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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科幻小说云球
作者
白丁
第一部第二十四集
张琪
你好像跟我提过
柳阳就住在这附近
对
去过一次他们家
就是上次琳达出事后
跟欧阳院长他们去过一次
怎么了
张琪问
我想去找他聊聊
任为说
去他家里
据说很惊悚的
孙斐说
惊悚
不至于吧
张琪说
只是有点奇怪
顺道而已
现在已经下班很久了
他应该回家了
任梅说
并没有问张琪有什么奇怪
聊派遣队的事情吧
我和你一起去
张琪说
不
聊一件别的事情
和工作无关
任维说
他想的是任明明和麦克的事情
他已经拖了好几天了
他不想再在电话里面听任明明咄咄逼人的声音了
不打个电话看看他在不在家吗
孙斐问
不用了
拐过去看看他在不在吧
不在就算了
任为说
打电话先问的话
柳阳肯定不会让他去
他想
好吧
张琪说
然后对着汽车前窗玻璃下的麦克风说
查理
先去一下宁夏路一百二十八号
收到
宁夏路一百二十八号
这辆叫查理的汽车说
同时
麦克风旁边的一个小绿灯亮了两下
麦克风下面的屏幕上切换了地图
在目标标志边上写着小字
宁夏路一百二十八号
红松林别墅
这是一栋四合院
周围没有什么其他建筑物
前面是马路边的人行道
背后是青山公园郁郁葱葱的小山丘
正面院墙很宽
左右两边都连接着青山公园的铁栅栏
整个院子嵌入在青山公园里面
掩映在茂密的树丛中
树丛中的树种类挺多
不过看起来并没有几棵松树
不知道为什么把这院子叫做红松林别墅
从正面看不到院子的进深
但从院墙的宽度来看
院子相当大
院墙都由青砖砌成
大门是朱红色
对开大门
两边门上各有一个黄铜门环
青砖看起来有些年头
门漆剥落的挺厉害
黄铜门环也有些暗淡
怎么缺两个石狮子呢
站在门前的人围想
太过分了
旁边的孙匪说
什么过分
任为问
他住的呀
孙匪仿佛很生气
有没有一点科学家的样子
是啊
这显然是个好地方
可以说好的有点夸张
在北京
即使是现在所在的郊区这种地方
这种房子也应该非常难找
而且毫无疑问
很昂贵
不知道柳阳怎么弄到手的
虽然柳阳是国际顶级科学家
但要说买这样的房子
他应该负担不起
如果是租
也许有可能
不过也显得太奢侈了
琳达去世之前
他们两个人住
现在琳达去世了
她只有一个人住了
要这么大的房子
她在干什么呢
她应该在家
张琪说
指了指右边不远处一辆汽车
他的车
卡山德拉
任为看了看那辆车
车是红色的
靠着院墙停在人行道上
车下面有白色的车位线
但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直
可能是柳阳自己画的吧
真没想
那地方不像是该有停车位的地方
好在人行道很宽
倒也不碍事
什么 张琪问
出车祸的车
任为说
我好像听柳洋提过
叫塔山德拉
不知道是不是这辆
这名字倒是和这红色挺配
肯定是他老婆买的车
然后起的名字
孙斐说
是这辆吗
张琪说
我不知道
不是听说厂商要召回吗
也许修好了呗
孙匪说
我看像
任为举起手
捏住一个门环
使劲砸了两下门
等了一会儿
并没有人的脚步声
但好像听到了什么动物的声音
任维又使劲砸了几下
又等了好一会儿
任维听到好像有人走出来
终于
门开了
他们看到了一脸惊愕的柳阳
门只开了很小很小的一条缝
柳阳露出的脸并不完整
人为还没说话
柳阳就说
你干嘛找我
有什么事情不能办公室说吗
虽然有心理准备
人为还是被对的愣了愣
打扰你了吗
打扰
柳阳好像觉得任为很莫名其妙
这和打扰没关系
任为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并没现现出来
我有事事问你
和工作无关
我们去金医院开会
回来恰好路过
他说
柳所长
你就不能让任所长进去谈吗
孙肥口气不善
好像还在为院子太好而生气
为什么要让他进去谈
柳杨看都不看孙匪一眼
你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房子大就了不起吗
孙菲大声嚷嚷了起来
看来他真生气了
本来
他以前一直看不惯柳杨的嘴脸
不过后来大家传说柳阳对拎的有多么不同
他的看法就转变了
琳达的车祸
以及之后柳阳的众所周知的伤心欲绝
则让他对柳阳产生了很大的同情和好感
但现在
柳阳的无理
显然又让他的看法再一次有变化了
柳杨瞟了一眼孙飞
好像思考了一下
有点犹豫
终于扭头对任梅说
好吧
进来吧
说着移动了一下身体的位置
把门略略开大了一点儿
让出一个窄窄的通道
接着说
你们二位就不必了
你
孙菲似乎又要发作
但张琪伸手使劲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任为扭头说
你们先回去吧
回去以后
让查理来等我
第十二章红松林别墅
照过隐壁墙
人为看到了整个院子
院子果然很大
就像外面看起来那样
也的确很奇怪
就像张琪说的那样
与其说这是个四合院
不如说是个动物园儿
和任伟小时候去过的动物园很像
只是小了一点儿
院子中间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对面的堂屋看起来很正常
但两边的厢房就不正常了
他们都被改造了
正面的墙已经被拆除了
改装成了顶到屋顶的铁栏杆
厢房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个隔断
任维下意识的数了一下
两边各有六个隔断
一共十二个
其中十一个都有动物在里面
左手的六个隔断里有三只猴子和三只狗
右手的五个隔断里有两匹马
一头牛
一头猪和一只狗
猪和狗之间有一个空的隔断
可能看到有陌生人进来了
动物们好像都有点激动
各自发出了一些声音
并且有各种动作
特别是左边的猴子和狗
右边的动物们相对比较平静
任为注意到
最平静的动物是那只孤零零的狗
它既没有动
也没有叫
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它
那是一只边境牧羊犬
黑白相间的皮毛非常干净
它的隔断似乎也格外干净
任为有点奇怪
他小时候家里养过边境牧羊犬
那是一只很调皮的狗
他以为所有的边境牧羊犬都那么调皮
显然
这只边境牧羊犬并不是
看起来
他一点儿也不调皮
安静极了
也漂亮极了
任为觉得
人为知道脑科学所有很多动物
这很正常
因为他们的研究需要
但他没有想到
柳阳家里也有这么多动物
除此之外
两边墙角各有一个机器人
他们正在慢慢的规律的转动着脑袋
观察着动物们
显然
他们不像动物一样对客人有什么兴趣
人为当然能想到那是照顾动物的养殖机器人
但是有一点他无法理解
就是那两个机器人浑身露着合金骨架和乱七八糟的线材
他们没有皮肤
这是为什么
太难看了
回头也许可以让任明明的公司免费给他们装上皮肤
任梅想
随即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柳阳肯定不是没有钱买皮肤
你在家里养这么多动物干嘛
你们所里不是有很多吗
那马你到哪里去跑马呀
这
这样一拴拴着
需要跟你解释吗
我需要跟你们每一个人解释吗
你们一个个不请自来
然后要求我解释我家里的动物
简直是疯了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们
柳羊说
你才疯了
人为想
但他忍着没说出口
快走进去
柳杨不耐烦的杨良
下巴指向对面堂屋的方向
一边走着
任为还是忍不住问
那两个机器人是养殖机器人吧
为什么没有皮肤
被撕掉了
被咬掉了
柳杨说
啊
人为有点吃惊
那露着线材被撕咬不是更危险吗
那是纳米线材
柳杨停住脚步
盯着他说
仿佛无法忍耐他的愚蠢
是啊
那是纳米线材
咬不坏
任伟也觉得自己有点蠢
他低着头赶快走进屋里
见到柳阳的时候
自己好像总会被他变得蠢了一些
任为想
任为东张西望
有点迟疑的坐到一个大沙发里
沙发很舒服
但有点破旧
实际上
整个客厅都显得很破败
甚至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大大的桌子
一把配套的椅子
两个方向歪七扭八的破沙发和一张旧茶几
只有大桌子上一台二d 电脑屏幕和旁边乱七八糟堆着的几本古老的纸质书显得有点生气
我坐这里吗
人为善善的问
柳杨站在门边
正盯着他看
并没有请他坐下
随便
柳阳说
这会儿夕阳正从对面的雕花窗户里透进来
洒在桌子上
空气中看得到淡淡的烟尘
对面有一扇门和两扇窗户
门和窗户都关着
但透过雕花龙格可以看到后面还有一进院子
更加空旷
似乎没有人居住
也不像有动物居住
你这里一直是这样吗
任维又问
不是
柳杨烦躁的说
他的脑袋开始东扭西扭
在自己家里
他好像也打算东张西望
那
人为不知该怎么提问
那你重新整理了这是整理吗
我摧毁了这里
柳杨说
忽然有点激动
关的住处
你还有多少问题要问
现在开始
我不想再回答这些愚蠢的问题了
哦
摧毁
看来琳达的离去确实让柳阳很伤心
好吧
任为说
我没问题了
我是说
关于你的住处
他耸了耸肩
表示认同
我没问题了
他停顿了一下
接着说
我是来求你一件事情
和我女儿有关
所以很重要
希望你能帮我
你女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柳杨问
没有表现出什么好奇心
和你没关系
我只是想求你帮忙
任没说
显得很诚恳
柳阳张嘴想说什么
好像又使劲咽了回去
接着嘟囔了一句什么
人伟也没听清
然后他说
好吧
你说
一瞬间
这居然让任为有点感动
随即
任为觉得自己实在是莫名其妙
柳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愿意听自己讲几句话
就让自己感动了
说起来真是奇怪
柳阳脾气很古怪
对任为也总是阴阳怪气
但任为始终并不是很讨厌他
还经常为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好意而感激
不过
可能也和你有点关系
说不定能帮到你
人为说
我需要你帮我吗
哦
我不需要
柳杨撇了撇嘴
又摇了摇头
好像任为说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吧
任为伸手示意
阻止柳杨接着说下去
是你帮我
我需要你帮我
你说
柳阳说
你上次说机器人
我是说全仿真机器人
要多长时间才能产生意识场
人为问
不知道
这要取决于计算强度
要超过浏阳阈值
和瞬间的计算强度有关
也和累计的计算强度有关
公式很复杂
我没告诉过你吗
还是你蠢到忘记了
没关系
反正你也不会懂
我还没看到过友谊市场的机器人
除了你们的云球人
刘洋说
我可能遇见了一个
任为说
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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