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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年羹尧听了顾肯棠的话
笑道道墨
看你这等一个人
竟知些进退
讲着
带了几个小厮
早走的不知去向
从此年羹尧虽不似往日的横闹
大约一月之间
也在书房坐上十天八天
但那一天之内
却在书房坐不得一时半刻
这天正遇着中旬十五六
天气晴朗
晚来绝好的一天月色
耕尧便带了一群家丁
聚在剑道大空地里
拉了一匹禅马
逐个人拉着
都叫这些小司骑马做药
有的从老远跑来
一纵身就过去的
有的打着梯戟
转着纺车去的
有的两手扶定盈鞍
后胯竖起直柳来
翻身堵过去的
耕尧看着大乐
正在玩儿的高兴
忽然一阵风送过
一片琵琶声音来
那琵琶弹得来十分圆熟清脆
更尧听了道
谁听曲儿呢
一个小子见问
咕咚咚就撒腿跑过去打探
一时跑回来说
没人听曲儿
是新来的那位故师
也一个人在屋里弹琵琶呢
年羹尧道
他会弹琵琶
走
我们去看看去
说着丢下这里
一窝蜂跑到书房
顾肯棠见他进来
连忙放下琵琶让座
年羹尧道
先生
不想你竟会这个玩意儿
莫放下
谈来我听
那顾肯糖重新合了弦弹起来
弹得一时金戈铁马
破空而来
一时落花流水
悠然而去
把年羹摇乐的手舞足蹈
问道 先生
我学的会
学不会
先生道
既要学
怎有个不会
就把怎的拨弦
怎的暗弦
怎的以公尺上以四合五六反九字分配工伤绝职于五音
怎的以五音分配六缕六律
怎的推手向外为皮
何手向内为爬
怎的为挑为弄
为钩为拨
只使得他掩耳守口
随了一个心
不曾一刻少闲
哪消半月功夫
凡如出塞卸甲
巡洋夜月
以至两阴板
两音串
两音月 耳膏
两套令子
松青海清阳光普骤皱
五鸣马之类
按谷止歌
都学的心手相印极致
会了却早厌了
又问先生还会什么技艺
嗯
先生便把细弦
主管 节鼓 方向
各样乐器一一的教他
他一窍通
百窍通
会得更觉容易
见次学到手弹像戏
五木双录
弹琴
又见次学到作画
兵系 勾股 战焰
甚至绢印章掉印色
凡是他问的
那先生无一不知
无一不能
他也每见必学
每学必会
每会必京
却是每经必厌
然虽如此
却也有大半年不曾出那座书房门
一日
师生两个正闲立空庭
望那勾新月
耕尧又道
这一下闷得紧
还得先生寻个什么心色儿解闷的营生才好
先生道
我那解闷的本领都被公子学去了
哪里在寻什么心事儿的去
我们教学乡长公子有什么本领
何不也指点我一二
彼此玩起来
倒也解闷儿
年羹尧道
我的本领与这些玩意儿不同
这些玩意儿尽是些雕虫小技
不过解闷消闲
我讲的是长枪大戟
东荡西驰的本领
先生你哪里学得来
那先生道
这些事我虽不能
却也有志
未待公子何不做一番我看
或者我见略欣喜
竟领会的一二件也不见得
他听了道
先生既要学
更有趣了
但是今日天色已晚
那枪棒上却没眼睛
可不晓得什么叫做师生伤着先生不当稳
当明日却做来
先生看顾
先生道
天晚何妨
难道将来公子做了大将军
御长的强敌压境
也对他说今日天晚不当稳变不成
更尧听先生这等说
更加高兴
便同先生来到剑道
叫了许多家丁
把那些兵器搬来
趁那星月微光
使了一回拳
又扎了一回杆子
再和那些家丁们比试了一番
一个个都没有顺得他的
他便对了那先生得意洋洋
卖弄他那家本领
顾先生说
待我也学看
和公子交交手
玩回全看
但我可是外行
公子不要见笑了
年羹尧看着他那等弓肩缩背
摇摇摆摆的样子
不禁药笑
因他再三要学
便和他各占了地步
自己先把左手向怀里一拢
右手向右一横
亮开架势
然后右脚一跺
抬左脚
一转身
便向顾先生打去
说着打急着转过身来
向前打去
早不见了顾先生
然觉一个东西贴在便顶上
左闪右闪
那件东西摆脱不开
溜逝的才拨转身来
那件东西却又随身转过去了
闹了半日
才觉出自顾先生跟在身后
把个巴掌贴在自己脑后
再也躲闪不开
摆脱不得
呕得他想要翻转拳头向后倒去
却又倒塌不着
便回身一脚飞去
早见那先生倒退一步
把手往上一抄
正拖住他的脚跟儿
说道
公子
我这一送
你可跌倒了
全不是这种打法
倒是玩玩杆子吧
这要是个石窍的
就该罢手了
无奈年羹尧是一团少年圣器
哪里肯罢手
早向地下拿来他用惯的那根两丈二长的白蜡杆子
使的是怪莽一般
忘了顾先生道
来来来
顾先生笑了一笑
也剪了一根短些的
拿在手里
两下里干稍点地
顾先生道
且住
颠倒你我两个没甚意思
你这些管家既都会使家伙
何不大家玩着热闹些
年羹尧听了
便挑了四个能持杆子的
分在左右
五个人哈了一声
一起向顾先生驶来
顾先生不慌不忙
把手里的杆子一抖
抖成一个大圆圈
早把那四个家丁的杆子拨在地下
那四人握了手窝口
只是叫疼
那羹尧看见
往后撤了一步
把杆子一拧
奔着顾先生的肩胛向上挑来
顾先生也不破他的杆子
只是把右腿一撤
左腿一盹
前身一低
年羹尧那杆子早从他脊梁上面过去
使了个空
他就跟着那杆子底下打了个进步
用自己手里的杆子向年羹尧裤裆里只一搅
年羹尧一个站不牢
早翻虎斗跌倒在地
顾先生连忙丢下杆子
扶他起来 道
孟浪 孟浪
年羹尧一咕噜爬起来
道 先生
你这才叫本事
年一向只是瞎闹
没奈何
你须是尽情讲究讲究
指点于我