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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集。
也对啊,
安哥本来就很出色。
两人又在一起忙活着开心钱庄的事儿。
两个出色的孩子一起相处,
又是正当年的年纪。
想要不被彼此吸引都难。
这般想着,
欧阳先生突然一怔,
就咬起牙来骂道,
小姨,
这丫头太可恶了,
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有这事儿。
小鱼丫头出了个开钱庄借钱给农人的主意,
这才让明丫头跟安哥有了接触的机会,
如今是把她的孙女都给拐去了,
真真气人,
这两年内家里不会跟你说亲,
等后年殿试过后再说。
欧阳先生骂完顾锦里后,
是沉默片刻,
来了这么一句。
说完是看着欧阳鸣问一句,
你可有异议?
要是不愿意,
就说爷爷不会为难你,
毕竟两年后你虚岁就19啦,
年岁有些大了。
欧阳明没想到爷爷会跟他说这个是惊得,
又站起身,
有些不知所措的喊了一声,
爷爷,
欧阳先生冷哼,
你紧张什么呀啊,
可别胡思乱想,
老夫没有任何的意思,
就是想跟你晚点说亲,
毕竟你的亲事有些难办,
老夫得慢慢看,
给你找个踏实可靠的。
明显是口是心非,
欧阳鸣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震惊,
有心酸,
有感动,
还有一丝不该存在。
他的喜悦与期待,
但她沉稳惯了,
又清楚自家爷爷的脾气是压下所有情绪,
乖乖巧巧的道是孙女不会胡思乱想,
请爷爷放心。
也不会做出任何坏了规矩给欧阳家蒙羞的事儿。
欧阳明太过乖巧,
让欧阳先生想发火都不成。
是哼了几声,
一脸的不高兴。
欧阳明见状是想笑又不敢笑,
只得拿起勺子,
取了两个已经剥好壳的鸡蛋,
去掉蛋白,
把蛋黄放进自家爷爷的小碟子里后,
又乖乖的站好。
欧阳先生有个毛病,
喜好吃蛋黄,
可欧阳鸿老大人就不许他这样吃鸡蛋,
说御医说了,
他都胖了,
再怎么吃会早死的。
因此是交代家里的小辈,
看见他只吃蛋黄的话,
要拦住,
还得去告知他,
让他狠狠地罚欧阳先生。
欧阳鸣怎么做,
明显有讨好欧阳先生的意思。
欧阳先生板着一张脸,
冷哼一声,
把两个蛋黄吃了,
又道,
吴蚣既是讨好,
那就得多给一点儿,
就给两个蛋黄,
抠抠搜搜的,
一点儿也不大气。
欧阳鸣摇头,
爷爷,
御医说了,
您的身子骨不可多吃蛋黄,
一天不要超过两个,
如今已是足料,
孙女儿再给您吃就是不孝了。
气人的丫头竟然用孝道来,
丫头这脾气简直跟那个早逝的二儿子一模一样。
想着最像自己的二儿子,
欧阳先生的心里柔软了许多。
罢了罢了,
明丫头老二跟她都是一样的性子,
喜好自在,
不喜跟世家权贵打交道。
他这辈子既是做了她的爷爷,
就尽自己所能让她过得舒心些吧。
不过。
这事儿还得跟你大爷爷商量,
他要是不点头,
爷爷就不能答应。
欧阳先生看着欧阳鸣说了一句,
欧阳家姻亲众多,
得给姻亲们一个交代。
欧阳家传承上千年,
到如今所结的姻亲皆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这些人家有世家、
勋贵高官甚至皇族,
他的孙女儿要是嫁给安哥,
即使他家不嫌弃,
也会激怒姻亲们,
所有姻亲都是贵胄出身。
所来往的也皆是世家勋贵,
让这样一群贵人来跟他种地的农家子同桌吃饭,
称兄道弟,
那是在作践姻亲们。
别人的氏族辛苦几百年,
十几代人跟他们欧阳家结亲,
可不是为了来跟顾家一个农家子做亲戚的。
这里面涉及到的关系太多,
不单单是爷爷不介意就能成的。
欧阳先生叹道,
原本不该跟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些,
可你爹娘都过世了,
你亲祖母也不在了。
如今在这里的亲人只有爷爷,
爷爷只能亲自跟你说,
你得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欧阳鸣自然是懂得世家门阀之间姻亲里的弯弯绕绕,
是点头道,
孙女明白,
一切都听爷爷的,
无论结果如何,
孙女儿都不会有二话。
她既然享了欧阳家的供养,
就得顾及欧阳家,
不可能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子情愫就弃欧阳家于不顾,
且爷爷已经是疼爱她跟安哥儿。
要不是真心疼爱他们,
爷爷也不会冒着得罪所有姻亲的危险,
冒着欧阳家被所有世家勋贵嘲笑的风险,
作出这样的让步。
欧阳先生听罢是没有再多说,
而是把剩下的粟米粥给喝完,
道,
欧阳家家训写300遍,
三天后呈上来,
这件事儿鸣丫头也有错,
不罚她不行,
这个惩罚比起顾家兄弟来说算是轻的。
欧阳鸣不敢有丝毫犹豫,
立刻应下,
是记住。
我要胡思乱想,
在没成之前,
你得守住本心,
不然要是不成,
苦的是你自己。
欧阳先生交代了这么一句后,
用清水漱了口。
起身离开了花厅。
可他刚走出花厅,
又折返回来。
道。
程哥,
那孩子喜欢吃,
你给他做两样新鲜糕点吧。
做清单好刻画的油炸之类的荤点就算了。
她如今病着不能吃。
说完是转身走了。
欧阳鸣听罢,
看着欧阳先生略胖的背影,
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爷爷会这么交代,
全都是因为她,
程哥的这场劫难因她而起,
要是她将来真的嫁入顾家,
顾家人的心里难免会有不舒坦的,
万一因此不喜她受苦的是她自己。
爷爷这是想让她赶紧修补跟程哥之间的关系,
爷爷放心,
鸣儿定会守住本心,
不让自己陷得太深。
欧阳鸣是发了誓,
在事情没成之前,
不让自己的心思多往安哥身上靠近一分。
欧阳鸣没有在花厅多待,
很快就出来了。
韩嬷嬷是个心思敏锐的人,
已经猜到些什么,
却是不敢明说,
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欧阳鸣。
三姑娘,
钟鸣鼎食之家娇养出来的姑娘都是有大用处的,
三姑娘可千万别毁了自己啊。
欧阳鸣看向韩嬷嬷道,
嬷嬷无需担心,
一切自有爷爷做主。
他虽然有些心思,
却是清醒的,
早美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绝不会僭越半步。
言罢,
是提步走了,
带着下人去厨房给程哥做糕点。
韩嬷嬷没办法,
只能跟着去帮忙。
程哥是伤病在身,
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欧阳鸣是花费了诸多功夫,
给他做了两样新糕点。
结实好看又好吃的京城名点。
沈如,
你让下人看着糕点。
等程哥醒了,
就给他送过去。
欧阳鸣交代着,
净了手后,
带着韩嬷嬷她们回了居住的院子。
欧阳玉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她,
看见她回来后,
就冷着脸明知故问的道。
三姐姐,
你又跑去给乡下人做糕点啦?
她是得知欧阳鸣被爷爷叫去吃早饭,
开始就心气不顺,
都是亲孙女儿,
爷爷为何不叫她一起去?
真真是爹娘早死了,
全家都瞅着欧阳铭他们这些孙女儿,
就跟不是亲生的似的。
可这话欧阳玉是不敢说出口的,
欧阳鸣警告过她,
不许对过世的二叔父二婶娘不敬,
否则会教训的。
欧阳鸣是没搭理她,
直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欧阳玉快气炸了,
起身追上去拽住欧阳鸣道。
你别仗着爷爷疼你,
就不顾身份的跟那些乡下人走得那般近,
我告诉你,
你要是跟那些乡下人传出什么闲话来害了我的亲事,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欧阳鸣一怔,
是啊,
她的亲事是会影响到家中姐妹的,
要是她身为欧阳家的嫡孙女儿,
嫁得太低,
家中姐妹的结亲门第也会被拉低。
欧阳鸣是看着欧阳玉发怔,
又把欧阳玉给气到了,
吼道,
你看什么看?
我可是在跟你说正事,
别想装作听不见,
我听到了,
五妹妹放心,
我记得欧阳家的规矩,
不会做什么害了你们的事儿。
欧阳鸣说完是朝着欧阳玉福了福身,
这才转身进屋。
欧阳玉吓呆了,
指着欧阳鸣的背影,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着自己的大丫鬟。
管三姐姐,
她,
她没事儿吧?
不跟她计较就算了,
还给她行礼,
她是疯了吧?
接着是又兴奋的问道,
哎,
我这是赢了吗?
终于让欧阳鸣服软了,
大丫鬟点头回五姑娘的话,
应当是赢了呢。
哼,
欧阳玉是捂着嘴巴娇俏出声看着欧阳鸣的屋门道,
哼,
既然三姐姐知道厉害了,
那我就不多说了,
免得说多了你又以为我是在故意针对你,
我可没有的啊,
您罢是欢欢喜喜的出了院子,
高高兴兴的带着丫鬟们去摘桂花。
欧阳鸣则是在屋里默写着欧阳家的家训,
是一整天都没有再踏出过屋子。
程哥是在下午未时醒来的,
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大哥疲惫中带着惊喜的脸。
程哥,
你醒啦。
他的声音很大,
是让程根一惊,
身子往后缩了缩。
顾锦安心头抽痛,
程哥这是被打怕了,
连他都害怕起来。
他是赶忙笑了笑,
压低声音道。
睡了这么久,
定是饿了,
等着大哥去给你拿糕点吃。
说着立刻起身去廊下的炉子上。
把温着的两盘子糕点给端进来。
递到长哥面前。
是三姑娘给你做的糕点,
你以前没吃过的。
红色的是用赤豆做的双旦糕,
金黄的是虎头酥,
好看又好吃,
快尝尝。
程根愣住了,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盘糕点以及满脸笑容的大哥,
片刻后才问道,
是三姐姐送来的?
三姐姐不生气了,
声音很沙哑,
定是高烧,
睡得太久,
嗓子太干了,
确实是三姑娘亲手做的糕点。
不过是先生让下人送来的。
顾锦安说着放下糕点,
给他倒了一碗温水。
请喝点水润润嗓子。
欧阳先生得知欧阳鸣把糕点做好后,
就让下人去厨房取了来,
让顾锦安温在炉子上,
等长根醒了再给他吃。
因着这个举动是让顾锦安忐忑一晚上的心安稳不少,
怎么还在发呆啊?
可把水喝了?
顾锦安见程哥不动,
干脆动手喂道。
程哥看着碗口咕咚咕咚几下把大半碗温水喝完后,
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红着眼圈着急的问。
哥哥,
三姐姐跟先生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那哥哥跟先别说话,
让升大夫给你把把脉,
看看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坦。
顾锦安是打断程哥的话,
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脑袋,
笑着冲他眨眨眼,
算是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程哥惊喜的眼睛都亮了,
却知道大哥跟三姐姐的事儿不能当着外人说,
立马乖乖闭嘴,
还配合的伸出手朝着升大夫笑道,
升大夫,
劳烦您赶紧给我看看,
我得赶紧回家过中秋节呢,
你要是不赶快好起来,
可就吃不了月团了,
我家做的月团可好吃了,
外面都买不到。
他家做的月团就是冰皮月饼,
因着糯米和糖在古代太贵,
成本太高,
顾锦里是没有大规模的做每年中秋的。
时候就做些来给几家人吃和送礼。
不过陈氏看见这等赚钱的机会哪里会放过,
是求了顾锦里,
让他教她做。
她做了专门卖给富户,
卖得贵贵的是什么糯米钱、
糖钱,
都赚回来了,
她就坐着等分钱就成。
冰皮月饼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方,
估计你被陈氏烦得不行,
也就把方子教给她了。
如今陈氏正忙着做冰皮月饼去坑死那群富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