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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集烈潮六。
虽然一路借道前往樊城,
戴梦微表现出了巨大的诚意,
但随着这边登高一呼,
部分汉军反正聚集过来。
齐新翰所率领的这队人马却并未立刻跑过去凑热闹。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是早年惨痛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先前,
齐新翰率领3000人被一路追逐。
王斋南算是第一批前来营救接应了,
队伍虽然战力不强,
但人数毕竟还是有的。
但事实证明,
在戴梦微的运筹手腕下,
华夏军的情报系统也受到了部分的迷惑与干扰,
而这一次,
女真人来势汹汹啊,
附近的汉军也已大范围的合围过来。
齐新翰将队伍退往了传林铺,
一时间其实拿不准,
该逃呢,
还是该冒险逃走?
在情报触觉不广的情况下,
以3000人贸然突围,
这一次很可能会被截击在半路,
一旦被拖入泥沼,
最后恐怕只会憋屈地全军覆没。
这一次千里奔袭,
相反本身是非常冒险的行为。
但根据竹记那边的情报,
首先是戴王二人的动作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而另一方面,
也是因为即便进攻襄樊不成,
联合戴王发出了这一击,
也能够惊醒许多还在观望的人。
谁知道,
戴梦微这一次的反叛毫无征兆,
他的立场一变,
所有人都被陷在这片死地里了。
原本有意反正的汉军遭到屠杀后,
汉水这一片已经草木皆兵。
原本在这一块活动的绿林人竹记情报人员,
在眼下的一刻,
恐怕也遭到无情的捕杀。
不远处有一队人马正在过来,
而到了近处时,
被齐新翰麾下的士兵给挡住了,
齐新翰挥了挥手迎上去,
王将军,
怎么样了?
王斋南是个面目凶戾的中年将领,
国字脸长了一脸的麻子。
此时看着齐新翰。
我也接到了消息,
西城县那边儿迄今全军覆没。
他咬牙切齿,
嘴唇颤抖。
姓戴的老狗卖了所有人。
齐新翰沉默片刻,
戴梦微为何要起这样的心思?
王将军知道吗?
他应该想得到,
女真人一去,
他活不长的。
我不知道。
若有机会,
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王斋南低喝了一声,
随后望着齐新翰,
接下来齐将军准备如何做,
该如何处置?
我等可想清楚了吗?
大伙儿并肩作战,
哪有什么处置不处置的?
是那戴梦微与我一道诱你前来,
你不怀疑我?
王斋南看着齐新翰,
瞪着眼睛,
齐新翰也看着他。
先前的情报说明,
姓戴的与王将军并非从属关系,
一次卖这么多人,
最怕谋事不密。
事到如今,
我赌王将军事先不知道此事,
也是被戴梦微利用了。
虽然先前的赌局败了,
但这次希望将军不要令我失望。
夕阳已往山下落去,
远远的厮杀声与近处人声的喧嚷汇在一起。
王斋南用凶狠的脸看了齐新翰好一阵子。
随后抬起手来,
重重地捶在了胸口上。
有你这句话,
从今往后,
王某与手下12000余儿郎的性命卖给华夏军了,
要怎么做你说了算。
齐新翰点头。
王将军知道夏村吗?
王斋南便也点头,
齐新翰说道,
那接下来咱们商量一下,
这次防御战该怎么打。
人们在城墙上展开了地图。
夕阳落下去了,
最后的光芒亮起在山间的小城里,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很绝望的局面了。
完颜希尹已经过来,
而随着戴梦微的反叛,
方圆数百里内原本潜在的盟友,
这一刻都已经被一网打尽。
没有了盟友的基础,
想要远距离的逃亡腾挪难以实现,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人们也早都明白过来,
即便嚎啕大哭,
对于遭遇的事情也不会有半点的裨益。
因此,
人们也只能面对现实。
在这绝境之中构筑起防御的工事,
只因他们也明白。
在数百里外,
必然已经有人在一刻不停地对女真人发动攻势,
必然有人在竭尽全力地试图营救他们。
而他们也相信,
在更远处,
西南的军队也必然如火地一般的冲向剑门关。
一旦他们冲开那坚固的塞子,
如熔岩般的冲出地面儿,
留给女真西路军的时间也不会太多了。
晚霞迁延。
越过漫长的天空,
穿过数百里的距离,
这一刻,
金国的西路军正从剑阁的山口往昭化蔓延。
兵力的前锋正延伸向汉中。
这一路的军队极其狼狈,
但出于对回家的渴望,
以及对战败后会遭遇到的事情的觉悟。
他们在宗翰的带领下,
仍旧保持着一定的战意。
甚至于部分士兵经历了一个多月的煎熬后,
凶性已显,
上得战场更加的歇斯底里,
厮杀残暴。
这样的情况虽然不能增加军队的整体实力,
但至少令得这支军队的战力没有掉到水准以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也是金人部队持续了数十年的自尊在最后燃烧的一种体现。
从剑阁方向撤出的金兵,
陆陆续续的已经接近6万了。
而在昭化附近,
原本由希尹带领的主力部队被带走了1万多,
此时又剩下了万余屠山卫精锐。
被重新交回到宗翰手上。
在这7万余人之外,
仍有20余万的汉军如炮灰般的被安排在了附近。
这些汉军在过去的一年间屠城劫掠,
搜刮了大量的金银财富。
沾上累累鲜血后。
也成了金人方面相对坚定的支持者。
而在他们的侧面,
秦绍谦率领华夏军第7师在4月间已经陆续发动了几次进攻,
一次是试图正面强攻宗翰,
一次是进攻剑阁,
一次汉中方向。
而这中间呢?
屠山卫与其对抗过一次,
竟有抵挡不住的迹象。
但由于宗翰毕竟占着兵力优势,
秦绍谦的几次进攻虽然都造成了一定的战果,
威慑力惊人,
但最终还是被宗翰相对从容地一一化解。
从昭化区往剑阁,
远远的便能够看到那雄关之内的群山间升起了一道道烟尘。
而此时,
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已经在设也马的带领下离开了剑阁。
他是剑门关内倒数第二离开的女真大将,
而今在关内坐镇的女真高层将领便只有拔离速了。
大军从西南撤出来的这一路设也马时常活跃在需要断后的战场上,
他的奋战鼓舞了金人的士气,
也在很大程度上使他自己得到了巨大的锻炼。
军队离开黄明县后,
遭遇追击的烈度已经降低了,
只有对剑阁关口的守卫将成为此次大战中的关键一环。
设也马原本主动请缨,
想要率军镇守剑阁,
堵住华夏第5军的出关之路,
但这一次无论是父亲还是拔离速都不曾同意他这一想法,
父亲那边更是发来严令,
命他尽早的跟上大军主力的步伐,
这让设也马心中微感遗憾呢。
从大军撤离后半段的情况上来看,
华夏军已经开始停用那威力巨大的火器,
这或者意味着这种火器的数量已经如同预料般的见底。
而另一方面,
根据射野马这段时间以来的察觉和计算,
西南的这支华夏军很可能还面临着其他更为复杂的状况。
到得今日从剑阁离开,
拔离速的言辞也证实了射野马的想法,
确实有着极大的可能性。
打了快半年的仗了,
西南这支华夏军伤亡不小,
宁毅手头上的人原本就已经见底。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又是几万的俘虏困在山里运不出去,
眼前的华夏军犹如一条吞象的巨蟒,
稍微动一动,
它的肚子就要被自己给撑破了。
实际上,
若有机会的话。
我宁愿再往前进军,
搏它一搏,
或许这支军队自己崩溃都未可知呢?
拔离速的想法补完了射野马心中的猜测,
也确确实实的说明了姜还是老的辣这个道理。
射野马只是认为截断剑阁,
后方的大军便能集结一处,
从容对付秦绍谦这支大胆的孤军,
说不定能够当着宁毅的眼前,
生生断去华夏军的一臂,
令其望剑阁而兴叹。
却想不到拔离速勒心中竟还存了再次往西南进攻的心思。
这样的行为孤注一掷,
九死一生,
但在华夏军放松了警惕的这一刻,
若然真的成功了,
那该是何等伟大的战绩啊。
可惜,
在斜保去世后的状况下,
他也知道父亲和军队都不会允许自己再进行这样的冒险了,
他便只能去到大营向父亲请缨,
参与围歼秦绍谦所率领的华夏第7军了。
夕阳烧道,
军队的旌旗沿着泥土的道路延绵往前。
大军的惨败,
兄弟与同胞的惨死,
还在他的心中激荡,
而这一刻,
他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
我们的视野在往西南延伸。
越过剑阁,
原本曲折蜿蜒道路上此时堆满了各种用于挡路的辎重物资,
有的地方被炸断了,
有的地方道路被刻意的挖开。
山道两旁的崎岖山岭间,
不时可见大火蔓延后的漆黑残迹,
部分山岭间火焰还在不断燃烧。
从剑阁向前50里,
靠近黄明县雨水溪后,
一处处营地开始在山地间出现了华夏军的黑底孤星旗在山间飘荡。
营地沿着道路而建,
大量的俘虏正被收容于此蔓延的山道间,
一队一队的俘虏正被押向后方。
人群拥挤在山里速度并不快。
纵然已经是华夏军控制的区域,
但在这附近的山岭中,
偶尔仍能看见升腾的烟柱,
每一日里也都有小规模的战斗在这山野的各处发生的。
亲人狼狈逃窜时,
大量的金兵已经被俘虏,
但仍有数千凶悍的金国士兵逃入附近的密林之中。
而这一刻,
眼见已经无法回家的他们,
在遭遇战斗后,
同样选择了点起一场又一场的大火,
火焰蔓延,
许多时候活生生的烧死了自己。
但也给华夏军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有几场火焰甚至波及到山道旁的俘虏营地,
华夏军命令俘虏砍伐树木,
构筑隔离带。
也有一两次,
俘虏试图趁着大火逃亡,
在蔓延的火势中被烧死了不少。
黄昏降临的这一刻,
从黄明县以西的山腰木棚里朝外望去,
还能看见远处山林里升起的黑烟。
山腰的下方是顺着道路而建的狭长营地,
数千金兵俘虏被看押在此,
混合着华夏军的队伍在山谷之中延绵数里的距离。
山腰上的这处宽大棚屋,
便是眼下这一片军营的指挥所了。
而此时,
华夏军军人在棚屋中来来去去忙碌的声音正汇成一片。
而在靠近窗口的木桌前,
新报到的数名年轻人正在与这边管理部分事务的宁曦坐在一块儿呢,
听他说起最近遭遇的问题,
能用的兵力早就见底了。
宁曦靠在长桌前如此说着。
眼下看,
押在山里的俘虏还有将近3万,
近半数是伤员。
一条破山路本来就不好走,
俘虏也不怎么听话,
让他们排成长队往外走,
一天走不了十几里,
路上经常就堵住,
有人想逃跑,
有人装病,
有人想死,
林子里还有些不要命的,
动不动就打起来。
林子里打起来,
放上一把火,
路上的俘虏又蠢蠢欲动了。
他们走得慢,
还得供应吃的喝的,
药材粮食从山外头运进来,
本来一条破路又被占了一半,
这样走走停停,
一个月都撤不出去。
另外,
50里山道的巡逻就要分出很多人手,
巡逻队要抽调人手,
偶尔还要折损,
捉襟见肘。
最麻烦的事情还有防疫。
现在已经入夏,
人死在山里,
尸体烂了一个不好,
会闹瘟疫,
要是真的起了瘟疫,
后果不堪设想。
我现在才知道,
当年武安君白起为何要坑杀四十几万人,
我们不能搞坑杀,
你看看外头那些俘虏,
随时哗变往上冲过来,
我都不觉得奇怪。
宁曦揉着额头,
随后倒是笑了起来,
好在你们来了,
一个也跑不掉,
这次要帮我,
便是来帮你的呀,
在座的几名少年家中也都是军旅出身,
如果说宇文飞渡、
小黑等人是宁毅通过竹记华夏军培养的第一批年轻人,
后来的侯元荣、
彭越云、
左文怀等人当算是第二代。
到了宁曦,
闵初一与眼前这批人。
算得上第三代了,
众人早就熟识。
大战开始之初,
这些刚刚成年的年轻人被安排在军队各处,
熟悉不同的工作。
眼下战事,
江西才又被派到宁曦这边儿,
组织起一个小小的班点儿来。
主导这件事情的并非是宁毅,
而是远在成都的苏檀儿,
以及苏家苏文方、
苏文定为首的部分老臣子。
当然,
宁毅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