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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道歉
我极力克制怒火
保持冷静
王宾年睁大眼睛
侧耳对着我
小拇指还伸进去掏了两下
你说啥
我说
让你道歉
再把这里全部复原
用你的脸去擦干净棺材
丧妻不见人血
我饶你一条命
罗显神
家里死了人
你脑袋也疯球了吧
让老子道歉
我快忍不住了
声音格外的沙哑
王宾年却是捧腹大笑
其余人也都是讥笑连连
我不再开口
陡然伸手去抓王宾年的手腕
王宾年一脚抬起
重重的踹向我的腹部
还酸 不见血
人都死修了
一堆臭毛病
他咒骂出声
我手瞬间回缩
抓住王宾年的腿顺势一滑
紧掐着他的膝盖骨猛然发力
清脆的咔嚓声入耳
他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再挥掌击中王宾年的右肩
他身体呼哧一转
就正对着老秦头的棺材又是一脚
我狠狠踹中了他另一条腿的膝盖窝
砰的一声
他重重跪倒在地
继而响起了惨叫
就像是杀猪一般
你不是喜欢埋人吗
再叫一声
我就把你埋了
我这声音很冷
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死尸
王林年恐惧无比
紧闭着嘴
额头上汗珠直冒
先前还讥笑我的人都被吓傻了
有人朝着门口溜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谁敢走
我埋他全家
我冷眼扫过了院内那几人
全都是僵站在了原地
腿抖若筛糠
过去
用你的脸擦干净棺材
我瞥了王宾年一眼
王宾年赶紧拖着两条腿爬到棺材前头
脸紧贴在棺材上
用力的擦拭着
他站不起来的原因很简单
我捏碎了他一个膝盖骨
又跪碎了另外一根
丧不见血
但不代表我不给老秦头泄愤
其余的人反应过来
赶紧去捡地上的东西
十几分钟之后
灵堂恢复了原样
我让那几个人把王宾年抬去后山
丢了
这件事就算了
王宾年低着头
极力蕴藏着眼中的恨
那几人如获大赦
架起王宾年一溜烟的就跑了
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只剩下我和守村人于秀了
先前于秀就爬了起来
默不作声的帮忙一起归置灵堂
此刻他呆呆的跪在冥纸盆儿旁
一张一张的烧纸
我只晓得于秀是忽然有一天出现在我们村儿的
然后就成了守村人
老秦头不让我多和于秀接触
说她是孤女
邪门的很
冥纸烧得很旺
明晃晃的火光映射着于秀纤纤玉指
细长而又好看
可她怎么就四根手指头啊
我额头冒了薄汗
心里略有不安
回房间找了一套前几年的衣服
主要是干净
于秀应该能穿
再到院里
我把衣服递给他
你回吧
换换衣服
这没事儿了
于秀怔怔抬头
她生的很是标致
圆脸
两侧有一丝丝方
皮肤白皙
杏眸很耐看
就是眼神很空
傻子的眼神
不
应该说是呆滞
于秀这空洞像是铜人
涣散的死人
我打了个寒颤
老秦头说的没错呀
这于秀是真的邪门
对视了一眼
我手脚都发冷
谢谢
于秀的声音也很空
他接过衣服往外走去
凑近冥纸盆儿
火光的烤烤让我的手没有那么冷了
余光一瞥
于秀已经走出了院门
我又摸摸胸口
老秦头给的东西都贴身放着
我鬼使神差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根手指不会是于秀的吧
随即我晃了晃脑袋
心想这怎么可能呢
于秀就算是个孤女
充其量也就是命数邪门儿
比我的瘟神命差远了
四指是巧合
她绝对不可能是老秦头的手段
烧了会儿纸
我心绪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终于天黑了
刘寡妇带来了一群二三十岁的少妇
身段婀娜
穿的是花花绿绿
她还自带了一个小音箱
放着丧曲儿
在很多地方啊
送死人闹秧歌也是一种习俗
院子里莺莺燕燕的
院外不少村民张望着
一时间好不热闹
一场秧歌闹完
我又给刘寡妇封了一个大红包
她喜笑颜开的带着人走了
村民全都散完后
我把放在屋檐下的纸人全都抬到了棺材旁边儿
纸人显得很是呆板空洞
微风吹拂
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我咬破食指
给每一个纸人点了睛
纸人啊
平时是不点睛的
点睛之后
那纸人就像是没有魂魄的空虚
会被小鬼惦记
因此懂行的师傅给送纸扎人
都会跟着一起
关键时刻才会给纸人点睛
哗哗声消失了
八个纸人眼睛血红
透着森然的寒意
像是八个挺立的死尸
孝子有礼
八仙请起
我这嗓音都尖锐了不少
八个纸人瞬间紧贴着棺材
一声闷响
沉重的棺材被架着抬起
纸人上下起伏
悠悠的飘出院子
我跟到门前
手本能的抓紧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