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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零年八月八日
一份题为关爱生命
解开怪病之谜的请求报告由善义村两委呈送到官桥镇
安溪县党委政府
报告中写道
官桥镇善义村十四组廖聪明家庭
自去年五月至今
陆续九人发生一种怪病
现在已死亡四人
最早发生在其四子廖亚金
四儿媳廖丽华
四女儿廖亚兰
孙女廖松柏一家
廖亚兰今年农历二月二十二日死亡
廖成金今年农历四月十二日死亡
廖聪明夫妻长子
长儿媳均有发作此怪病
廖聪明于今年农历五月十六日死亡
继子廖火京于八月七日下午三时发病
七时死亡
该怪病发生者平时与正常人相同
发病时四肢无力
手脚抽筋
进而不省人事
敬请有关部门协调
及时解开怪病之谜
关爱生命
这份由村党支部书记廖福水起草的报告简练扼要
反映的情况却惊动了市县镇三级党政领导
八月十日上午
一个由安溪县卫生局局长亲自带队的
有县卫生防疫站
安溪名选医院官桥医院
官桥镇政府领导和二十余名医务防疫人员参加的庞大调查组进驻善义村
调查组围绕廖聪明一家发病的过程
症状展开调查
同时采集水源
食品
食物进行化验分析
善义村委会报告中所述的怪病
至于一九九九年端午节期间
其实大宅院内廖聪明家饲养的鸡鸭等家禽陆续不明不白的死亡
廖家以为是中了鸡瘟
没多长时间
大院及大院范围一百米内村民饲养的猪牛又招了摩斯的癫晃
村里的兽医虽尽了最大努力救治
也有二十三头猪
七头耕牛死啊
其症状与前一次鸡鸭群一样
怪病引起的家禽家畜暴毙之灾很快就蔓延到了廖聪明一家人
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中午
廖聪明的四子廖成金从地里回家
便突然四肢抽搐呕吐
在官桥医院住了两天才出院
可是第三天更惨了
一家四人也接二连三的被送往医院抢救
医院的病例是这样描述患者的主要临床症状的
突然起病
无明确原因
无前驱症状
发作时突然跌倒
四肢抽搐
口吐白沫
牙关紧闭
面部及四肢青紫
进而昏迷
伴有恶心
呕吐
上腹部不适
无腹泻
发热等其他症状
廖成金因病情严重
先后辗转于官桥医院
现明选医院
省医科大学附属二院治疗
被诊断为癫痫病
嗯
廖成金经过长期的治疗
使得出院期间
大院里倒也平静了许多
一家人惶惶不安
却也庆幸灾难已经熬过去了
可这种平静持续的日子不长
两千年**过后
更大的灾祸肆虐的轻视着廖聪明一家
这就是那份请求报告所记载的惨剧
调查组在探究怪病的一员时
这个人口只有七百余人的回笼角落的一些上年纪的村民似乎都认为多此一举
因为早在廖聪明家饲养的家畜发病死亡之前
大院里的巫师就预言近两年廖聪明家韵范冲白虎星
必有大灾大难
甚至会出人命
廖聪明家出现的怪病
正是应验了巫师的衬眼
大院内的巫师名叫廖栋梁
时年五十三岁
只念过一年小学
也算是十几个字的人了
廖栋梁与廖聪明同辈
是同祖父的兄弟
廖栋梁是个兼职巫师
平时也要到田里干活
只是邻近乡里乡亲的犯上什么病灾或觉得家运不顺
请他去跳绳驱鬼驱邪
廖聪明一家原住在后院儿
去年五月廖栋栋突突被什么鬼鬼给附附了
疯疯癫癫口口念念有词的在后院里转了几圈儿
招惹了四邻的老小看热闹
输的他清醒过来
木讷的望着围观的人喘了一口长气
有好奇者想问个究竟
廖栋梁天机不可泄露的摇摇头
缄默的走了
事后还是有个耐心的人是硬是把他口中探的一二
原来廖聪明家风水翻冲
恐有大灾
此趁言最后还是传的村里老少皆知
廖聪明的儿子廖成清未避厄运
举家搬到前院前前儿的房子虽不如后院缺少修缮
可以安心
就在廖栋梁在后院闹鬼过后没多长时间
廖聪明和儿子廖成金家养的一群鸡鸭突然间中瘟疫死了
接下来就是廖家的猪牛也难逃死劫
并祸及四邻
巫师的衬言应验了
要驱赶妖魔鬼怪
自然得请廖栋梁出场了
廖宗明在大厅设上祭坛
案桌上摆着五斋六国等贡品
廖栋梁穿上巫师道符
手里拿着拂尘
几个准备动作就绪后
便开始跳神驱鬼
廖宗明一家人跪跪拜拜
祈求魔鬼饶恕无知冒犯止罪
这次祭煞却有效果
廖家恢复了往日的案安宁
只是维持的时间不是很尽
尽管料明明家又请廖梁梁跳几次次
但还是出了人人命
照廖栋梁的话说
神算不如天算
是祸躲不过
廖家不过此节
会连累院儿里的人
甚至会殃及四邻
对村里的关于巫师趁言的谣传调查组自然是一笑置之
他们在调查中发现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事实
大院内八户人家用水来自扈错乡楼顶上的同一个水塔
其他家人都是过的安宁
为廖聪明夫妻及廖成金一家
廖火金一家患有此怪病
调查组查阅了廖家大小所有的病例报告及症状
与中毒症状属同一类型
两千年八月十六日下午
在安溪县医院会议室召开了廖聪明家怪病病例分析会
调州市
安溪县两级卫生防疫驿站
安溪县卫生局的领导及调查组的成员汇集在起研究
试图解开怪病之谜
会议开了一半
安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领导和法医也来了
会议得出的结果非常明确
解开怪病之谜只有开棺验尸
让死人说话
是的 对的 是的
这个八月十九日上午
安溪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廖启明率刑侦技术人员进驻善义村
警方决定开启最近死亡的廖火金的棺木验尸
毒医提取廖火金胃内容物进行化验
得出的结论是廖火金系中毒死亡
毒物就是俗称的毒鼠药
廖火金被人投毒害死的消息不亚于不久前的那场比利斯台风
冲击着善义村
原先呢些听信龙岩开官会触犯天子的谣言的村民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廖虎京死于他人的加害
那么廖亚兰
廖成金
廖聪明的死因也并非怪病了
如此重大的案情惊动了泉州市公安局领导
市公安局副局长林林
刑警支队长朱庆忠
副支队长朱守奇
副政委林元义
重案大队长陶崇龙
省公安厅特刑侦专家杨宝婷一行人也赶到善意村指导侦破工作
刑警出身的安溪县公安局局长杨文辉调兵遣将
直赴善义村增援廖启明
一个小山村一下子进驻了近三十名刑警
廖启明挂任八幺八专组组长
尽管案发时间跨度长
开展调查访问难度大
专案组还是进行了必不可少的现场勘察和现场调查
案件性质是仇杀
这个结论似乎已经是毋庸置疑的
何人与廖聪明一家有深仇大恨
竟如此暴力连夺四命
刑警立足本村
围绕仇杀查找与廖聪明一家人有利害关系的对象
廖聪明一家人厚道朴实
平时很少与人有过节
前几年虽然为错地田地等与邻居纠纷
但经村委会调解早已和好
要找出个什么仇家来也很不容易
专案分析会上
大家对冤仇的因果关系展开了讨论
大部分侦查员认为
导致作案者接二连三的投毒杀人
似乎表露出作案者为力求达到一个什么目的
只要这个目的没有达到
作案者就会不择手段去扫除一切障碍
那么这就意味着
这四个以亡人就是被作案者视为达到这个目的的绊脚石
才招来杀身之获的
这个分析得到了指挥侦破工作的市县两级刑侦专家的赞同
那么这个驱使作案者疯狂杀戮的目的是什么
显然
这个目的不会是一般意义上的仇杀了
这个隐匿在深层底下的杀人动机
必须通过艰苦细致的调查才能找到答案
专案组还是咬定大院儿不放松
作案者反复多次的投毒加害
说明了其本身具有频繁接近廖宗明家而又不引起人们怀疑的充分条件
这种对象只能是大院内的人或是廖宗明家周边的人
与上一个调查组截然不同的是
专案组对村里关于巫师的衬言的谣传极为重视
因为衬言传播之后才出现的这一桩桩中毒事件
这绝非巧合
而是有其深刻的内在必然联系
专案组决定以查衬岩形成的原因过程为突破口
解开潘多拉盒子中的奥秘
查找巫师的衬言的来历
当然要找巫师了
与廖聪明同住院内的廖栋梁
叶家人在怪病冲击中安然无恙
本已引起刑警的怀疑
在排除作案原因是仇杀之后
廖栋梁又被列在排查对象的范围之内
围绕廖栋梁的调查工作进展的相当顺利
刑警掌握了廖栋梁与廖成金的妻子施丽华有染
而且两人在勾搭时曾被施丽华之女廖亚兰发现了情况
害怕奸情暴露杀人灭口
凶手的作案动机突显了出来
八月二十六日晚
廖栋梁被带到安溪县公安局官桥派出所审查
这个老狐狸与刑警交锋了整整一天
才耷拉下脑袋交代出了那一幕幕罪恶
没的
没有没有没有
原来
廖栋梁虽为吃斋忍
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只是这情欲被其演变为野性兽欲
廖栋梁身材瘦小
但在干农活儿方面却是个好手
加上其有旺盛的精力
跳起神来一天一夜也不见得累
廖栋梁虽尚有其事
可他还是把邪淫的目光投向侄媳妇施丽华
一九九八年初秋的一天
施丽华在田里干活儿
廖栋梁主动过去帮忙
交谈中
廖栋梁要师与他合在一家过日子
做他的老婆
师说
你是我的长辈
怎么能做夫妻呢
廖栋梁说成亲短命
寿命不会长
自此以后
廖栋梁总是借机在师的睡房或说是旧草间里与师寻欢作乐
其实廖成清家住在后院
廖栋梁要上门找师
左邻右舍都会看见
多有不便
于是就在后院演了那场闹剧
达到了廖成金搬到前院住的目的
而后他大借装神弄鬼蛊惑香灵
并买来毒鼠药毒死情处
以应验其衬演
为将来害死廖成金埋下伏笔
二人的奸情是在一九九九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
北尸的女儿亚兰发现的
以后二人在翻云覆雨中又被亚兰撞个正着
因而曾经也知道了
并告诉了婶婶廖栋梁的妻子
廖栋梁害怕奸情败露
便着手实施起罪恶的计划
他先是多次在廖宗明
廖成金
廖火金家的锅里
水壶内滴上少量毒鼠药液
已造成廖宗明一家突然患上怪病的假象
从中制造各种衬言麻痹欺骗受害者
吉四零按照他的话说是先皮试一下
看看村里有否反应再说
结果如他所料
村里对廖聪明家出现怪病的态度平淡
于是他决定动狠的了
亚兰死的那天
正好廖聪明请别村的巫师跳绳
邻居分来几块蛋糕
廖栋梁看见了
知道肯定是给小孩儿吃的
就借机溜进厨房
拿着随身携带的毒鼠液滴在了蛋糕上
亚兰死后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
认为是患上怪病不治而亡
这样令廖栋梁更为放胆投毒
为达到企业长期占有施丽华的目的
他决意要害死廖成金
那天
当他看到廖成金在田地里与他人聊天
就将毒鼠药放在廖成金带去的热水瓶里
而后到另一侧面帮施丽华干活
结果廖成金果然发病
廖栋梁在帮忙抢救廖成金的过程中
将剩余的开水倒掉
重新装上一壶
廖成清的死为廖栋梁铺平了道路
廖成清死后的第三天
廖栋梁故伎重演
又闹了一次鬼
说是廖成清的阴魂附在他身上
对其帮助照看一家老小
与施丽华结为夫妻
此次丑剧被廖聪明
廖火经识破
对于廖栋梁与师的奸情
二人也有所闻
嗯
他们指责廖栋梁说按照迷信
死人要死亡七天之后在阴间才知道自己死亡
才会招到魂魄
哪有三天后就会附身脱化的
再说廖栋梁与施丽华不同辈分
如此乱伦天理难容
这样 廖聪明
廖火京又成为廖栋梁实现美梦的克星了
此时廖栋梁早已受欲攻心
野性充斥着他的每根神经
他最终又像这两个人下了毒手
廖聪明英年已古稀
发病死亡未让人觉得蹊跷
直到廖火金的死
才让村两委觉得发生在廖聪明家的怪病非同寻常
于是才有了本文开头的那份请求报告
廖栋梁这个披着伪善面具的恶魔
开始在算计自己还能活几天了
本案中的施丽华将受到道德法庭的严惩
正是她与廖栋梁的那份孽情
才吞噬了自己的丈夫
女儿
公公和小叔的生命
阴影笼罩下的善义村终于找回了往日的宁静
但愿那些曾经听信巫师谗言的善良的村民们能从迷信中警醒过来
不久后
巫师廖栋梁被判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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