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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集没糊涂
在我很小的时候
父帅其实很少回家
逢年过节都见不到他
我被母亲养在锦绣窝里
娇生惯养
受尽宠爱
对父帅很陌生
感觉侯爷都比他亲切
我四岁那年
知道他要回来过年
特别高兴
因为我四岁前
父帅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我见到他的第一眼
就觉得很害怕
很奇怪吧
一个孩子会害怕自己的父亲
他看我的眼神
我至今都能想起来
很陌生
也很凶
我躲在母亲身后
连一声父亲都不敢叫
我不喜欢他
从第一面开始就不喜欢
幼时第一次被他丢进狼群时
我遍体鳞伤地问母亲
我是不是他们捡来的孩子
哪有父亲会那么狠心
把自己幼小的孩子丢进狼群
小孩亲说
是他的错
把帅府唯液公子养得太过娇气
父帅是希望我日后能继承他的衣钵
振兴方家军
小孩子嘛啊
很好骗的
就算不喜欢他
旁人提起自己武威的大帅
父亲
也会觉得骄傲虚荣
觉得将来能成为他一样的英雄
所以
我咬紧牙关
逼自己去适应他
不管他怎么严厉
我都当他是望子成龙
可是田风
我不可能永远是孩子
不可能永远天真无知
不可能永远都看不懂他
他的冷漠和疏远
等我八九岁时
也渐渐懂了
我不是他期待中的儿子
我在国子监年年第一
他不会为我骄傲
我在战场屡立战功
得不到他一句夸奖
就算我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他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努力忽略他的影响
告诉自己
我有母亲
有妹妹
有听风
我不在乎他的看法
我一直都这么欺骗自己
为什么不能继续骗下去
为什么要追问
为什么我们会是父子
方楚宁眼眶泛红
谢珏眼眶泛射
他很少听方楚宁提起大帅
大帅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禁忌
他总是装着不在意
总是说着他要当大帅最叛逆的儿子
可他在宁州时
总是盼着大帅的书信
哪怕书信是写给明州主帅的
一月一封
方楚宁也会偷偷去看
想知道大帅写了什么
偶尔有一封书信给他
他能乐呵好几天
他少年时很嚷着大帅最好永远征战在外
不要回家
可每逢年宽
方楚宁都会特别兴奋
会亲自带方玲君上街去采购大帅喜欢的食物
会格外勤勉练剑骑射
谢珏和他朝夕相处
形影不离
方楚宁对大帅的每一次期待
每一次失望
他都看在眼底
即便是他
方楚宁也不允许他时常提起大帅
是父子
应该是上一世未亲的缘分
母亲曾说过
夫妻情分
血脉情分
都是前世未亲的缘分
那应该是孽缘吧
孽缘良缘都是缘
谢珏绞尽脑汁来劝人
这话很生疏
明显有点吃力
他仍是尽心地劝说
我很羡慕你
因为你还能顶撞父亲
可我却不能来
方楚宁心里一窒
谢珏是撕开自己的伤口来安慰他
他不需要谢珏这样的安抚
他再难过失望
也不需要这样带着血泪的拥抱
我小时候很希望自己是侯爷的儿子
那可不行
为什么
还舍不得你爹
怕我抢啊
不是
谢珏欲言又止
眼神有点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的脸
又默默地抬头望月
他神色过于怪异
引起方楚宁的好奇
那是为何
若我们是兄弟
当初在北蛮怎么拜堂呢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也不知道是默契
还是觉得那一段记忆太过隐秘
他们从来不会深谈
数次起了头
又很默契地转移话题
似乎北蛮那一段回忆是禁忌
对他
对谢珏都是
方楚宁至今都不知道
谢珏到底对那段经历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在那种紧张又危险的情况下
竟扮演了一段夫妻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