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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一部第八十九集
在地理和气候上
辽南鲤城老家遍布丘陵沟壑
地无三尺坪
大海无风不起浪
有风浪头高几丈
因此
在评判是非曲直上
通常以高低作为标准
没有高山
显不出平地
在谋士进取上
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
一步登天
在山沟里飞出金凤凰
在对待寿命上
树高不能撑破天
人生不过百年
形容弱小者无过于大树下面的小草
对待属目寸光的势力小人
一据狗眼看人低就说明一切了
北方大草甸子天高地阔
白云朵朵
地势平坦
剪沟纵横
养草萎蕊
水泡子星罗棋布
狼 黄羊 狍子
野兔
野鸡成群结队
每年春夏季节
黄花 百合
兰花等野花沁人兴脾
防风 甘草 黄芪
龙胆草
桔梗等野生药材满目葱茏
大草垫子没有高大的榆树和柳树
榆树墩子和柳树墩子倒是不少
乌玉尔河和双阳河自东向西缓缓流入
弥漫着大量湿地
嗯
生长茂密的芦苇和水草
鹤群在空中盘旋
白天鹅 大雁
丹顶鹤
鸳鸯 白欢
中华秋沙鸭
珍奇异鸟随处可见
一座座水泡子是一座座天然的大鱼池
便生鲫鱼
骨鱼 草鱼
泥鳅等鱼类
大草甸子养草齐刷刷一般高
和人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边外人和黑土地一样
厚重可靠
待人热情
脑瓜简单
只是性子慢
火上房了都不知道着急
方圆百十里的南碱沟生长着优质肥美
粗壮茂密的羊草
这里人迹罕至
是群狼的老巢
有一年
有个叫张老万的人在南卷沟以北施礼选址定居
每年冬天
一个人一把大山刀
到南卷沟里把羊草拉到马场外
前李称家的老狼精闹得再凶
小溪沙人也没把西山喇子当成狼山
在外边人眼里
南碱沟是一座巨大的狼窝
张老万在狼山上剃毛
人们都为他捏了把汗呢
别看他今天叫张老万
明天葬山狼妇就得成樟老丸
一年年过去了
张老万一直没成张老丸
照样到南碱沟打羊草
穿皮带棉
吃香喝辣
他说自己通狼性
会狼语
能和狼神通
劝群狼放弃狼走天下吃肉
变成狼走天下吃草
他说他经常把群狼
黄羊 狍子 野兔
野鸡等招到一块开堂会
教狼如何借肉吃素
不愿意借肉的狼都被他撵到老毛子那边了
人们看他说话不靠谱
劝他别再打羊草了
挣俩钱儿赶紧搬走
哪天让狼吃了就吹不成牛了
但张老万一条道走到黑
能敬油盐就是不敬人话
南碱沟的狼确实没影了
养草之前呀
人们都跟着张老万到南碱沟打养草
前来落户的人越来越多
就叫张老万屯儿
张老万九十岁时
让大伙跟着他学与狼神通
人们说他老糊涂了
张老外临死前说
等我死后
狼回来了
你们就后悔了
张老万死后
南简沟啊
真的来狼了
逐渐成群结队
大伙儿以为只要和群狼井水不犯河水
就能平安无事
有一天打完羊草刚要回屯
吕糊涂转身尿泡尿
人就没了
尿泡还冒着缕缕热气儿呢
大伙儿找出半里地
只找到一副森森的白骨
群狼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就把人拖走吃了
连点声音都没有
张老万的话应验了
大伙这才相信他确实能与狼神通
不到半个月
群狼以相同的办法又连吃了两个人
大伙儿再到南捡勾搭羊草
都念叨群狼的好话
想让群狼感动
别再吃人了
群狼得寸进尺
大白天都来屯里叼孩子
夜里好几家的马脖子被狼咬断
喝干了血
从早到晚
群狼围着屯儿边嚎叫
男人们再不敢到南捡勾搭羊草了
女人和孩子大白天不敢出门
女人们抱怨狼来屯子里祸害人和牲口
狗还叫唤几声呢
屯儿里的男人还不如几条狗管用呢
男人们坐不住了
该呀
给狼一点颜色瞧瞧了
屯里的老酒糟块头大
家里开烧锅坊
能喝酒干单事儿
被大伙推举为领头人
他在酒桌上大放豪言
跟他张老万顿顿吃饱饭
跟我老酒糟顿顿喝小烧
种地迁搬好啊
不如打羊草
没见血的不叫大山刀
不杀狼
不是我老酒糟不许洗难捡钩
没攒的好烟抽
王八犊子造老九糟啊
随即调兵遣将
左经堂
戴春田
邢六子 杜琦
王大八拉
张傻子
小朱官儿加自己
八人 八匹马
八把大山刀
一路杀向难剪钩
群狼早已严阵以待
排成毛茸茸一堵墙恭候
大伙儿都把自己当成吕布和关云长
把坐骑当成赤兔马
把手中的大善道啊当成了方天画戟和青龙偃月刀
定能将群狼杀得血流成河
这些只供骑乘和拉车种地的完马
从来没见过真章
见到群狼就挥挥直叫
四条腿颤抖的都不敢挪布了
大草垫子上有一种马群叫飞马
都是走丢的散马
聚在一块儿无拘无束
一过一群
在生下小马就是野马
老酒糟
坐骑就是一匹老马
曾经是飞马
是那年呀
他在大草垫子上套来的
和别的飞马不一样的是
老马瘦骨嶙峋
肋八条像盖帘儿
马背像铡刀背
他屁股上烙着火印
脖子上有两处贯穿枪伤
依着耳朵被削掉了
半拉身子布满了横一条竖一道的刀疤
有人说
老毛子那边打仗
老瘦马是从那边跑过来的
还有人说
马占山打响了江桥之战
是他的坐骑
又有人说了
抗联司令杨靖宇西征
是抗联部队的战马
平日里
老九糟把老瘦马拴在街上
像家 有活啊
随便用他像牛一样扛犁
像毛驴一样扛揍
像骡子一样忍辱负重
一个孩子就能将他乖乖的驯服
没活的时候
人们就用它练习奇秤
做练靶把子
抽准头的火把
平日里老九糟只为他谷草
不喂精料
今天出征才喂点高粱
他一口没动
老瘦马是匹不会说话的哑巴畜生
心里一定比人还明白
比人更想要口志气
老瘦马要能活着回来
老九糟给他养老送终
回不来
就扔在南碱沟里喂狼
大伙儿只在地面上用大山刀打羊草
骑在马上耍山刀
笨手笨脚
他们更不是吕布和关云长啊
从没见过这么多狼
相隔这么近
人呢
比马抖的还厉害呢
他们举起大山刀瞎抡乱砍
没砍着狼
倒伤了自己的人马杜脐啊
肩膀头子被邢六子搂了一山刀
再往上不点儿
就漏掉了脑袋了
邢六子嫌大山刀不得劲儿
爸
倒过来当棒子打
幸亏老九糟及时提醒
否则呀
自己来个大抹脖
小朱官的大儿马腿长
能蹦善跳
被王大扒拉一山刀搂成了瘸马
左经堂的山刀头轮中了老九糟的后妖
他大骂
左京棠啊
是个废物
岂不知自己才是废物呢
一山刀没扫着狼
还差点把自己晃到马下
面对一群乌合之众
群狼疯狂的扑上来
几条狼围住一匹马撕咬
再不撤离啊
人和马全要葬身狼腹了
老九遭一声大喊
赶紧回屯儿
但已经晚了
人和马已经被群狼分割包围
无法逃脱
关键时刻
老九遭坐下的老瘦马挥挥一声长啸
一马当先冲进了群狼
后面的马顿时抖擞起精神
跟着老瘦马冲锋陷阵
身经百战的老瘦马骁勇无比
按阵法在狼群中横冲直撞
左冲右突
旋风般冲散了群狼的阵脚
他前踏后踢
横扫前突
掩护所有人马撤回南剪沟
他载着老酒糟从容断后
群狼不敢靠前一步
大伙儿回到屯边
群狼停住
远远的观望
老九糟喊一声
下马
他刚下马
老马扑通一声倒下
死了
老九糟厚葬了一马
全团人下跪给老马磕头
那么多男人在一头牲口的保护下逃命
更得把脑袋呀藏到裤裆里
辽南李称家呀
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大草垫子
吃大草垫子
大伙儿不敢去南简沟打洋草
就种地
挖药材
套黄羊
药丹顶鹤
打袍子獐子
照样吃饱穿暖
只是南简沟的群狼呀
和张老万屯的人较上了劲儿
大伙儿出屯种地挖药材下夹子都被群狼堵回来
连老九糟都不敢出门
在屯南开的几场地全都撂荒了
没法过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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