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第528集林桦这次的伤实在太重了,
一直未醒。
因她身子骨这么多年伤过无数次,
虽有曾大夫一直帮她调理,
但到底是较常人弱一些,
所以半夜还真发了高热。
宴轻一直守在凌画床前,
时刻观察着她,
第一时间发现她发了高热。
他面色一变,
对外大喊,
云落,
快去喊曾大夫,
她发热了。
云落脸色也是一变,
连忙应声去了。
曾大夫在栖云山的院落本来离凌画的院落有点儿远,
他也有些拿不准凌画会不会发高热,
所以没敢回自己的院子,
而是守着凌画最近的距离待在院中的厢房里。
所以宴轻一喊云落赶紧去叫人,
曾大夫立马就来了,
他给凌画把了脉,
剁了一下脚,
这高热来势汹汹啊。
宴轻白着脸,
你是大夫,
被人誉为神医,
一定有法子,
不能让她落下心疾,
但必须尽快降热。
曾大夫脸色不好,
来回在屋中走了两圈,
对云落问,
今日太后和陛下派人的人是不是送来了许多珍贵难寻的好药?
有什么药材是我们栖云山没有的吗?
陛下和太后派人送来了,
很多都在库房里堆着呢,
在下也不知有什么珍贵难寻的好药是我们栖云山没有的?
曾大夫咬牙走,
跟我去找找,
看看有管用的没。
云落点头。
曾大夫离开前交待宴轻用帕子沾了水,
先给她降温,
别让帕烧坏了脑子。
宴轻绷着脸点头。
曾大夫和云落匆匆离开后,
宴轻立马让人打了冷水,
用帕子沾了水给凌画敷在额头上。
帕子刚落在她额头上,
很快便被烤热,
他不停地换眼,
看着她本来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的脸爬上潮红,
转眼就烧的整个人都红通通的。
宴轻心下一阵紧张过一阵。
凌画似被烧醒了唇瓣,
喃喃吐出话语。
宴轻凑近了听她音调含含糊糊,
他没听清她喊什么,
他于是开始喊她凌画,
凌画顿时没了声。
宴轻觉得她一定听到了他的声音,
立马又凑近她与她说话,
你醒着的对不对?
你发高热了,
必须赶紧退下热来,
否则会很危险。
你让人瞒着我,
又骗我,
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你赶紧退热,
你醒来我就原谅你了。
凌画这回喃喃地喊了声宴轻。
宴轻听的清楚,
立即握住她的手,
通过手传递给她,
感知是我,
她从认识他开始,
一直称呼他哥哥,
必要时称呼他夫君,
调皮时称呼他小侯爷,
还是很少当着他的面喊他的名字,
哥哥,
我难受,
宴轻心里一紧,
心疼的恨不得替了她躺在这里。
曾大夫去给你找药了,
吃了药烧就能退下来,
就不难受了。
宴轻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软声诱哄,
我在这里,
你别怕,
嗯,
哥哥抱。
宴轻低头看着她,
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抱她似乎有些没法下手,
但还是听话地用手臂虚虚环住她的脸,
将自己的脸贴在她脸上,
好,
抱你。
凌画喃喃低语了句什么,
又含糊了音,
宴轻没听清。
凌画的身上的热度很快也把宴轻烫到了,
不敢抱她太久,
立马又让人换了一盆冷水来给她不停地换帕子,
这样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曾大夫还没回来,
宴轻有些怒了,
端阳去问问怎么还没回来,
端阳就在门外闻言应了一声,
立即跑了去。
凌云扬、
秦桓也没睡下,
一直不放心,
听到凌画发热了,
连忙冲过来,
见到凌画烧的跟火红的炭火似的,
凌云扬也急了,
曾大夫呢?
宴轻抿唇不语,
凌云扬在屋中转了一圈,
转身跑了出去。
秦桓站在床边,
看着宴轻不停地给凌画换帕子。
看了一会儿,
发现宴轻的手似乎都有些抖,
犹豫地问,
宴兄,
我来?
宴轻摇头不用。
秦桓站在一旁帮不上忙,
只能红着眼睛跟宴轻说话。
当年她敲登闻鼓告御状后,
也是发了高热,
一连烧了3天,
我当时都怕死了。
宴轻绷着声音问,
你怕什么?
秦桓摇头,
具体也不知道怕什么,
就是怕的很,
怕她醒不过来。
宴轻想起3年前,
凌画那时还没对秦桓恶作剧,
在秦桓的心里是拿她当未来妻子的。
但这一刻他酸不起来,
对他问,
比今日看起来要凶险吗?
好像一样凶险,
也烧的这么红。
那时曾大夫用了什么法子?
秦桓想了想,
就是一碗又一碗的汤药灌下去。
那时候她喝了吐,
吐了又接着灌,
哪怕一碗又一碗的药灌下去也不抵用。
后来曾大夫开了一剂猛药烧,
才退了下去。
宴轻猛地抬头,
那时候能开猛药,
为何现在?
他想说,
为何现在不能?
忽然想起是他不让,
是他不想。
她以后阴天下雨刮风,
着急上火发怒都心口疼,
所以不让。
他手攥紧那一剂猛药灌下去,
她落了什么后遗症吗?
秦桓点头,
就就很伤身。
宴轻看着他,
秦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还是说了,
就是每次来月事痛的死去活来,
曾大夫给调理了两年,
好像才不那么痛了,
后来我也不知道了。
宴轻回忆了一下,
好像她每次来月事也一样很难受,
但是到没有疼的死去活来,
就是整个人都没精神,
苍白的很。
起初他不知道时,
把他吓了一跳,
后来知道了也束手无策。
她告诉他忍过头两天就会好了,
说女子都这样是正常的,
让他别担心。
他当时嘴硬的说,
谁担心她了,
其实他是担心的。
我去看看曾大夫怎么还没来,
秦桓也跑了出去。
宴轻顿了一会儿,
还是挣扎不已,
想着等曾大夫回来,
若是实在没法子,
也只能用一剂猛药了,
就算落个心口疼,
也比不要命了强大不了。
从今以后,
他天天哄着她,
不让她生气,
但天气多变时,
他该怎么办?
秦桓走到门外,
迎面碰到凌云扬,
他立即问曾大夫怎么说?
凌云扬深吸一口气,
宫里送来的药材里有一味药,
据说退热有奇效,
十分难寻。
曾大夫已给开了方子,
如今正在煎药,
稍后我就端来。
秦桓松了一口气,
二人进了屋,
宴轻忽然想起对凌云扬说,
月前得了一株雪莲。
他说到半截皱眉看向床边的凌画,
但是我也不知被她收到了哪里。
凌云扬听了眼睛一亮,
雪莲可是个好东西,
她能收去哪里?
一定是带回端敬候府收在李府里的库房了吧?
宴对外喊云落,
小侯爷。
云落从库房回来,
正听到宴轻喊他。
宴轻吩咐去问问曾大夫,
有一株千年份的雪莲,
定是有用的吧?
若是有用,
你立即回京去库房翻,
若是翻不到,
去找琉璃问问,
她可知道被你家主子收在了哪里?
云落立即应是不多时,
曾大夫端着一大碗黑乎乎的汤药来到,
见了宴轻,
立即说,
千年的年份的雪莲,
只要人有一口气,
就能救毁他,
没伤到心脏,
没有性命之忧,
老夫就能治得了她。
浪费一株千年份的雪莲做什么?
不用去取了。
宴轻盯着他,
你这一碗药能让她退热吗?
不是猛药吧?
曾大夫吹胡子瞪眼,
不是猛药。
李放心好了。
宴轻不再言语,
接过他手里的药,
低头搅拌的温了喂凌画。
凌画闭着嘴不喝,
宴轻凑到她耳边,
乖,
喝药。
秦桓猛地睁大眼睛,
他从来没见过宴轻这么温柔地对谁说过话。
凌云扬十分满意,
他七妹就值得人这么温柔的对她。
都相处了这么久,
罗宴轻还瞧不上她七妹,
真断了七情六欲,
他第一个让他们俩和离。
宴轻第一次喂药时不熟练,
笨手笨脚,
如今喂药已有了些经验,
再加上他知道凌画有意识,
早先还跟她说话了,
如今若醒着,
便能听到他的话。
果然,
他话落,
凌画乖乖张嘴,
喂下了他送到嘴边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