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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晋南北朝十二讲
作者
李文才播
蒋阿东
第七讲走向文明
北魏孝文帝的汉化改革
北朝后期的汉画也是学术界颇多关注的课题
从某种意义上
可以说
北朝后期的汉化就是孝文帝的汉化改革
首先必须明白
孝文帝汉化改革并非一人之功
而包括他的父亲献文帝拓跋宏
祖母冯太后的改革在内
正是前二者所进行的政治改革
为孝文帝推行全面的汉化改革奠定了基础
特别是冯太后主政期间所进行的改革
汉化色彩尤其浓厚
所以
这里必须先说一说冯太后及其主持的改革
第一节冯太后与献文帝的权力争夺
冯太后及北魏文成帝拓跋郡的皇后冯氏
因为后来被视为文明太皇太后
故历史上往往称之为文明冯太后
冯太后祖籍长乐
姓都
十六国时期北燕君主冯弘的孙女
冯太后的父亲冯朗于明元帝拓跋寺延河元年指辽西之地归顺北魏后官至秦
雍二州刺史
辽西郡公爵
太武帝拓跋涛太平真君年间
因受到弟弟冯淼的牵连
冯朗被杀
冯朗被杀以后
年幼的冯氏按照惯例被没入平城皇宫为奴
由早就入宫的姑母抚养
公元四五五年
时年十四岁的冯氏被立为文成帝拓跋郡的贵人
次年正月又被立为皇后
在冯氏被列为皇后两天之后
皇长子拓跋宏被册立为太子
拓跋宏的生母李夫人按照子贵母死的规定被刺死
四六五年
文成帝驾崩
十二岁的拓跋宏继位
即献文帝
二十四岁的冯氏被尊为皇太后
不过当时冯太后还不能过问朝政
因为当时控制朝政的是丞相倚魂
冯太后要向临朝称制
首先要扳倒倚魂
公元四六六年
冯太后联合宗室东阳王拓跋批
市狱长陆俊等人发动宫廷政变
诛杀倚魂
倚魂被杀之后
冯太后遂临朝听政
冯太后临朝听政大约一年半之后
孝文帝拓跋宏出生
当时献文帝拓跋宏十四岁
说明一下
这里有两个拓跋宏
孝文帝拓跋宏是宏大的宏
孝文帝拓跋宏是弘扬光大的宏
当时献文帝拓跋宏十四岁
已经具备了独立执政的能力
诽魏的政权也基本恢复正常秩序
在这种情况下
冯太后只好罢令不听政事
拓跋宏独立行使皇帝职权
总理军国大政
冯太后则以祖母的身份在后宫承担起抚养拓跋宏的任务
究竟是什么原因
使得冯太后突然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利
归正于献文帝拓跋宏
而专心在后宫抚养孙子
由于史书缺少这方面的记载
因此后来不断有人进行研究推测
因为从后来冯太后长期专政的史实来判断
可以知道她实际上是一个权力欲望很强的女人
对于这个问题
史学大师女思勉先生就有自己的看法
他认为
孝文帝很可能是冯太后的私生子
理由如下
一
孝文帝拓跋宏出生时
他的父亲拓跋宏只有十三岁
这个年纪能不能生孩子
是值得怀疑的
二
后来孝文帝当皇帝以后
将朝政拱手让给冯太后掌管
而且曾几次差点被废除
但毫无怨言
三
关于孝文帝拓跋宏的生母司皇后李氏
史书没有记载任何事迹
根据以上几点
吕先生推测
像冯太后这样权力欲望极强的女人
是不太可能因为孙子出生就将朝政交出
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所以
孝文帝很有可能是冯太后的私生子
因为要哺乳的关系
冯太后不得不把朝政交给献文帝
平心而论
女先生的推测很有道理
因为像这一类事情
是永远也不可能找到证据的
女先生的这个极富想象力的推论
已经被不少学者所认可
如台湾学者郑清仁
日本学者大泽阳正等人
当然
也有不少学者提出反对意见
对这个问题
本文不做讨论
我们根据史实可以知道的是
一文 明
冯太后对孝文帝拓跋弘十分疼爱
抚养尽心尽力
二
冯太后对孝文帝的教育十分重视
尽管他本人汉化素养不够
但是非常注意用儒家思想教育培养孝文帝
三
冯太后将政权归还献文帝
在后宫抚养孝文帝是政治斗争的结果
是受到献文帝一方政治力量的压迫而不得不暂时归还朝政
冯太后虽然一时归政于献文帝
但是他的政治力量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他与献文帝母子之间的权力争夺依然在继续
皇行五年八月
独立执政已经有五年之久的献文帝突然宣布禅位于皇太子
自己做了太上皇
只事值得思考
因为当时献文帝只有十八岁
在如此当打之年
却突然退出权力之巅
究竟是为了什么
本来
冯太后在孙子出生之后突然隐退
就已经够让人折舌的了
现在献文帝在刚满十八岁的时候
又让位于皇太子
不更是让人一度重生吗
关于献文帝拓跋宏禅位皇太子的原因
魏叔说是由于他雅薄识务
常有疑世之心
早怀厌世之心
这个原因显然不能让人信服
后世史家对此多有关注
多数意见认为
献文帝禅位实际上是被迫的
是受到了政治上的压力
这个政治压力即来源于以冯太后为首的政治集团
据史书记载
献文帝本领将皇位禅让给金兆王拓跋子推
拓跋子推为文成帝拓跋郡三弟
献文帝的三叔是宗室诸王中最有才能的人物
如果由他来接任皇位
对于北魏王朝来说
不一定是坏事
但是
献文帝的这个主张遭到了大臣们的激烈反对
当然也遭到冯太后的反对
大臣们反对
那是因为这样做破坏了环卫继承制度
容易引起统治集团内部的权力之争
冯太后反对
那是因为拓跋子推政治才能突出
一旦他当上了皇帝
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揽权
要知道
冯太后当初迫于压力
暂时教会政权
回到后宫抚养孙儿拓跋宏
也是有政治用心的
因为这个孙位是未来的皇权继承者
他可以通过对他的控制或影响
分享统治权力
在反对者中
冯太后具有关键性的作用
当时反对传位于拓跋子推
而主张传位于太子的主要有仁臣王拓跋云
陇西王贺元
建安王陆富
东阳公拓跋丕
河内公赵黑
高云等人
他们都是在政治上倾向于冯太后的重量级人物
所以
我们可以认为
献文帝上位并非心甘情愿
而是受到了一定的政治压力
皇兴五年
围绕献文帝禅位所发生的争执
其焦点表面上看是在孝文帝的继承权上
实质却是以献文帝为核心的政治势力与冯太后为首的政治势力之间的权力争夺
上位之后
献文帝虽然继续当了五年的太上皇
但是他在政治上的失败
其实从上位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注定
成名元年六月
年仅二十三岁的献文帝突然爆崩
献文帝的死因不言自明
是冯太后所为
魏书
资治通鉴等均如此记载
应该没有疑问
献文帝死后不久
金昭王拓跋子推
万安国 李慧
李兴
韩怼等人也相继死去或被治罪
他们都是献文帝拓跋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