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集。
李陶慈嘴里说着,
神情却很复杂。
颜夫人瞄着她,
小心问了一句。
今天没出什么事儿吧?
能出什么事啊?
没事,
山哥好得很,
这么大点孩子,
嘴巴守的滴水不漏,
真是难得那案子。
这,
李漕司脸上说不清是夸奖还是恼火,
颜夫人反应过来,
李漕司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这孩子真是,
他要是真说了,
你这会儿就睡不着觉了。
严夫人斜了李漕司一眼,
嗔怪道,
李漕司抬手摸着脑门儿。
也是,
我到底不是他爹就是他爹,
我看他也不见得肯说,
我看吧,
只怕更不敢说了。
颜夫人笑了,
又接了一句,
李漕司也笑起来,
随即又露出几分无奈,
说起来,
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我,
哎。
别急,
日久见人心,
毕竟十几年没来往,
再怎么亲,
这亲不亲都是处出来的,
这样也好,
老爷不是常说,
常怀三分戒心,
才是平安之道。
颜夫人柔声劝着,
李漕司慢慢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我也是心急了些。
我想着出了正月,
让松哥回去一趟,
好好跟阿娘说说,
咱们家还是谨守门户的好。
哎,
别的都不说。
有一句话,
秦先生说的极是,
皇上才只有34岁。
嗯,
严夫人低低应了一句。
到了第二天上午,
严夫人让人在园子里摆着茶点,
和徐太太看花儿、
赏景,
说家常。
这歇了半天午饭后,
就带着几个孩子往那秦淮河边儿上的清远阁去。
清远阁紧挨着秦淮河,
是看小演武和河灯河景最好的地方之一。
早一两个月前,
严夫人就打发人订好了雅间儿,
李东姐第三个已经听到李文南和李文芳说了一上午关于初五秦淮和演武如何精彩的事儿,
这放河灯啊,
就像是迎河从天上掉下来等等等等。
当然了,
这李文楠和李文芳这是头一年在江宁府过**,
这些也是他们听来的,
就是因为是听来的。
那所以说的才叫一个天花乱坠。
这会子进了清远阁的雅间儿,
一群孩子全部兴致都在搭在河上的高台架子和河船上,
李文南叽叽喳喳个不停,
指着楼下,
听说这样,
听说那样。
李夏的两只手抓着栏杆,
他仔仔细细看着面前的十里秦淮河。
她曾经让人画过十里秦淮给她看,
画的很好,
可是和眼前的秦淮河相比,
少了一份生机勃勃。
古玉衍说的对呀,
西湖是空灵的阳春白雪,
秦淮河则美哉,
热烈热闹,
生机勃勃,
一个象墨色山水,
一个象桃花坞艳丽的年画。
相比之下,
她更喜欢眼前艳丽的秦淮。
这十里秦淮河当年是南方清剿匪患的军费主要来源之一,
那几年,
她把这秦淮河搜刮的太狠了。
阿夏。
李文男打了一下李夏。
看傻了,
快进来,
还得一会儿呢,
外面冷,
咱们进去吃点心。
有鸭头,
你见过鸭头没有?
不是丫头噢,
是能吃的鸭头,
鸭子的头。
我可喜欢吃了,
快来。
李文楠拉着李夏蹦跳进屋,
拉着她坐在桌子边儿,
指着那碟子鸭头吩咐道。
把这个拿过来,
我和阿夏都喜欢。
我不喜欢。
李夏赶紧表态。
她不吃所有头脚下水。
阿夏,
不要怕,
可好吃了,
李文南按着李夏,
你一定要尝尝,
我告诉你,
头一回我也害怕,
可尝了一回,
哎呀,
可好吃了,
你尝尝我不好恶心。
李夏推开他向后缩,
她是尝遍天下奇珍的人,
不吃就是不吃,
尝什么尝?
阿夏,
你尝尝这鸭脑,
只要吃一口。
李文楠从劈成两半儿的鸭头中,
用银叉子叉出那一点点白白的脑子,
往李夏的嘴里送。
李夏吓的拼命地向后缩,
歪着头闭着眼喊救命。
李文岚跑过去保护妹妹,
挤在李夏和李文楠的中间,
想把妹妹抱出来吧,
抱不到他也抱不动,
想拍开李文楠吧,
又下不去手,
这个也是妹妹。
虽然说没有那么可爱,
一急之下一口咬掉那块鸭脑,
一边用力的咬一边叫。
阿小,
别怕,
六哥哥替你吃,
哎哟,
叶夫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边笑一边一只手拉住徐太太,
一只手指着就要站起来过去的李冬和李文芳,
手摆了半天才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