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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集
我停下车子
探出身去问那个年轻的小伙子
他过了好久才回答我的问题
他先得非常仔细的把我打量一番
还有我开的这辆车
他走上前来
一边走一边不经意的让那只没戴手套的手垂向臀部
就是那种故意要引起你注意的不经意
他在距离我的车疾驰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对我又是一番打量
你好啊
我在找格雷尔家啊
这里就是
但是没人在家
我有预约的
他点了点头
眼睛像水一样闪着光
你叫什么
菲利普 马洛
好
请在这儿等着
这个小伙子迈开步子
不紧不慢的走到大门边上
打开了一扇铁门
铁门嵌在一根巨大的石柱里面
门后面有一部电话
他简短的对着话筒说了两句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回到我的面前
你好
你有证件吗
我让他看了看转向柱上的驾照
不
这证明不了什么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车
我熄火
拔下车钥匙
甩开车门钻出汽车
这时候我离他大概有一英尺
他的口气很好闻
最起码也是黑格威士忌那个档次的
我冲他一扬下巴
你又碰酒柜了
他笑了
用眼睛掂量着我
我接着说
听着
我可以用那边的电话跟管家通话
他能够听出我的声音
那样你应该就可以放我进去了
是吧 还是说
我得骑在你的背上进去
他的语气软了
我只是在这儿工作
如果我不这么
他把剩下的半句话悬在了半空中
然后接着微笑
我则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个好孩子
达特莫斯还是丹尼莫拉的这两所监狱可是专门关押重刑犯哪
内行都懂啊
老天爷啊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警察呢
我俩都咧嘴笑了
他朝我挥了挥手
我从半开的大门里钻了进去
车道是一条延展的曲线
两排高高的深绿色树梨像是用模子浇出来的
将车道与街面的房子都隔离开来
穿过一扇绿色的大门后
我看见一个日本园丁正在给一大片草坪除草
他从那广袤的紫罗兰海洋里拔出一根杂草
然后以日本园丁的独特方式对着他冷笑
这时
高大的树梨再次夹住了车道
我就这样往前走了一百多码
两边什么都看不见
最后树离在尽头外围成了一个宽敞的圆圈
里面停着五六辆汽车
其中一辆是部双门小轿车
另外有两三辆非常漂亮的最新款双色别克车
很适合开着去取邮包的
装着镀锌的亚光散热器
百叶窗和自行车轮胎般大小的轮毂装饰盖
此外还有一辆长车身的运动型观光车
顶棚收了起来
一条长度很短
路面极宽的全天候混凝土车道从停车场径直通向屋宅的边门左边不远处
过了停车场
你能看到一座下沉花园
四角各有一座喷泉
一扇断铁大门就拦在了花园入口处
大门中央有一个飞翔的丘比特
花园里的灯柱上有半身雕像
两只墩伏的狮鹫守在一尊石座的两头
一朵朵石雕的荷花点缀着一个椭圆形的池塘
一只硕大的石头牛蛙坐在一片荷叶上
更远处
一道玫瑰柱廊通向一个像是祭坛的物体
祭坛两侧则被树林遮蔽了
但并非遮得密不透风
阳光因此得以透过树篱笆沿着祭坛前的台阶洒下一片阿拉伯花市般的图案
再往左去
一座蛮荒风格的花园映入眼帘
花园不大
园里的一角放着一个日冕
靠近一处做成废墟模样的墙角
除了这些
还有花儿
一百万朵花儿
屋宅本身也不过尔尔
它比白金汉宫小
对于加利福尼亚来说
颜色过于灰暗
而且窗户大概要比克莱斯勒大厦要少
我不声不响的溜到边门前
按了一下门铃
不知何处
一组牌中发出一阵低沉柔美的乐音
就像是教堂的钟声
一个条纹背心上绣着镀金纽扣的男人打开了门
他向我鞠了一躬
拿了我的帽子
他今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在他身后
一个身穿一条裤缝笔挺的如刀削的条纹裤子和一件黑外套
戴着硬领
打一条灰色条纹领带的男人朝我汗手
汗手的幅度约摸在半英寸左右
然后问我
马洛先生
请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