然而入。
见面之后,
张作霖高高地一抱拳,
二爷,
您挺好呗,
哎哟,
托队长的福,
托队长的福,
很好很好,
里边请,
里边请,
分宾主落座。
这钱老二皮笑肉不笑,
浑身上下就哆嗦成一个了,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我说,
二爷,
您这怎么了?
我啊我,
我最近身体不好,
发药子哦。
二爷。
现在赵家庙成立保险队,
您知道吗?
啊,
当然知道,
您忘了,
我还捐了4颗枪,
还捐了10两纹银呢,
是吗?
哎呀,
人多,
事情也繁杂,
我都忘了这个事儿了。
今天我来有求于二爷,
哎哟,
队长有话只管吩咐,
什么事儿我听着呢。
你二爷家大业大,
骡马成群,
在这儿,
赵家庙方圆一带是首户,
您捐的钱不够仗义,
现在弟兄们都等钱花,
保险队刚成立,
缺东少西。
因此呢,
先管您借点银子,
多了不借,
您先给拿2000吧。
另外。
两千两。
那钱老二脑袋比车轱辘都大了,
都眼睛都绿了,
这,
这家伙,
这这树木,
他太他太大了,
我。
刚要往下说,
青龙浑龙蹭蹭把枪拽出来,
往桌上一放,
怎么样?
这玩意儿值2000不?
谁不怕这个?
钱老二赶紧点头,
嗯,
不多不多,
好吧好吧,
不过我手头没那么多,
可能能凑个五百六百的余者的,
不出两天我肯定送到赵家庙,
好,
我张某绝不强人所难,
有多少先拿多少吧,
诶诶,
我,
我下去给你准备跟着他。
青龙拎着枪在后头逼着他。
真是没有现钱。
好不容易凑了五百五十两银子,
张伯霖拎着打个欠条。
余下的3天之内送到,
不然的话我们还来,
诶诶明白明白。
青龙说,
你别装聋作哑的啊,
你自己心里干的什么事你最清楚。
一条人命得值多少银子?
就拿话点了他。
钱老二唯唯诺诺,
点头称是,
把这仨瘟神给送走了,
马上去筹措银子。
张作霖跟青龙浑龙说,
怎么样啊,
不钱来了吗?
嗨,
我不乐意这么干,
这是逼的。
像这种坏蛋,
你不这么收拾他也不行。
这哥儿俩哈哈大笑。
钱是小事儿。
他们回到赵家庙啊,
干什么玩意儿?
咱不说话,
分两头,
单说胡老嘎。
六百两银子,
他留下100拿包,
包着五百两银子,
把家里那匹驴收拾干净,
备好了鞍插,
骑着驴赶奔新民府。
离着新民呢,
也就100多地。
路上睡了一夜啊,
第二天早早的就到了。
当时新民府、
辽阳州、
海城县、
奉天省。
这都是分等级的。
那新民府那可够大的,
在当时非常繁华热闹。
据说京奉铁路。
就是从北京到奉天这铁路修到新民府是终点,
由点新民奔奉天这段铁路还没修。
不是没钱,
因为事关交涉,
迟迟没有动工。
因此,
货物的转运,
南来北往的必须在新民府停住。
这会儿才特别特别热闹,
人口集中,
三街六市,
关内关外来往的客商云集于此。
就这样,
胡老嘎骑着驴进了西关,
没到他侄儿的酒楼。
直接到胡介石的家里。
侄儿媳妇儿一看老头儿来了,
热情款待,
哟,
叔,
您怎么来了啊?
有事儿看看,
届时,
哎哟,
难得您来一趟啊,
路上累坏了吧?
哎,
没什么没什么,
我身子骨还挺硬实,
呃,
介石什么时候能回来哟,
他可忙了。
我马上打发人,
给他送个信儿吧,
不然的话,
半夜他都回不来,
嗯,
你让他抽空回来一趟,
我找他有事商议哎。
侄儿媳妇儿马上派人去找胡介石,
咱没说吗?
胡介石是御花楼大饭庄的跑堂的。
专门跑外柜。
在新民府一带也小有名气呀。
你别小瞧是跑堂的私官两面什么人他都认得。
为人也非常聪明。
胡介石听着信儿之后,
马上找了个顶班儿的赶到家里头。
到家里头,
爷儿俩见了面儿,
说了点儿家常。
胡介石就问说。
您这次来肯定有大事儿,
不然的话,
您老人家不能亲自来。
猜到了。
外头门紧不紧呢啊,
您的意思要关门?
对,
把门关上。
啊,
让你媳妇儿先出去。
我跟你要单独谈话,
诶诶。
胡介石一听,
心里直敲鼓,
准知道这事儿非同一般,
把院门插上,
屋门插上,
让媳妇儿上别的地方待着去,
屋里就剩下他们爷儿俩。
胡老嘎这才说。
开吧。
你是不是经常上双田洋行啊啊啊,
常去,
几乎每天一次给那几个小鼻子送夜宵啊?
你问这干嘛?
你先别说话,
我问你呢?
那洋行里头有多少鬼子?
有都21个准确吗?
那还不准吗?
都叫什么名儿我都能叫上来。
这21个都什么人?
都是什么人?
老鬼子,
长田扮的鬼子,
吉田,
嗯,
剩下的小桑次郎。
还有几个军曹,
剩下那都是大兵在里头管仓库的,
还有两个博役,
也都是东洋小鬼子。
嗯。
呃,
女眷有吗?
嗯,
都没有女眷,
不过**这帮小子太缺德了。
女人是离不开呀,
不知在哪儿叫条子都是妓女最近。
从日本来了一批歌妓。
也都是小鼻子,
能有五六个吧,
都住到双田洋行了,
每天晚上陪着他们追欢取乐,
嗯,
连那些女的算在一块儿,
也就是说不超过30人,
嗯,
就那样吧,
诶,
我数数。
你问这干嘛呀?
孩子。
我既然问,
就是有事。
有人要在双田洋行上?
下功夫要做波买卖。
做什么买卖?
是买日用品呢,
还是鸦片马贼?
嗯,
什么玩意儿,
哎,
都不是我告诉你吧,
如此这么办,
这么这么都回事。
胡介石不听便罢,
听完了之后呆若木鸡呀,
眼睛瞪多大,
嘴张多大,
都闭不上了啊。
我的妈呀。
叔叔。
您说的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我是来摸底来了,
不然的话,
我能这么向你打听吗,
叔叔。
干不得呀,
您趁早劝那位姓张的打消这个念头啊。
这是放着地下的祸不惹捅天上的祸呀,
那东洋人日本人还惹得起吗?
连官府见到东洋人都哆嗦呀,
咱们大清国让人家给欺负毁了。
人家在咱们中国地享有治外法权,
受特殊的保护。
新民府三营统领。
那重点是保护人家东洋人的南大营北大营全有重兵把守啊,
而且新民府城高水深,
固若金汤。
这城里边儿又有巡警局。
又有练子军呢,
那加在一块儿好几千人,
马上这儿来抢双田洋行又谈何容易?
再者,
一说那些鬼子身经百战都有冒烟的家伙,
你能抢得了吗?
就是事情成功了,
日本人能答应吗?
必然向咱们大清政府提出强烈抗议,
清政府没别的能耐,
就得破获此案。
平地都得刨三尺啊。
连叔叔你都得给牵连到里头,
这要犯了事,
全家抄斩户灭九族错误让灰千刀万剐,
哎哟,
把咱们老胡家的祖坟都得刨了。
我可不敢干这事儿,
您您就说出话来,
我我我我我我我也不干这事儿。
**的来的。
我们老胡家还没有你这样的孬种。
还没等干呢,
就说一说,
你瞅,
把你吓得这德行。
你怕什么?
你叫鬼子把你吓酥骨了,
我还不怕呢,
诶,
就跟你打听打听,
这算得了什么,
你至于的吗?
我说,
叔叔,
这玩意儿太吓人了,
我是为您们好啊,
不能干。
届时啊。
这事儿我们已经定下来了,
干也得干,
不干也得干。
你就负责把双田洋行里的地图给我画一张,
比如说那俩鬼子住在哪儿,
门卫有几个人,
仓库在哪儿,
枪支弹药又放在哪儿?
你把这事儿摸确切了,
然后把草图交给叔叔,
不让你白冒险呢。
你不是怕吗?
不在新民呆了行不?
带着你媳妇儿远走高飞行不哎?
我让你发笔横财行不?
人生一世不就没吃喝玩乐吗?
指定比你跑堂挣得多行不?
呃呃,
那那得多少钱,
多少钱包到我身上了。
胡老嘎说着,
把这五百两银子往上一放,
过过数吧,
够不够你养下半辈子的我哟嘿。
胡介石拿过银子一看,
雪花白银呢,
这玩意儿真叫人喜欢呢,
掂量掂量。
叔叔,
这这能有好几百五百。
我再告诉你,
事成之后还给你500。
你弄一千两银子,
你后半辈儿打着滚儿,
花遮着跟着花劈着叉,
拿大饼都花不完。
你怕什么?
带着你媳妇儿进山海关,
哪儿好上哪儿去。
他鬼子上哪儿找你去?
这机会你上哪儿找去?
诶,
这是我想想啊,
他呀,
哎呀太危险了,
不过叔叔我可以一走了之,
那您我的事儿你甭管。
我自有安排。
就这件事儿,
你干不干吧,
不干我找别人去,
诶,
别别我,
我考虑考虑,
跟你侄儿媳妇儿说不行。
绝对不能跟他讲。
他一妇道,
人家听这信儿,
他得吓酥了骨。
事儿可就闹糟了。
就是你知我知,
外人都不知道。
画完草图之后,
你就请假,
你说有急事马上打车票带着你媳妇儿,
东西都不要了,
你就远走高飞,
将来我打听到你的地点,
或者你去找我去,
我再给你五百两银子不就完了吗?
诶诶,
可也是**胆小,
难得将军做的,
这这是钱呢,
这这。
胡介石一想,
干了他。
这发财的机会不能错过,
叔叔,
您,
您多咱走,
我等你的信儿,
你多咱把草图给了我,
我多咱走,
不过越快越好。
2天时间怎么样亮?
诶,
今儿个反正我还得给送饭去,
今天我留神,
我我想什么办法,
我把草图交给您,
一言为定,
别跟别人说啊,
诶诶,
我敢冒啊。
这胡介石都不知道迈哪条腿出来的。
回到御花楼饭馆儿,
无精打采跟别人说突然得病了,
脑袋有点儿疼。
躺到床上,
他心里头就琢磨这件事儿。
黑天了,
照例得上双田洋行,
给鬼子送夜宵。
送夜宵的时候,
他抽机会,
什么上厕所啊,
跟门卫谈天儿啊,
诶,
把这情况又摸了一遍,
做到心里有数。
回来的时候已经午夜了。
他画了一张草图,
标的非常清楚,
交给胡老嘎。
老嘎接过来一看,
喜出望外,
嗯,
行,
好孩子。
你算帮了叔叔的大忙了,
叔,
我还有个要求。
明儿个我就告假,
我走啊,
等我走了以后,
你们在下家伙你放心吧,
你都走到天边儿了,
我们这儿还没动手呢,
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
诶诶诶。
第二天,
胡老嘎起身回到孙家寨,
知会孙烈臣,
孙烈臣马上派人去找张作霖,
张作霖带着青龙、
混龙又赶到胡老嘎家里头。
孙烈臣也陪着。
老嘎把经过讲述一遍,
最后把图往上一献,
老嘎瘩交给你了,
我给你讲讲啊,
这是门卫画红圈,
这地方是仓库,
枪支弹药都在这儿,
这仓库的门。
你可想法能整开呀,
有象鼻子大锁锁着,
那大栓都像擀面杖那么粗,
都是铁的。
没有两个鬼子的批示,
他们要不给钥匙,
这门是万难打开啊。
你们想办法把这门开得开开,
这是卫队住的地方,
这是西门。
清政府新民府经常派50个人在这儿巡逻。
你们事成之后还得夺城而出,
这城门怎么开可是个难事儿啊。
老疙瘩,
你要计划周详了,
千万不能有半点疏漏,
老人家。
你帮了我大忙了,
我得怎么酬谢您?
哎,
别提了,
我侄儿都跑了,
我也得跑啊,
要叫鬼子把我抓出去,
得喂了狼狗啊,
老疙瘩,
我祝你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