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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集
琼芳低下头去
想起青梅竹马的种种往事
心里有些难过
琼武川见孙女仍旧缄默
不由叹道
芳儿啊
告诉爷爷吧
你到底和谁走了
去干了些什么
一五一十乖乖的说
不管你在扬州做了什么
爷爷都可以饶过你
孙女仍旧缄默
还是什么都不说
琼芳不是小孩子
她能照顾紫云轩的大事
自有几分聪明
可她越是缄声不语
越是说明她心里还挂着一些东西
脏东西
琼武川叹了口气
他把龙头钢鞭抛回供桌
跟着从木柜里请出一根五彩藤条
朝自己左手轻轻拍打
淡淡的道
哎
芳儿
爷爷管不动你了
只有请老祖宗出来了
方才许南星
傅元颖与国丈犯冲
全都是为了这东西
人见人怕的东西
眼望爷爷手中的藤条
绕得琼芳平肃遗指气势
此时还是发起抖来了
这宝贝是先祖英国公传下来的家法
当然也有个响亮的名头
称作五色木醒
未挥动时色作五彩
挥起来后便是一道白光
曲艺五色
令人目忙
须得当头一警
方得镇龙启明之效
琼武川嫌你孙女一眼
微笑道
还记得吗
以前爷爷是怎么打你爹的
琼芳闻得此言
忽然低下头去
轻轻咬住了下唇
小时候不止爹爹挨打
连姑姑也挨打
纵使是景泰皇爷的亲嫂子
他也曾在家中给毒打过几回
琼芳听过她的哭声
那凄厉哭喊好生怕人
至今挥之不去
犹在耳边萦绕
琼武川淡淡说道
你爹爹四十岁那年犯了错
我照打不误
便你姑姑那般娇弱
爷爷也抽得她满地爬
芳儿
爷爷虽把你当成男子汉教养
却不曾结结实实抽过你
你可晓得为什么
琼芳望着爷爷
忽从内心里惧怕起来
仿佛见到姑姑缩住墙角哀哀啼哭之状
她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开
琼武川却不让她走了
老国丈俯身向前
举起孙女的小手
淡淡说道
丫头
你从小没了爹娘
爷爷心疼你
从来舍不得打你骂你
可你今日做错了事
却要爷爷怎么办呢
听得爷爷的温柔说话
琼芳终于眼眶发红
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琼武川连声道
孩子
爷爷先不逼问你了
来
你跪下
学你姑姑的模样
给爷爷认个错
撒个娇
好好的告诉爷爷
你再也不敢了
那爷爷就可以饶过你
好不好
国丈嘴角含笑
目献慈祥之光
祖孙俩默默相望
良久良久
琼芳没有作声
因为不知不觉间
她又听到了那个低沉的嗓音
温柔的呼唤着她
芳儿
我的芳儿
我可怜的芳儿
泪眼朦胧间
琼芳望着爹爹的灵位
忍不住痛哭失声
很久很久以前
在换上男装以前
在结识颖超以前
在她还是个可怜小孤女的时候
她就努力忘掉一件事
直到那一天
她见了那双眼睛
那水洞里温润如玉的眼神
既亲切又熟稔
像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当年的尘封往事
她才忽然想起了那件事
就在这家庙里
就在那供桌旁
那一夜
小琼芳一直哭啊
心念百转千回
琼芳抬起头来
望着爷爷的老脸
国丈挽着手上藤条
嗖嗖咻咻
五色木星随风舞动
老人家也是嘴角含笑
道
芳儿
想认错了吗
琼芳没有辩解
她当然也不想下跪
只托起了左掌
坦然道
打吧
琼芳扬起下颚
紧闭樱口
往来有些倔强
孙女要强
琼武川也是面带微笑
看守道
好芳儿
无愧是我琼家的女儿
真是够胆
她凝视孙女
面泛微笑
忽然双目圆睁
怒喝道
胆 胆 胆
今日便打你这个胆
胆
胆
第一声胆字伴着一记风声抽落
啪的大响惊动庙堂
少阁主的掌心现出第一条红肿
老人抓住孙女的手臂
五色木形闪电挥落
打出一片彩虹
噼噼啪啪之中
爷爷没有怜惜
真正的猛抽猛打
每一下怒喝便伴随一记抽打
藤条挥落
全抽在掌中的红肿上
玉手破皮发肿
好似有炭火放置掌心
红上加红
肿上加肿
他要孙女痛苦十倍
琼芳委时吃痛不过
急忙撤手要逃
国丈放脱她的左手
淡淡的道
丫头
方才不是充好汉吗
怎又怕了呀
听得爷爷的嘲弄
琼芳一时豁出了性命
竟又将左手伸了出去
大声道
再来
眼见琼芳的左手也似下巴一般兀自
高高举起
不曾放落一寸
琼武川微笑道
好行啊
爷爷真的好佩服你呀
啊
一声啊一记抽
琼武川真正火大了
一次又一次响后
抽打全从琼芳血嫩的掌心里冒出来
琼芳咬牙低头
只当自己是木头做的
不痛也不痒
咚的一声
琼芳痛的晕了
已然摔倒在地
琼武川捏了捏她的人中
又将她拖了起来
笑道
二十下
区区二十下
你琼女侠便挺不住了呀
啊
啪 啪
最后两下没打在掌心里
全抽在琼芳的后背上
听来打鼓也是可怜
琼芳左掌满是血痕
背后又吃了痛
脚下再也支撑不住
一时已是半倒半跪起来
琼武川刻意折辱孙女
用官靴碰了碰她的额头
琼芳咬牙切齿
虽在痛彻心扉之间
兀自一拐一拐的爬将起来
便如过去的十多年
纵使那双漂亮凤眼满含泪水
她还是有泪不轻弹
琼武川伸出两指
轻轻托起孙女可爱的下巴
笑道
哭吧
乖女孩儿
爷爷再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哭出来
爷爷就饶过你
堂堂一等功臣之后
开国大公琼英的嫡系子孙
琼芳的性子激烈急倔
她仰头看向爷爷
忽然厉声道
什么二十下
三十下
便是一百一千
那也是等闲
孙女儿傲然仰天
豁出了性命
琼武川不免哈哈大笑
芳儿
你说什么
再说一次啊
一千下
便如江湖里的英雄气概
武林中的侠义无双
即使对方是爷爷
琼芳也不肯屈服求饶
听她大吼大叫
我要你抽一千下
你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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