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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集
很快又到了上书房休沐日的时间
孩子们都出去了
叶明净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
带着冯立
计都和几个暗卫一路纵马急行
来到了郊区一所不起眼的庄子
庄子不大
围墙很高
田野间只有少许农人忙碌着
冯立上前叩门
说自己一行人是打猎路过
走累了
想在庄子中歇歇脚
应门的管事不情不愿的问了几句
勉强将他们迎进了庄子
关上了厚厚的大门
门一关上
管事的脸立刻就变了
单膝跪地行礼
土曜镇星参见陛下
叶明净抬手
镇星起来吧
这些年辛苦你了
土曜负责新生力量的培训
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各地奔波
极是辛苦
土曜起身
一本正经的侧身领路道
属下不辛苦
陛下只得两子
属下这些年很是清闲
叶明净立时一噎
冯吏笑着说道
镇星还是这个脾气
气死人不偿命啊
偏偏说的话都是反驳不了的道理
可这屠药似是没有听到
继续朝前走
几督说道
陛下是女子
女子生子凶险
自不能像历代先祖皇帝般多
土曜这回开口了
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基督大人说的是道德
庄子内里
只见两排半大的少年分左右两列站着
一列是黑色的劲装
一列是深蓝色的劲装
这时
土曜对叶明净说道
黑色是普通少年
蓝色是内侍
叶明净轻颤了一下
顿了顿
啊
那就开始吧
比试很简单
庄子的后面有一座不大的山丘
山上藏有二十块令牌
两队人上山搜索
两个时辰后下山
所得令牌最多者
或为胜
随着土曜的一声令下
两队少年消失在山间
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比试关系着什么样的命运
像这样的比试
每年都会有
已是习惯了
但也没有人不敢尽力
因为但凡不尽力的
会送掉性命
不过这两队少年中
也有些机灵的
会结伴合作
大多是黑衣少年伴着蓝衣少年
他们从不同的渠道得知一些选拔的秘密
知道真正的竞争对手
是哪些穿着相同颜色的衣服的人
大半的少年们上山去了
土曜又领着一批九至十一岁的孩子过来
有男有女
土曜说道
陛下
我其实是不赞成这么小的孩子给您过目的
要知道小孩子的可塑性非常大
往往一年不见
就能完全变了样子
武艺天分虽然不会差太多
然心性却有天壤之别
夜明竟笑了笑
朕也就是随便看看
让他们对练一下
给朕瞧个热闹便好
土曜抿了抿唇
挥手招呼了几个小子去
冯立讪笑道
他还是这个臭脾气
叶明净瞥了他一眼
你不用替他说好话
朕又没有要他怎么样
在叶明镜看来
土曜镇星就是那种对自己的专业很骄傲很负责的人
这类人哪怕是对着上司
只要是说了外行话
也会不留情面的反驳回去
这些骄傲
叶明静并不太在意
只要保持对她的忠诚即可
专业方面的坚持嘛
是可以容忍的
这群小孩子的比武是抽签举行
两两比试过后
由胜者继续抽签
一直到最后的四强
再进行轮流比对
决出第一
几个小孩抽了签
很快站好了队伍
一共十七对
一人轮空
土曜给他们安排好场地
每一对都有一个成年的天波卫看守着
一声令下
十七对人比试开始
叶明净留心去看看哪个是计都说的人物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穿深褐色衣服的小男孩
长的很普通
在队伍中间站着时一点也不显眼
可一旦比试起来就不同了
动作使用的是行云流水
有一种流畅的美感
哎
夜明镜不由得惊叹道
这孩子的武感很好呀
土曜闻言看了计督眼
意思是你不不惜惜人才
计都回他一个
现在不抖
将来更麻烦
叶明净假装没有看到两个下属的眉来眼去
她在想的是武感
但如今也算是对武学稍有涉猎
知道所谓的天资好
除了身体素质之外
主要说的就是武感
比如师父做了一个动作
而徒弟们照着有样学样
有些人手脚的摆放位置
腰身扭曲的程度都无需纠正
和师父一模一样
而有些人则有不同程度的差别
需纠正后才能正确
这就是武感
说实话
计都的武感天赋并不是最好
但是他有恒心
毅力惊人
一个动作可以枯燥的重复百遍千遍
只为了摸索出最好的角度
之后又花万遍十万遍的时间去熟悉
它用身体记住
此后再做这个动作时
就是最标准的最佳姿势
他这样属于后天勤问得来的武感
两者相比
一般真正有眼光的传授人
其实更喜欢的是基督这样的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才能最终融会贯通
运用圆润
叶明净便问向土曜
那个孩子的武感是天生的
还是后来练出来的
涂药看了基督眼
回答道
成瘾是天生的
武感好
只是在一年前
计都大人传授过他们一次技艺
几个孩子问计都大人
要怎么样才能将武艺练到最好
计督大人道
熟能生巧
百倍千倍的磨
磨出不同磨出道理
就能练出好功夫
还说自己小时候练武
因为不甚机灵
只得一遍遍重复最基础的拳法
将动作拆开来一步步练
才练到了家
自那以后
承影便在基础拳法上下了大功夫
日日打磨
每一遍都很认真
整整坚持了一年
到现在都不间断
叶明净恍然大悟
终于知道计都为什么这么大力推荐了
这个孩子的确难得
练武不是死死板板的练就行的
得会动脑子
可脑子动歪了也不行
得往正路上使
这两点说起来简单
可是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嗯
成人尚难坚持
更何况是个孩子
好苗子难找
计都既然看到了一个
自是不忍心埋没
土曜的心思也很好猜
这苗子虽小
可惜太小了
现在拿出来被毁掉也就太可惜了
他担心的不是危险
危险反倒能磨砺人
天波卫哪一个不是生死场上走出来的
他担心的是这程颖才九岁
小小的年纪
容易被宫中的浮华和安逸磨去了毅志
土曜的担心很正确
但是他不知道叶明净的心思
叶明净不会任由自己的亲儿子互相残杀
以胜负来定皇位
所以任何造成兄弟砌墙的原因
她都会消灭在萌芽状态
计都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
才秉着爱才有心
特意提出了承影
不然真到了那一天
估计承影就是死的命
说话间那群孩子已经一轮比完
土曜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时间
立刻又是抽签
开始第二轮
第二轮的比赛没有第一轮那么眼花缭乱
然凶险程度却远胜先前
等到第二轮结束
第三轮紧接着开始
这些儿童们已经有些连站都站不稳了
最年长者虚岁不过十一
放在现代
这全部都是小学生
然而在这里
受了伤就草草裹一下
不流血的更是混不在意
好似是不知疼一样
互相搏斗起来
如同草原上的野狼
凶痕利落
叶明净虽然一直知道天波卫的培养过程很残忍
可直到今天
才第一次有了最直观的感触
这天晚上
夜明竟在帐中脱掉了计督的衣服
一遍又一遍的轻抚
不带丝毫情欲
计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唉
泱泱九州
帝王宝座
到底要用多少鲜血和汗水来维系呢
叶明净长叹一声
哎
正是因为如此
坐在这宝座上的人
每一个决策
每一项政令
都需对的起那些汗水与鲜血
身为天子
享受万民供奉
最怕的就是骄奢忘形
认为他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陛下
季督心下很是不安
这样的叶明净
感觉离他很遥远
叶明净独自拆叹了一番
接着说道
啊
今日少年组决胜出的那个孩子
安排给早早做贴身内侍
另外一个就先做暗卫
暂时不用在早早面前露脸
至于承影那一批人
挑几个能吃苦擅伪装的出来
朕另有用处
就这样
三个孩子的精舍院子
除了总管内侍之外
又添了几个十四五岁的贴身小内侍
叶融阳混不在意
顾茗安之若素
唯有叶初阳
对着自己院子里的人说了一番勉励之话
主要内容无非就是跟着我好好干
大家都能有一个好前程
叶明净知道后
笑弯了腰
这话呀
说的倒是得体
看来陆照敲的不错呀
路照会影响到叶初阳这事儿
叶明镜早有预感
在叶初阳的教育方案上
心机手段是一门必不可少的科目
一般来说
皇子们的这项科目成绩都很不错
大绩差的
都死在皇宫的角落里了
这门课
杜悯自是不能教的
叶明净也不愿意教
她想教给孩子们的
是帝王的手段
大势大局
是帝王的心性
隐忍从容
再说
最好的学习方法是让学生自己动手实验
比起干巴巴的说教
效果要好得很多
这个时候
陆诏的作用就出现了
因着叶初阳
他和自己站到了一个相对平衡的位置
若是处理的好
陆诏就是个教师助理
嗯
完美的帮助叶明镜完成帝位继承人的教学
可若是处理的不好
叶明净摸了摸鼻子
最糟的结果
是早早和她离心离德
陆诏这个人
从来就是一柄利剑
稍有不留神
就会反噬其主
博弈
现在开始
时间过了一个多月
炎炎夏日到来
叶初阳院子里的大小内侍
不说个个被收服
至少人人是不遗余力的争相讨好叶初阳
就在这个时候
叶明净突然对叶初阳说道
早早
你学武至今
可知自己身手如何了
叶初阳拍了拍胸脯
自傲的说道
我身手很好
哦
是吗
可朕却是不相信
你也知道
宫内小内侍和你过招
哪个敢真的对你下手
虽然你的基本功练的不错
但这对敌的本事
却很有水分呐
叶初阳不服气道
我让他们放开了手脚的
叶明净嗤笑
你这只是掩耳盗铃
自欺欺人
你真的相信他们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那怎么办
又不能去宫外找人打架
叶明净轻咳了一声
其实吧
到宫外找人切磋也是可以的
什么
叶初阳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
您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也知道
新的征兵制出来了
武举复开
如今习武出身的人在朝廷也有了正经出仕升迁的途径
各地的尚武风就比先前重了
好些半大的孩子读书不进
身体底子又好
就寻思的走这条路
听说呀
这乡间还有专门的武师带着几个孩子习武的
这些武师之间也有各自的竞争
时常合起来一起训练一起比武
叶初阳听的眼睛闪闪发亮
母亲
您是说我去和他们比试
月明净摇了摇头
不
那些民间的孩子
师父没你的好
吃的没你的好
药材补品也没你的好
和他们相比
你未免有些胜之不武
朕想着
现在正好天热
可以在西山大营举办这么一次
由各位将领举荐一些十二到十五岁的孩子过来练着瞧瞧
也看看我大夏新生代孩子们的本事
叶初阳一听
先前觉着很有意思
可等到说到年龄限制时就急了
母亲
怎么是十二岁
那我岂不是去不了
怎么 你想去
当然想去啊
叶初阳有些着急
长安城好玩的地方他差不多都逛遍了
正愁着无聊呢
叶明净想了想
那也罢了
就再加一个九至十一岁左的孩童组跟在后面玩玩
感受一些气氛
只是有两点
你若是要去
一必须隐瞒身份
咱们事先说好了
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你就得马上回来
二
不可叫累叫苦
其从头坚持到尾坚持下来
见叶初阳频频点头
叶明静又添了一句
当然
也不可以故意被发现身份用以中途逃避
叶初阳大喜还哪里有不答应的
放心吧娘
我不会的
这种大手笔的折腾别人陪着他们玩游戏
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母子二人合计好
叶明净便很快下了旨意
让将领们举荐一些孩子来军中临时参训
时间为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
她将亲自检阅
名额大部分给了武官中层的将领
这是照顾他们的福利
毕竟高级将领和勋贵人家有的是机会提携自家孩子
可中诚将领就要艰难一些
他们的子侄后辈进了军队系统
有照应是一定的
可是要在皇帝面前混个脸熟
那就不可能了
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
自然是不会放过
大多数举荐的孩子都在十四五岁的年纪
最小的也有十三岁
这些孩子长的比同龄人高壮
乍一眼看过去
还以为会是十六七的
有那么几个
身高估摸着一米八往上了
倒三角的身材都已成型
说是十八岁的也有人相信
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另一波队伍和他们比起来
就纯粹是小孩子了
九至十一岁
再怎么长也是个孩童体型
说话也是童音
这两相一对比
不是一般的寒酸呐
叶初阳就在这队人里面
他改了个名字叫姚旭
身上穿了一件不新不旧的粗布短衫
头发用布条系着
脚底是千层布鞋
站在人群中看似很不起眼
然而这种拙劣的伪装
是瞒不过真正高手的
嗯
这些孩子交上了举荐信
除了领到统一的铺盖之外
每个人还要领到一个腰牌
上面写着不同的号码
与号码相对应的就是各自的住宿床位
叶初阳拿了铺盖卷
愣愣的找到自己的床位
将铺盖往上面一放
随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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