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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
梦里的月光作者
稻谷乡
作品简介
叙述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国家刚恢复高考不久
一个普通校园内备烤高中生的情感经历
直观再现当时对上大学改变命运的心路历程
第一章序曲
情到深处
夏季的一只甲虫无畏的像书桌上的小台灯撞去
坚硬的头和一节节的触角与白炽灯的玻璃瞬间便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并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响声是细黑而长的触角敲打灯泡玻璃而发出的
姚港坐在桌前看着这只黝黑的甲虫
心想
他永远也不会撞碎玻璃而接触到最热和最光明的这个通了电的无丝
这个眼看就可以葬送他的无丝
却被他向往和努力的追求着
动物和人可能都一样
都向往光明而躲避黑暗
也会因想得到而失去自身最为宝贵的东西
这道符合老庄积极主张要摒弃争取的思想
摒弃不等于放弃
要留下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而丢掉那些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东西
放弃可能连自己有用的东西都不要了
如这只甲虫
他就没有摒弃他那个追求光明的想法
而保留他的生命
嗯
这只甲虫为什么不去奔向太阳
那里更炽热
更光明
可能是他永远也飞不出地球的大气层的缘故
或白天他可能必须睡觉
亦或他不睡觉
白天的光明在那里一样
所以他也不知往哪里飞
夜晚的光明很局限
在这个他居住的小屋及窗子后面的邻家的后院的这个小区域里
只有此处的这个台灯最亮
所以他好像找到了真正的理想之地
就飞临此处了
才不懈努力的奔向这热和光而情愿撞碎自己的头颅
可能因为这只甲虫飞临的区域太过狭窄
否则他不会只盯住自己的台灯不放
或许他太珍惜时光了
可能永远也不睡觉
所以他只能活在这短暂的季节里
冬季就得失去生命
所以他害怕黑暗与寒冷
才不惜牺牲生命与黑暗抗争
达到他追求热量的永恒不放
并且也想使自己的生命达到永恒
像传说中的秦始皇派人去大海某处寻找长生不老之药一样
现在这个小小的白炽灯
可能就是他唯一的动力
或是他活下去的勇气和全部的信心
对于他来说
是怀着一股冲天撼地的勇气去做一件丰功伟绩的大事业
这一切对于人类来说
虽然显得轻而易举
甲虫又一次向白炽灯撞去
姚港真是不忍心关上这台灯
他觉得那样太残忍
好像断灭了这只甲虫为之奋斗的希望
但是如此下去的甲虫
会因为他心中的理想而断送生命的
他想起了卡夫卡描写的那个变成甲虫的人
那是只富有人性的甲虫
因为在没变成甲虫之前
他是人
而且还拼命的工作
目的就是为了使他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让拉小提琴的妹妹能上好的音乐学校
自从变成甲虫之后
还为家庭的事物操着心
不过已经无能为力了
最后被父亲扔的苹果砸伤而亡
人变的甲虫因为不再为人而能挣钱
被遗弃了
这只甲虫虽没有人遗弃他
但也没有人去关注他
他对于人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
可能对于昆虫学家有着某种意义
但像他这样司空见惯的甲虫
谁又去理会呢
热度
一种从窗外万里沉沉灼灼的黑暗中延伸进来的燥热
又袭遍了姚港的全身
一种夏夜特殊的热烤着他本就烦躁的性
他好像无法逃避这种燥热
他清醒的意识到
他真的没有考上大学
甚至更准确的说
他连考中专的可能也丧失了
因为初试他就没有考过
已经没有机会参加复试了
也就彻底的失去了考大学或上中专的可能性
而这次初试
怎么说呢
好像跟考大学无关
却又有关系
如果再想上大学
那就要等明年了
嗯
这种高考无望的沮丧情绪
也从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慢慢的释放出来
奔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并冲向窗外
这种情绪与沉沉的夜色滚在了一起
向无限的太空慢速
姚感感到好像已经达到了无我的状态
因为这种情绪的力量太过强大
他正感到他慢慢的向宇宙空间中扩散
并且可能在宇宙中释放或燃烧
如原子弹爆炸时的裂变
会产生巨大的能量
这时从窗外涌进的热浪又冲击着他
他感到他的这股从身体内带情绪的热浪一下又消失了
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大学真是自己的梦想吗
我活着的意义真就是上大学
找工作
娶妻生子
然后老死
结束一生或病死等等
我活着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追求和理想吗
为什么谋生的手段不能跟兴趣结合到一起呢
除非我真的没有其他的兴趣
他把头慢慢的靠在了椅背上
看着窗外深邃而凝重的夜空
思绪漫无边际的在这夜空中徜徉
落榜后和高中时祖发生的一幕幕
像表演话剧般
在这夜空的背景舞台上跳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