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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周二
艾莎第一次遇见了怪物
周二的学校也好过了一些
艾莎今天只有一块淤青
可以解释为她踢足球时弄的
艾莎坐在奥迪里
奥迪是爸爸的车
与雷诺完完全全相反
通常爸爸会在隔周的周五来接艾莎放学
然后与爸爸
利斯特与利斯特的孩子们一起过周末
其他的日子都是外婆来接的
现在这成了妈妈的任务
但今天妈妈和乔治去医院检查小半的情况了
所以虽然是周二
但爸爸来了
外婆一向按时到
站在门口等着
爸爸会迟到
待在停车场的奥迪车里等
爸爸看到艾莎很是担心
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今早从西班牙回来
和丽斯特还有丽斯特的孩子们一起去的
但是她没被晒黑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晒黑
艾莎说
我们今天踢球了
外婆就不会被他的足球借口忽悠道
然而爸爸不是外婆
所以他犹豫的点了点头
叫他听话
系好安全带
爸爸经常这样犹豫的点头
爸爸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妈妈是个完美主义者
而爸爸是个书呆子
这也是他们的婚姻行不通的一个原因
完美主义者和书呆子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就打扫卫生这件事
妈妈会写下一份精确到分钟的打扫计划表
但爸爸却会被给咖啡壶除垢之类的事情缠住两个半小时
妈妈说
身边有这样的人
很难制定人生规划
学校的老师总是告诉艾莎
她的问题是注意力难以集中
艾莎觉得这很奇怪
因为爸爸最大的问题就是集中的停不下来
呃
你想做些什么
爸爸犹豫不决的握住方向盘
他总是这样问艾莎想做什么
因为他自己很少主动想做什么事情
这个周二对他来说是意料之外的
爸爸很不擅长应对意料之外的周二
艾莎每两周才会跟她过个周末
因为自从她遇见了利斯特
并且她的孩子们搬过来之后
爸爸就说她家对艾莎而言太复杂了
外婆知道情况后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在一分钟之内起码骂了他十遍纳粹
即使对外婆而言
这个使用次数也是够多的了
挂断电话之后
外婆激动的对艾莎说
哼
least
这算什么鬼名字
艾莎知道外婆这么说并不是真心的
每个人都喜欢丽斯特
她也有乔治那种超能力
但外婆是艾莎的坚定同盟
艾莎 艾特
这一点
爸爸每次来接艾莎放学都迟到
外婆就从不迟到
艾莎之前想弄明白讽刺是什么意思
而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
讽刺就是除了接艾莎
爸爸干其他事情从不迟到
而外婆在其他事情上总是迟到
却在接艾莎这件事情上是个例外
爸爸调整了一下方向盘
呃 所以
今天想去哪里吗
艾莎露出惊讶的表情
听起来她似乎真的打算带艾莎一起去什么地方
她在座位上扭了扭身体
啊 我猜
可能你想
啊 呃
做些什么吧
艾莎知道她说这话只是出于礼貌
因为爸爸不喜欢找事情做
他不是个行动派
艾莎看着他
爸爸看着方向盘
艾莎说
我只想回家
爸爸点了点头
看上去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这样的面部表情
全世界也只有他能完美的呈现出来
他从来不会拒绝艾莎
即使有时候艾莎希望他那么做
奥迪紧不做的走到了半路
艾莎说
之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艾莎拍了拍仪表台上的储物箱
想对待一只猫
新车有股软皮革味儿
和外婆公寓里老旧破裂的皮革的气味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两种气味艾莎都喜欢
但比起被做成车椅的死物
她更喜欢活着的动物
选奥迪总是不会错的
爸爸点了点头
她的上一部车子也叫奥迪
爸爸喜欢熟悉的事物
去年爸爸和丽斯特的家附近的超市重新布置了货物陈列
结果艾莎不得不借助电视里交的健康检测法来确认爸爸没有中风
到家时
爸爸从奥迪上下来
陪艾莎走到大门入口
布里特玛丽在门的另一侧探出了头
像一只恼怒的家养小精灵
艾莎突然想到
看见布里特玛丽就意味着没什么好事
哎
她就像税务局的来信
那个老太婆
外婆以前常常说
爸爸貌似也同意
这是她和外婆少数能达成一致的观点
布里特
玛丽拿着一份填字杂志
他很喜欢这个游戏
因为规则明确
他只用铅笔填
外婆总说
布里特玛丽这种女人必须喝上两杯红酒
让自己感到狂野
才能去幻想一下用墨水解决填字游戏
爸爸犹豫着要不要打声招呼
但布里特玛丽打断了他
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布里特
玛丽指着告示板下楼梯栏杆上锁着的婴儿车
艾莎现在才注意到这东西出现在这里的确很奇怪
因为楼里没有婴儿
除了小半
而小半现在还跟着妈妈到处跑呢
但布里特玛丽似乎不能体会到这种深奥哲学问题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