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48ff42689dfd50735298a4173343d66b.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7章
地窖奇遇
秦玄没有进屋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
听着门板后面母亲的脚步声从门口移到床边
又从床边移到窗边
那脚步声比平时慢
每一步之间都隔了很久
像是在丈量这间屋子的尺寸
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站在这里
他转身走回院子里
太阳已经移到正南
影子缩在脚下
短的几乎看不见
棚子外面的绳子上
湿衣裳被晒得半干
布料在风里轻轻翻卷
发出细碎的噗噗声
他从棚子角落里找到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掂了掂分量
又找了一截麻绳把木棍和柴刀绑在一起
做成一把简陋的长柄刀具
然后他走回院子东南角
蹲下来看着那块盖住洞口的石板
石板上的纹路在正午的光线下比清晨看得更清楚
不是天然的石纹
是人工凿出的凹槽
凹槽里填着已经发黑的泥土
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
那不是装饰性的纹路
是某种阵纹
和祖祠里觉醒阵上的阵纹不同
这些纹路更粗犷
线条更直
转折处没有弧度
像是用凿子一下一下敲出来的
他把手掌按在石板上
感受了一下石板的温度
正午的太阳晒了这么久
石板表面应该是烫手的
但掌心贴上去的地方却是凉的
不是阴凉
是那种深冬井水的凉
顺着掌纹往骨头里渗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扣住石板的边缘
腰背发力
这一次比清晨轻松了不少
铁骨天赋在身体里运转的更顺畅了
像是经过一上午的磨合
他终于和他的肌肉
骨骼
筋脉达成了某种默契
石板被掀起来
翻了个身
砸在旁边的草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顿响
震的地面都在颤
洞口露出来了
和清晨看到的一样
方方正正
边缘砌着青砖儿
但正午的光线能照进去更多
他能看见洞口往下大约三尺的地方
砖壁上凿出了踏脚的小坑
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一直延伸到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里
那些踏脚坑的边缘磨得很光滑
像是被人上上下下走过无数次
有潮湿的风从洞里涌出来
比清晨更浓了
泥土腥气里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腐烂也不是霉变
而是一种很古老的
像是被密封了很多年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闻到过
在祖祠的库房里
那些存放了几代人都没打开过的木箱
打开时就会有这种味道
他把长柄刀具绑在背上
侧身挤进洞口
脚踩上第一个踏脚坑的时候
洞壁两侧的青砖上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光
是某种磷粉之类的东西被他的动作惊动
在空中飘散开来
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那些光点飘得很慢
像是沉在水底的絮状物
被他搅动后缓缓上升
他踩稳了
伸手去够第二个踏脚坑
洞壁很窄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两边的砖壁往下每走一步
那些幽绿色的光点就多飘起来一些
像是有无数只萤火虫被惊醒了
光线虽然微弱
但足够他看清脚下的路
踏脚坑往下延伸了大约两丈
然后变成了台阶
真正的石阶一级一级的
比踏脚坑宽得多
也深得多
他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脚下的触感变了
踏脚坑是粗糙的砖面
没有打磨
踩上去有砂砾硌脚
石阶却是光滑的表面
像是被人用砂石反复打磨过
又像是被无数双脚踩了几百年
磨出了一层包浆
时阶往下延伸了不知道多少级
琴弦数着
一级
两级三级
数到四十七级的时候
他的头碰到了顶上的什么东西
伸手摸了一下
是拱形的砖顶
他刚才走过的通道是直上直下的竖井
从这里开始变成了平缓的斜坡
顶也高了
能让他直起身来
他继续往前走
石阶两侧的洞壁上开始出现凿刻的痕迹
不是随意的凿痕
是成片的图案
那些图案很简单
线条粗犷
像是一个不会画画的人用石头在墙上反复刻画出来的
有人的形状
有兽的形状
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排列的很整齐
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他在一幅图案前停下来
把脸凑近了看
图案刻的是一个跪着的人
双手举过头顶
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那个人面前站着一个比他高出一倍的身影
那个身影的头上有角
背后有翅膀
身体上有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他眼睛里的天赋序列很像
不是画上去的
是刻出来的
一道道线条交织缠绕
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脚底
他把手指按在那道身影的纹路上
石头是凉的
纹路的边缘被磨断了
摸起来像是一道道浅浅的沟壑
在他手指按上去的瞬间
那些幽绿色的光点突然全部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浓稠的几乎能尝出味道
铁的锈味
土的腥味儿
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甜甜腻
像是某种腐烂了久久的花朵
琴秉住呼吸
把手从石壁上收回来
另一只手握紧了背上的刀
柄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
不是水流
是某种有实体的有重量的东西
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移动
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摩擦声
像是粗糙的皮肤擦过石壁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拖动自己的身体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铁骨天赋在身体里疯狂运转
血液加速流动
体温升高
肌肉绷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
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光线
没有光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秦璇慢慢蹲下来
把刀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
刀尖朝前
刀柄抵着地面
他半蹲着
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声音停了
就在他面前三尺的地方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温度的变化
是空气的流动
那个东西占据了那里的空间
挡住了原本从更深处吹来的风
然后黑暗里亮起了一双眼睛
不是幽绿色的
是琥珀色的
像两粒被烟熏过的珠子
半透明
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那双眼睛悬在半空中
距离地面大约四尺高
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秦玄认出了那是什么
神石灵夜
和他服用的那粒一模一样
只是更大
大了十倍不止
那双眼睛不是眼睛
是两粒巨大的神石灵液嵌在什么东西的头颅上
在黑暗里发出悠悠的光
那个东西动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摩擦声再次响起
然后他转过身
往通道更深处移动
琥珀色的光在黑暗里拖出两道弧线
像有人用蘸了颜料的笔在宣纸上画了两笔
秦玄握着刀跟在他后面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个正常人在黑暗的地窖里遇到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应该转身就跑
但他的脚不听使唤
或者说是听了一个比恐惧更古老的声音的使唤
那个声音从他岸上石壁图案的那一刻就开始在心底响
嗡嗡的像一根被拨动的弦
Yhyuyyene
那双眼睛在前面带路
不快不慢
始终和他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通道在往前延伸了大约二十丈后
豁然开朗
秦玄的脚踩上了一片松软的地面
不是石板
不是砖
是泥土
湿润的松软的泥土
踩上去就陷进去半寸
琥珀色的光在这个空间里扩散开来
照亮了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
不大
方圆不过三丈
洞顶很低
伸手就能摸到钟乳石的尖
洞壁上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
在琥珀色的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洞中央有一小洼水
水面平静的像一面铜镜
倒映着头顶钟乳石的影子
水洼旁边有一具枯骨
那具枯骨靠着洞壁坐着
姿势很端正
脊背挺直
双腿盘起
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是在打坐
骨头已经发黄了
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
像是放了很多年的老瓷器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烂光
只剩下腰间一枚铜牌还挂在脊椎骨上
铜牌上刻着一个字
柳
秦玄蹲下来
凑近了看那枚铜牌
铜牌不大
比铜钱大一圈儿
边缘磨得很薄
正面的柳字刻的很深
笔画里有绿色的铜袖
他把铜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柳氏第七代序列师柳无极之音
序列师
他外祖父的册子里提到过的序列师
万年前存在过的能编辑天赋序列的序列师
秦玄把铜牌放回原处
目光落在枯骨旁边放着的东西上一个小瓷瓶
白釉
瓶口用蜡封着
蜡已经干裂了
但还完整
一枚玉简
巴掌大小
颜色发青
表面有温润的光泽
和这洞里的阴冷潮湿格格不入
他先拿起玉检
御检入手的一瞬间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指尖涌入手臂
顺着手太阴经一路往上
直抵眉心
他的视野里
那些熟悉的文字再次浮现
检测到序列师遗物
是否读取
他选了是
御简里的内容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不是文字
不是图画
是某种更直接的信息灌注
像是有人把一段记忆直接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看见一个老者在写字
笔尖在竹简上沙沙的走
写的是
老夫柳无极
柳氏第七代序列师
遭天赋会追杀
重伤逃至此处
自知命不久矣
留此遗书以告后人
后面的内容太多了
一股脑的涌进来
他根本来不及细看
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词
天赋会追杀
柳家传承
神石 灵业
序列编辑公事
信息灌注停下来的时候
他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眼眶发胀
鼻子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上沾着血
他把玉简放下
拿起那个瓷瓶
拔掉蜡风
拔掉瓶塞
拔近了闻
没有味道
倒出来
张心理滚出三粒珠子
和他服用过的那粒一模一样
只是更大更透亮
里面流动的东西更多
三粒
加上他已经服用的那粒
一共四粒
外祖父留给他的盒子里还有两粒
他把三粒珠子倒回瓶里
塞好瓶塞揣进怀里
然后他跪下来
对着那具枯骨磕了三个头
柳家后人秦玄
谢先祖遗泽
他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
撞在洞壁上
碎成细小的回音一层一层的消散
回音消散之后
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的能听见水洼里的水在流动
不是滴 是流
很慢很慢的流
像是一条在地下走了很久的暗河
终于在这里露出了一小段儿
枯骨还是那个姿势
脊背挺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琥珀色的光从他身后的某处照过来
在他头骨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秦玄站起来
转身往回走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跟上来
他走了几步
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粒巨大的神石灵叶还悬浮在枯骨上方
静静的亮着
像是在守着一具等了很久的尸体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上台阶
爬树井
手脚并用的钻出洞口
外面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用手遮着眼睛
在洞口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
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在地底下待了至少两个时辰
他把石板推回去盖住洞口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怀里的瓷瓶搁着肋骨
玉检贴着胸口
铜牌被他揣在腰间的暗袋里
他掏出玉简又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
这次信息没有像之前那样汹涌的灌进来
而是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神石海里
等着他一条一条的翻阅
柳无极的遗书很长
但核心内容只有几段
第一段
柳家是万年前大陆上最强的序列师家族
传承三十六代
门下有皇级序列师三人
王级序列师十二人
第二段
天赋会是柳家的叛徒创建的
叛徒名叫柳明
柳家第三十一代序列师
因觊予柳家最高秘术序列天书不成
叛出家族
另立天赋会
勾结外部势力屠戮柳家满门
第三段
柳无极是柳家最后的序列师
被天赋会追杀了三十年
最终重伤不治
他在临终前
把柳家剩余的传承封存在这枚玉简里
留给后来人
第四段
也是最后一段
后来人
你若能看到这段话
说明你已觉醒了柳家的血脉
老夫只求你一件事
灭了天赋会
取回柳家的序列天书
老夫在九泉之下亦当瞑目
秦玄把玉简收好
抬头看着天空
太阳正在往山梁后面落
云层被染成暗红色
像是谁在天上泼了一盆血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
倒出一粒神石灵液放进嘴里
珠子化开的瞬间
他听见地窖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像是什么人等了很久
终于等到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