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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西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步一百零一集
车厢里的人挤紧了下不来
再说还有几道杆子箍着呢
部队调来一辆汽车吊
先拔出几个瘦杆蝎子松缓一下
再依次下车
第一个瘦杆蝎子被绑上汽车吊
拔的爹一声妈一声叫唤
可怜的蝎子很快被拔断了也没拔出来
只得三个蝎子绑在一块儿拔
其中一个蝎子被拔出来时一丝不挂
像一只脱了皮的黄鼠狼
直至拔出十个蝎子才建空档
这才一个个攀越栏杆下了车
这一车就拉了一百一十八个人
要是梁山伯好汉排座次啊
就得火拼一场呢
我群知青把受伤的同学送到骨科处置
回来暗倒曹家驹就是一顿暴打
我的情况更不乐观
腰朝后沟沟不能拿弯儿
大伙以为我还有闲心练功呢
我呲牙咧嘴的说
一群
我的腰啊
弯不回来了
快快快
帮我往回掰一掰
一伙人在我前面用脚蹬住我的肚子
另一伙人在身后把住我的肩膀
头子陈大有子
然后一声令下
呃 开始
大家前蹬后推
用寸劲儿嘎嘣一声把我的腰给扳过来了
幸亏小溪沙人有病有灾啊
不当回事
病情严重重了就当成伤口处置
否则也在第一时间把我送进骨科动大手进行矫正
那就得高位截瘫啦
小溪沙人见了大队干部都打怵
哪能看得下去公社干部被打呀
他们不但没因为我去找曹家驹算账
还护着他拉偏架
好几个人被知青打得鼻青脸肿
曹家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一只眼睛成了
乌眼牛额头鼓起个大包
他城府极深
确实能当干部
和没事人一样
把大伙召集到一座大房子里开会
他说
我们这次搞副业
是给部队医院砌大墙
工期不多不少
两个月
大伙儿都知道
现在城市人都下放到我们农村了
而我们却从农村来到城市
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一步登天
大换班啊
往后啊
就得用这个办法消灭三大差别了
该我们农村人进城了
小西山的光棍们这回可捡着了
都能领个大连媳妇儿回家
全当帮着他们上山下乡扎根农村了
现在大连人把我们农村人当成了宝贝
见了农村小伙子就抢到家里当女婿
因为舍出一个大闺女
就保住了全家人
就不用下放到农村了
人家可比我们会算账啊
要是遇见几家人都来抢
你得赶紧跑
要是跑慢了
没抢着的那几家非把你打死不可
大连姑娘特别喜欢个儿高的
个矮的呢
也别上火
都能找着
对于农村人来说
砌大墙这点活儿就和玩儿一样
从此后
我们就是农转飞的工人里
有天八个小时工作制
业余时间干什么呢
压马路
逛公园
谈对象
吃喝玩乐
玩扑克
玩山游水
我们住在部队医院里
有个头疼脑热的
打针吃药啊
想喝水吃饭
部队的大夫医术高啊
有小病小灾都住院
部队还组织我们军训
投手榴弹打枪时啊
注意安全
别蹦着
本来安排我们住宾馆
一个人一个房间
铺地铺
睡钢丝床
酒席宴席准备齐全
城市有规矩
客人耽误吃的东西都得到了
扔了
因为知青胳膊坏了得住院
直接拉医院来了
你们这一百来个人啊
先住几天仓库
适应几天再搬进宾馆
从今天开始
一天三顿啊
细粮大米白面
晚上喝酒
杜绝浪费
酒足饭饱之后再跑满
你们是掉进浮堆里了
今天晌午先对付吃顿饭
晚上先住一宿
以后有事儿啊
找老干头
他是你们的工头
小溪沙人为曹家驹挨了打
也不说半句感谢话
到最后还不忘泼几盆泔水
小溪山来的人
大部分是地主富农
有什么破坏行为要及时揭发报告
在大连找媳妇儿
小溪山的光棍没有份儿
其他大队的人住宾馆
小溪山人住工棚
曹家驹说完
和司机往外走
开车去逛天津街
到山水楼下馆子
小溪沙人还得装成恋恋不舍的样子
和众人一块出去送
大伙儿都把曹家驹的鬼话当成了人话
埋怨打人坏了好事的知青
参与打人的知青都低着头
害怕被人告密
暂时回不去家还好说呢
要是一辈子回不了城
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都想找曹家驹赔礼道歉
但已经晚了
曹家驹刚走
医院营房处的刘处长和罗助理就来了
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刘处长说
大连的社会治安情况很糟
我都被抢过军帽呢
社会上的小皮子们打架斗殴
用刀子捅女同志的屁股
你们没事啊
别上街
上街必须三个人以上
他没提住宾馆
一天三遍
细粮 喝酒等
更没提被大连人抢回家当女婿的事儿
监工老干头也是个老干头
干瘦没有水分
如同一只被干的老坏鸟
他勾勾着腰
缩缩着脖子
大热的天呀
穿一套厚厚的帆布工作服
戴一顶不伦不类的前襟帽
手握一把尖头圆底的长把小铁锤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
这个锤子是铁路工人用来敲铁轨的
他完全否定了曹家驹的那套鬼话
说
我这个人呀
抽烟说话呛人
吃饭得就咸菜
我这个人不骂人
不说话
我管了半辈子人
管够了
得找个东西替我管
就是这把小锤子了
我的手有深浅
小锤子可没深浅
可能哪一下敲狠了
敲在骨头节子上
大概能疼一点儿
大儿都得忍着点儿
大连比咱家那地方热
本来让我们在山上啊
搭棚子住
我把曹家驹骂了
他才找部队联系了这座大仓库
午后一点
大伙儿再吃上饭
午饭是高粱米饭做的
半生不熟的
外加一锅豆腐汤
饭后大伙都躺在铺上歇一歇
有的还想上天津街啊逛一逛
老干头嗷的一声
驴操的
这不是医院停尸房
起来干活
母狗子叔叔董亮睡着了没起来
被老干头一铁锤打在了脚骨上
他嗷的一声跳起来
夹起行李卷一瘸一拐往外跑
以为当盲流被联防端了老窝了
大伙去山上工地搬石头
刚下过雨的黄泥地上
一呲一划
大连的黄泥死皮赖脸在脚上粘了两个大泥坨子
大伙儿往树上蹭黄泥
黄泥就粘在树上
用铁锹刮就粘在铁锹上
大伙从从下午一点半搬石头搬到晚上六点半才收工
都滚成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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